毒女纨绔-庶女很毒很倾城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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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纨绔-庶女很毒很倾城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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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服,才又坐到床上。

    主意是夏梦悠出的,自己先前也是当了这丫头的替死鬼,她想要去除掉夏梦凝,自己又不能出手,便想着通过自己来出面,可惜自己那时被冲昏了头,根本没想到无缘无故的成为了别人的枪。

    夏梦凝猜人之心如此的准,竟然能提前知晓自己要设计她,不过最可恨的,还是九儿这个死丫头,竟然会面上一套心里一套,跟自己玩阴的。

    想到此处,夏梦溪不由得暗自咬牙,自己被夏梦凝陷害,母亲非但不想办法帮自己,反而劝自己嫁过去,夏梦溪攥紧手心,若不是碧意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自己又怎么能清醒过来,表面上慈母的样子,心里却是极其自私,夏梦溪一双阴毒的眼眸眨了眨,脸上渐渐地泛起一抹危险的笑容。

    第四十九章宁氏送人(1)

    庭花园内,七姨娘宁氏正坐在美人榻上吃着丫鬟切好的水晶梨,白色的梨被丫鬟切成小块盛在白色的瓷盘内,宁氏伸手,纤纤玉指拿起一根木制的两头尖尖的像发簪一样的东西,轻轻的挑了一块,放在嘴里。

    美人榻下,一个穿青色衣服的丫鬟正在给宁氏捶腿,看见宁氏一脸享受的模样,便试探性的开口道:“姨娘,奴婢今日去浣衣房送姨娘的衣服,没想到竟然被那梅芳园的丫头翡翠给奚落了一顿。”

    “哦?”宁氏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说话的正是在浣衣房和翡翠起了争执的丫鬟戴月,被宁氏这么一问,戴月忙道:“今个儿早上,奴婢像往常一样去浣衣房送姨娘的衣服,正巧碰见翡翠那丫头,看见奴婢也在,那丫头竟然说了好些阴阳之气的话,话里话外,都在说您的不好呢。”

    戴月说着,边给宁氏捶着腿,宁氏听了开口道:“接着说,都说了些什么话?”戴月眨眨眼睛撇撇嘴,脸色满是鄙夷之态:“还能是什么,不就是仗着昨个儿晚上老爷歇在四姨娘屋子里,眼皮子都抬到头顶上去了,说您根本不配和四姨娘争,还说三小姐如今也是吃香的,比不得您和四小姐……”

    宁氏拿着梨的手顿了顿,道:“说!”

    戴月似乎为难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比不得您和四小姐,贱人就是贱命,怎么也得不到老爷的宠爱。”

    “岂有此理!”宁氏听了这话,瞬间火冒三丈,一张俏脸发白,用力一挥手,便把面前的果盘扫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一众丫头都急忙跪下,宁氏把腿一缩,坐在榻上对下面跪着的丫头道:“都给我出去。”

    丫头们都急忙走出去,戴月却留了下来拿了团扇给宁氏扇风道:“姨娘莫要生气,梅芳园里的那位,哪能比得上您沉鱼落雁之貌。”

    宁氏喜欢听恭维的话,被戴月这么一说,情绪才稳定了不少。

    是啊,自己比那个女人小呢,她又怎么会有自己的美貌,老爷去她那里,只不过是贪图一时新鲜罢了。

    “罢了罢了,不与这般小人生气。”宁氏挥挥手,对戴月道:“让丫头把这里收拾了。”

    说着,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镜中人一张粉脸含笑,无限娇嗔,宁氏很是满意,对戴月道:“过来给我梳妆。”

    戴月走过去,拿起了镶宝石的象牙梳细细的为宁氏打理青丝,不一会,一个华丽的发髻就梳好了,宁氏左看右看,拿了赤金流苏步摇戴在头上,一边仔细的看一边问:“待会我要去永安堂看老爷,我让你炖的鸡汤可炖好了?”

    戴月忙回话道:“早起就吩咐厨房给炖上了,现如今正在锅里温着呢,姨娘现在要的话,奴婢这就去盛了给您拿过来。”

    宁氏戴好了发簪,站起身道:“那就快些去,老爷最爱喝鸡汤了,以往我送去,老爷都很高兴呢。”

    戴月领命下去,宁氏又对着镜子细细的描绘了妆容,直到没一点瑕疵了,才站起身。戴月已经装了鸡汤在食盒里,宁氏走过去看了,道:“你跟我一起去吧。”

    戴月是宁氏在青楼时就跟在身边伺候的丫头,长得也有几分姿色,宁氏曾是青楼里的清倌人,谈得一手好琵琶,当时夏川渊也正是被宁氏的才华所吸引,娶了回来做姨娘,在北国,许多朝廷命官家里都会有一两个从青楼里选回来的姨娘或者侍妾,民风如此,并不奇怪。

    戴月也是从青楼里出来的姑娘,虽未真正的做过青楼姑娘,却也是从小就被老鸨训练了许多吸引男人的技能,加上耳濡目染,当然也不容小觑,所以宁氏虽然带了她来着府里,却也从不把她往夏川渊面前带。

    “是!”戴月一听,心里大喜,急忙点头答应,面上虽是极力掩饰,却还是在眼角眉梢暴露了心里的高兴,宁氏斜眼看了一眼低头不胜娇羞的戴月,心里有了计较。

    自己出身卑微,又没儿子傍身,能拴住老爷的,也只有这一张还算年轻的皮囊,可自己容颜终会老去,到那一日,自己还能有什么吸引老爷,悠儿是女儿身,又是庶出,若能攀得一门好亲事,自己也能跟着借点光,可看如今的样子,哪有什么好事情轮到自己头上,偏偏那个夏梦凝,宁氏想起来夏梦凝前几日对自己说话时的样子,心里怒不可遏,自己好歹也比她大一些,怎么能让她奚落一番。

    可是偏偏最近这丫头顺风顺水,在府里出尽了风头,还和那定西王世子之间暧昧不清,宁氏想了想,一样都是庶女,为何不选我的悠儿,论才学美貌,悠儿不输她半分。

    如今那梅芳园的老婆娘也来争宠了,自己若还是这样孤军奋战下去,只怕会被人吃肉喝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不行!自己从前在青楼里费尽心机才引得了夏川渊的主意,就是自己早已打听好了夏川渊的身份,所以使了点小计俩,从那么多清倌人当众脱颖而出,被接到丞相府做了姨娘,可惜今时不同往日,自己面对的竞争者不再是那些毫无出身依傍的青楼女子,而是一群实力雄厚的老妖精。

    坐在桌子边的绣凳上,宁氏心中可谓千回百转,想来想去,要想增加争宠的砝码,只好把戴月引荐给老爷,凭借她的样貌和心计,赢得老爷的宠爱不是难事,这样,老爷也能多来庭花园,自己与老爷见面的机会也会多很多。

    想到这,宁氏虽是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对戴月道:“去见老爷,你也去挑身鲜亮点的衣裳,别整天灰头土脸的。”

    戴月没想到宁氏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跪倒在地上磕了两个头道:“多谢姨娘,多谢姨娘。”

    宁氏给了身边丫头一个眼神,“把我那件水袖的罗衫裙拿给戴月。”

    戴月和那丫头走了进里屋,不一会儿,戴月就换好了衣服,水红色的罗衫裙巧妙的衬托出女子姣好的身段,外披一件同色的长织花褙子,更显得美人如花,不胜艳丽。

    “果然是个美人胚子,戴月,以你的姿色,做一个姨娘身边的小丫头可是委屈了你啊。”宁氏看着漂亮的像朵花一样的戴月,心里又酸又涩,不禁开口讽刺道。

    戴月刚刚换上新衣服,看着旁边丫头艳羡的神色,便已知道自己是何等的美丽,心里忍不住微微得意,自己的样貌,便是连七姨娘也及不上,现在听了宁氏的一番讥讽,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宁氏也是青楼女子出身,不仅善妒而且毒辣,她肯在老爷面前引荐自己,肯定也是逼不得已,若不是自己今日故意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刺激她,她又怎么能认为四姨娘也在争宠,又怎么能肯把自己引荐给老爷。

    想到这,戴月立刻一副忠诚不二的样子,跪在地上道:“姨娘看的起奴婢才给奴婢指条明路,奴婢不敢忘记姨娘的大恩大德,他日就算奴婢再怎么荣耀,也还是姨娘身边的奴婢罢了,更何况姨娘天生丽质,风姿绰约,奴婢只是蒲柳之质,萤火之光,哪里能与姨娘相较呢?”

    这样一番话说的宁氏心里舒坦了许多,当下也不好过多的怪罪戴月,毕竟还指望着她能吸引老爷的心呢。

    想着,宁氏便笑意盈盈的扶了戴月起来,“你这丫头,动不动就跪下,让别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是吃人的妖怪呢,来,我这里有些首饰,你且戴上看看。”

    拉着戴月走到梳妆台前,宁氏把她按在绣凳上,自己站在背后看着镜子里的容颜,不可不说,自己确实是老了,不过那又怎样呢,就算是人老珠黄,也要为自己下半生的荣华搏一把。

    “瞧瞧,你还真是长了一张俊俏的脸蛋。”宁氏吩咐着身边的丫头给戴月梳妆,又描了妆容,末了,才从匣子里取出一支嵌着海棠花的碧玉簪子,斜斜的插在戴月的发髻之上,又取了三色的珍珠耳环,一副成色极好的白玉手镯给了戴月。

    如此一装扮,戴月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宁氏仔细的看了看,笑着说:“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么一装扮,倒像是仙女下凡了。”

    戴月作势又要跪下,被宁氏扶了一把,宁氏嗔怪道:“别动不动就跪,咱们以后啊,就以姐妹相称。”

    戴月一听,立刻摇头,“不可,奴婢一介卑贱之躯,怎能和姨娘并驾齐驱,姐妹相称呢?”

    宁氏听了这话,本来的防备之心少了许多,自己也只是这么试探性的问问,就算是戴月这趟被老爷看上,却也只能是抬了通房丫头,说的直白点,跟奴婢没什么区别。

    “好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强人所难,时辰不早了,咱们走吧。”

    宁氏说完话,便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戴月急忙拿上食盒跟在后面,往永安堂的方向走去。

    第五十章宁氏送人(2)

    永安堂内,夏川渊正在整理朝堂群臣对于近期江南水患的意见,堆成小山一样的策略解决方法让夏川渊看了一上午,不禁有些疲乏。

    门外,小六子正站在门口昏昏欲睡,一阵浓郁的香风袭来,把小六子的全身神经都给激了起来,忙睁开眼睛一看,果然是七姨娘宁氏。

    “小六子,老爷在里面吗?”宁氏走过去,笑着问。

    小六子眼皮子翻了翻,道:“老爷在里面办公事,吩咐了谁也不见,七姨娘,您还是请回吧。”

    宁氏脸色不虞,往前走了一步道:“我可是专门给老爷来送鸡汤的,你再进去通报一下。”说着,对身后的戴月使了个眼色,戴月急忙拿过一只做工精良的荷包递过去,宁氏心里心里鄙夷的很,不就是仗着在老爷身边伺候,有几分面子,说的直白一点,不也就是个奴才。

    虽是这样想,脸上却还是装的笑意十足,“一点点心意,你且拿去喝茶。”

    小六子接过荷包,放在手里掂了掂,脸上有了几分笑意,把荷包揣进怀里,道:“得嘞,我便进去替姨娘通报一声,不过若是老爷还是不肯见,那就怨不得奴才了。”

    宁氏点点头,“那是自然。”

    小六子推门进去,夏川渊正在心烦意乱,听见声响道:“不是说了别进来烦我吗?”

    小六子躬首走到夏川渊面前,笑着道:“回老爷的话,是七姨娘来给老爷送鸡汤来了,差奴才进来问问,老爷见不见?”

    “不见不见,让她快些走。”夏川渊烦躁的很,挥手道。

    小六子悄声下去,关了门出来,宁氏见小六子出来了,便得意的扶了扶自己头上的朱钗,昂首往前走去。

    “哎?”小六子急忙拦住宁氏,“老爷刚刚可说了,谁也不见,七姨娘还是请回吧。”

    宁氏不相信,“怎么可能,肯定是你这贱奴才没禀报老爷,起开,让我进去。”说着,便推开小六子,自顾自走进去。

    “老爷……”一推开门,宁氏就施展了自己的招牌,发嗲。

    “不是说了别来烦我吗?”夏川渊面色不虞,看着宁氏进来的身影,皱着眉头道。

    小六子从后面追上来,急急忙忙道:“是七姨娘不相信奴才的话,非得亲自进来瞧瞧……”夏川渊冷冷道:“什么事?”

    宁氏白了小六子一眼,袅袅娉婷的走过去道:“婢妾给老爷炖了鸡汤,特地带来给老爷尝一尝。”

    夏川渊抬起头,正好看见宁氏一脸掐媚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虞,不过还是面色淡淡道:“我刚用了饭,放一边吧。”

    宁氏脸上的媚笑顿了顿,随即便释然,对夏川渊道:“婢妾特地盯着厨房熬得,都熬了几个时辰了,老爷就尝一下嘛。”说着,对一边的戴月道:“还不快端过来?”

    戴月激动地手脚发抖,不过她到底是个有心计的人,很快的就稳定了情绪,端起碗走到夏川渊面前柔声说:“老爷。”

    声音轻轻柔柔,带着女儿家特有的芳香袭来,夏川渊闻言抬起头,戴月见了,忙含羞的低下头,露出一抹雪白的脖颈。

    “你是七姨娘身边的丫头?”夏川渊颇有兴趣的问,戴月激动地声音发抖,但仍然还是柔柔的回:“奴婢是七姨娘身边的贴身丫鬟。”

    夏川渊接过碗,看了一眼碗里的汤汁,表面上泛着一层薄薄的油花,虽然香气扑鼻,不过还是让人感觉油腻。

    “哦?看你的穿戴,似乎是不像普通的丫鬟。”

    戴月心里一阵激动,不像普通的丫鬟,老爷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在说自己姿色上乘,做丫鬟委屈了?戴月想到这,高兴地几乎发狂,哆嗦着嘴唇回话:“奴婢不敢。”

    “不敢?”夏川渊笑了一声,端着碗的手一松,一整晚鸡汤就从戴月的头顶洒落,“一个丫鬟穿金戴银,也敢说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现场的几人都傻了眼,戴月最先反应过来,顾不得满身的污渍急急忙忙的跪倒在地:“奴婢有罪,奴婢有罪,奴婢再也不敢了,求老爷饶了奴婢吧。”

    七姨娘也跟着跪下,夏川渊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两人,忽而想起了早上葛氏素面朝天洗尽铅华的一张脸,心中不由得漾起满满的柔情,看了看宁氏道:“莫非是你整天闲着没事做,才变着花样来烦我?”

    宁氏急忙磕头道:“婢妾不敢,老爷明察啊,婢妾只是见老爷最近公务繁忙,身边应该有个伶俐的丫头伺候着,戴月是婢妾自小就待在身边的丫头,虽姿色一般,却聪明可人,婢妾只是想着……”

    夏川渊面色稍稍缓和,收了姨娘身边的丫头倒不是什么大事,自己近日以来也确实是为朝堂和家务之事忙的焦头烂额,如若放在以前,这丫头自己收了房也就罢了,可如今,自己的心底已经有了一个肯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的女子,所以收丫头进房,还是免了吧。

    想到此处,夏川渊对宁氏道:“若是无事,便安心的呆在你的屋子里,少出来惹我心烦。”

    宁氏低着头,不甘心的抿了抿嘴,道:“婢妾知道了。”

    “出去吧。”夏川渊说了一声,宁氏和戴月站起身,转身走了出去,小六子也转身出去,夏川渊却叫住他道:“去梅芳园跟四姨娘说一声,我今晚上去那用饭。”

    戴月和宁氏才刚走出屋子,夏川渊的这句话便被两人听了个清楚,小六子应了一声,走出门,宁氏一脸愤恨的瞧着小六子道:“老爷竟然要去那个黄脸婆屋里?”

    小六子笑了笑,一脸毫不留情的鄙夷之态,“七姨娘自顾不暇了,还有闲工夫去关心别人?”

    如此赤裸裸的讽刺,让宁氏本就火冒三丈的气焰又高了起来,她狠狠的盯住小六子的脸,牙齿磨得吱吱作响,“你也不过只是个下贱的奴才罢了,有什么资格来取笑我?”

    听见下贱这两个字,小六子的眉毛几不可见的跳动了两下,随即就咧开嘴笑道:“是啊,小的是奴才,可姨娘不知道吗,在这府里,所有人都是老爷的奴才,都看着老爷的脸色行事,只有老爷喜欢谁,谁才不下贱,老爷不喜欢的,”说着,小六子往前走了几步,“自然是没好日子过。”

    宁氏被小六子一番话说得格外生气,伸出手指指着小六子的脸哆哆嗦嗦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好歹也是个姨娘,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闻言,小六子毫不在乎的笑笑,姨娘?谁不知道那些个不得宠的姨娘连主子身边的丫头都跟不上,“小的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七姨娘别见怪。”说着,上前打了个千道:“小的还要去梅芳园通知四姨娘,老爷今晚上得去,这可是大事,小的先行一步了。”

    说完,没再管宁氏,便转身往梅芳园的方向走去。

    戴月站在宁氏身边,悄声说了一句:“姨娘,咱们还是回去吧。”

    宁氏没好气的转头看了戴月一眼,跺了跺脚,转身走开,戴月忙也跟上去,两人一起回了庭花园。

    第五十一章杀人灭口

    夜晚很快来临,芳菲园内,夏梦溪披上了一件暗色的斗篷,碧意有些不放心的问:“小姐,你真的要去吗?”

    夏梦溪系好斗篷的带子,走到梳妆台前细细的整理了妆容,才戴好帽子对碧意道:“我如今只有你一人可以相信,难道连你也要阻拦我吗?”

    碧意忙摆手,低下头说:“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奴婢担心小姐……”

    夏梦溪笑了笑,伸手摸摸头上的发簪,提起桌上的食盒道:“无事,我会小心的,你在屋子里呆好了,一会我就回来。”

    碧意还想说什么,但看见夏梦溪的眼神,便住了口,夏梦溪瞧瞧她,“我去了。”

    说完,便提着食盒走出了门,夜色笼罩着丞相府,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夏梦溪提着食盒一路疾走,沿着小路一直西行,转弯后便推门进入。

    这里是丞相府的厨房用来放杂物的地方,夏梦溪悄悄走进去,‘吱呀’一声推开门,屋子里的霉气和潮湿立即让夏梦溪捂住了口鼻。

    “谁?”屋子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夏梦溪轻声笑了一下,从袖中取出火折子点亮,又照着路找到半截蜡烛,点亮后,才轻声道:“是我。”

    程古挣扎着站起身,昨日被夏川渊的收下毒打了一顿,自己已经是伤痕累累,却还没有死,被夏川渊关在了这里,如今竟然有人来看自己,当下心里只是疑惑万分。

    夏梦溪拿着烛台走到程古身边,把食盒放在地上道:“还没吃东西吧,先吃些点心吧。”

    程古看见了来人,心里更加疑惑,自己从来不曾认识什么相府大小姐,那一日也只是收了刘妈妈的利诱才来的丞相府,没想到三小姐未加害成功,竟然还意外的收获了大小姐的芳心。

    想到此,程古也不避讳,直接的吃起了点心,夏梦溪看了,轻笑着说:“慢些吃。”

    语气温柔的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加上夏梦溪的浅浅笑容,更是把程古迷了个七荤八素。

    程古以为夏梦溪还对她倾心,便笑道:“你爹也太暴力了些,竟然命人毒打我,也不想想,咱俩以后可是要一起过日子的,我可是这丞相府的姑爷呢。”说着,眼睛看向夏梦溪时,竟有了些猥琐戏谑之意。

    夏梦溪悄然移动了位置,看着程古道:“痴人做梦,你可知你只是个下贱的奴才,也想着来染指堂堂丞相府的嫡出大小姐?”

    一闪一闪的烛光照着夏梦溪美艳的侧脸,程古感觉气氛有些不妙,正在此时,却忽然感觉脑袋一沉,他不可置信的望向面前的女子,伸出手指道:“你……你……竟然想害我?”

    夏梦溪‘刷’的一下站起身,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就算在这片杂乱不堪的地方,仍然有一种独特的魅惑。

    轻轻拔下脑后的发簪,她素手轻轻捏住,走到程古面前蹲下身子,发簪的尖头处发出细小的光亮,程古意识到了夏梦溪要做什么,忙向后退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夏梦溪用发簪轻轻的摩擦着程古的脖颈,呵气如兰道:“是不是刘妈妈派你来的?是不是她要你陷害三小姐?”

    程古一时间被吓破了胆,面前之人虽然美丽,却是危险之极,只能点着头道:“是……是刘妈妈让我来的,不关我的事啊,求求你,饶了我吧……”

    闻言,夏梦溪轻声的笑了笑,妖艳的脸蛋忽然迸发出一股摄人心魄的狠历,“闭嘴!你这个废物,办砸了事情还想要饶命?”

    说着,手下一用力,簪子的尖头处狠狠的划进程古的胸膛里,一道血珠冒出来,程古疼的只抽气,却因为吃了掺杂了软筋散的点心,只能发出点点呻吟。

    “你也不必担心,你死了,他们也得死。”夏梦溪咬牙切齿,“只有你死,我才能活下来,若是真的嫁给你,我还不如去死了。”

    说完,手下不再犹豫,夏梦溪用力的把簪子刺进程古的脖颈处,又狠狠的拔出来。

    一道鲜血自脖颈处喷薄而出,程古眼珠睁得又大又圆,保持着自己生前的最后一个表情。

    夏梦溪伸出手,放在程古的鼻子下面试了试,确定了已经死了,便用手指轻轻的拭去簪子上的血迹,重新戴在发间。

    收拾了食盒和现场,夏梦溪站起身,重新披上斗篷,向门外走去。

    走出门槛的时候,夏梦溪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程古,神色暗了暗,却并不害怕。

    回了芳菲园,碧意早就如坐针毡,看见夏梦溪回来了,急忙迎上去:“小姐,没事吧?”

    夏梦溪摇头,把食盒递给碧意道:“快去用火烧了它,快些。”

    碧意接过食盒,匆匆忙忙的走下去,夏梦溪叫住她:“热水可备好了?”

    碧意点头:“在里屋,奴婢已经备下了。”

    夏梦溪点点头,神色疲惫的走进里屋,脱掉衣服仍在一边,坐进了浴桶之中。

    满满的热水包围住了她的身体,夏梦溪闭上眼睛,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竟然在微微颤抖,门外传来碧意的声音,“小姐,奴婢已经烧毁了,要不要奴婢进来服侍小姐沐浴?”

    夏梦溪‘嗯’了一声,碧意推开门进来,只听见夏梦溪道:“去把这衣服也烧了,然后给我找一套新的衣服来。”

    碧意抱着衣服走了出去,夏梦溪仰起头靠在浴桶的边缘,一滴眼泪顺着她的面颊轻轻滑落,‘吧嗒’一声滴入水面,夏梦溪伸出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后知后觉的恐惧感袭上全身,刚才自己杀了人,自己是迫不得已的,母亲抛弃了自己,爹爹也抛弃了自己,自己能怎么办,就算是冒险,也要去放手搏一把。

    低低的哭泣声自手掌间溢出,夏梦溪的全身都忍不住颤抖。

    母亲,这就是你抛弃女儿的下场,女儿变成了杀人凶手,堂堂丞相府的嫡出大小姐,为了保住自己的后半生幸福,变成了一个杀人凶手。

    眼泪簌簌的落下,夏梦溪擦了擦眼泪,从浴桶里站起,赤身捰体的走到镜子面前,少女正值快要及笄之年,生的花容月貌,美艳不可方物。

    夏梦凝,你欠我的,我一定会一点一点的从你身上夺回来。

    第五十二章煽风点火(1)

    正是五月的天气,温度一点点的升高,平白的让人多了些不耐。

    竹枝园内,夏梦凝正伏在窗边的桌子上习字,四姨娘葛氏坐在一边绣着衣服袖口上的牡丹花,珠莲站在一边细细的为夏梦凝研磨。

    写了一会,夏梦凝直起身子道:“这天气竟是如此的热,才早起的,就又出汗了。”

    珠莲忙放下手里墨条,走到一边端来一杯早已经晾好了的茉莉茶递给夏梦凝,“小姐喝杯茶吧,四姨娘早起带来的茉莉花瓣,奴婢早就泡好了给您晾着了呢。”

    夏梦凝放下手里的毛笔搁在桌上,接过珠莲的茶喝了一口,只觉得清甜爽口,一口下去,唇齿留有余味。

    “以前我也喝过许多茉莉花茶,却不同于这一次,姨娘,你是用了什么法子,竟让这茉莉中的清香之味散发的如此彻底?”

    葛氏笑了笑,“我哪里用了什么心思,只不过是单单的挑了那雨后的茉莉花瓣,用丝绸包裹好后,不要用日光暴晒,只是湿软之际,便拿来泡茶,茉莉的清香便被雨水挤压出来,所以才会格外爽口些。”

    夏梦凝拿着茶杯在手上转了转,笑道:“姨娘好巧的心思,这茶可给爹爹用过了?”

    珠莲听见夏梦凝说这些话,便识趣的说:“奴婢在外间还晾着些做好的藕粉,这会子该是好了,奴婢去看看,端来给小姐姨娘垫垫饥。”

    说着,便含笑退了出去,葛氏抬头看了珠莲的背影一眼,道:“珠莲这个丫头,倒是个机灵的。”

    夏梦凝会心的笑笑,珠莲是个懂分寸的自己自然之道,但能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并不完全是因为这个,要选择贴身的丫头,自然是知根知底,没有小心思的人,用来更好。

    至于忠心这一点,怕是没有人能比得上珠莲了。

    葛氏轻叹:“昨晚你爹爹来我屋子里,我已经给他喝过了。”

    夏梦凝坐到葛氏身边,看着她绣着牡丹花的最后一片叶子,“姨娘如今重获宠爱,自当珍惜才是。”

    葛氏忽然之间抬头看了一眼夏梦凝,自己小小的女儿才十三岁,却已经拥有了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睛,葛氏心里忽然一酸,眼圈红了红,“三小姐,我知道。”

    夏梦凝拍拍她的手,自然的把头倚到她的肩上,小女孩稚嫩的嗓音响起,“姨娘,待我嫁人后,你就不必这么累,我会在外面给你买一处大宅子,靠着我的宅子,我日日都可以与姨娘一起用饭,一起弹琴,一起刺绣,我还要找十几个比珠莲还机灵的丫头伺候姨娘,姨娘喜欢听戏,我就给姨娘搭个戏台子,姨娘喜欢弹琴,我便为姨娘搜罗天下名琴,”说着,夏梦凝抬起头看着葛氏,轻声接着说:“到时候,我就不再唤您姨娘,而是唤您母亲,您就是我唯一的母亲。”

    葛氏忍不住流泪,忙拿着帕子擦了擦,嘴里却骂道:“好不知羞,还未及笄就谈什么嫁人,姨娘我就是个姨娘的命,没什么不好,只要你好了,我便好。”

    夏梦凝伸出手指轻轻擦拭掉葛氏的眼泪,心里柔柔的,把脸贴在葛氏的脸上,轻声道:“姨娘待我好,这个府里,只有姨娘待我好,”抬起脸,夏梦凝接着说:“我是姨娘的长女,长女如长子,我定会让姨娘堂堂正正的做一回贵人,好好地享受生活,安度晚年。”

    被子女孝顺,没有哪个父母不愿意,葛氏闻言,只觉得心里无限安慰,凝儿长大了,不仅心思缜密,而且有一颗孝顺自己的心,自己这一辈子总怨天意弄人,命运不公,给自己带来了这样的生活,可是现在,什么都熬过来了,自己的女儿还这样孝顺,自己这一生,又有何求呢?

    正在此时,九儿从门外走进来,见到葛氏也在,便忙行礼道:“奴婢见过四姨娘。”

    葛氏点点头,夏梦凝问:“什么事?”

    九儿走上前轻声道:“刚才奴婢去领午饭时,听见前院有人说那程古死了!”

    葛氏的手晃了晃,差点用针刺到自己,夏梦凝捉紧了她的手,面色淡淡道:“哦?怎么回事?”

    九儿回道:“似是被人杀死的,不过老爷却很生气,正派人在四处搜寻凶手呢。”

    夏梦凝听完,细细的想了想,立刻站起身道:“珠莲,进来帮我梳妆。”

    珠莲急急忙忙的走进来,夏梦凝挑了衣服,梳了妆,葛氏面色担忧道:“你去作甚,老爷也没有传话给你。”

    夏梦凝轻声道:“这事情事出蹊跷,若是方氏做的,必定又会冤枉到我的头上,我必须要先去看看情况。”

    说着,对九儿道:“你与我同去,珠莲,你在这里陪着四姨娘,吴青一回来,立刻让她去找我。”

    珠莲点头,夏梦凝对九儿道:“走吧。”九儿点点头,跟在夏梦凝身边,两人便往永安堂走去。

    来到永安堂的外面,远远地就看见院子里站了好些人,夏梦凝走进去,先是看见了正坐在上首发怒的夏川渊,忙走过去行礼道:“见过爹爹。”

    夏川渊正值生气之时,见了夏梦凝来,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冷冷的问:“你来这里干什么,谁叫你来的?”

    夏梦凝站直身子:“爹爹,女儿听说那程古死了,特意前来看一看。”夏川渊皱皱眉头:“这里不是女孩子家能来的地方,快些回去。”

    夏梦凝听了这话,却并未离开,只是说:“女儿在竹枝园内,便听见了这样的风言风语,可知这府上的人传话多么快,事已至此,女儿认为还是应尽快封锁消息,以免下面的人口口相传,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夏川渊被夏梦凝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自己只顾着生气,竟然忘了这一茬,便急忙对手下的人道:“立刻去封锁消息,若是被我听见了谁还在乱传,便乱棍打死。”

    夏梦凝轻声道:“爹爹,程古只是一介平民,无根无底,不知他在这京城之中有没有亲戚,若是有,应该尽快去封住他们的嘴,用银两便可,这事若是被有心之人闹大,恐怕会影响了丞相府的名声。”

    夏川渊手心紧了紧,女儿说的话确实有理,不管程古是什么样的身份,在自己这丞相府死了,就与自己脱不了干系,想到这,马上对小六子道:“你,快些按照三小姐说的去做。”

    说完,便对夏梦凝道:“凝儿,爹爹被气的糊涂了,竟然差点忘了这些事情,幸好有你的提醒。”

    正说着,夏梦然和夏梦悠走了进来,两人便都听见了夏川渊夸赞夏梦凝的这番话,夏梦然的眼里倏的闪起一簇火苗,却又被主人很好的掩饰了下去。

    夏梦悠却还是心计单纯的很,立刻撒娇似得扑上前来娇滴滴的说:“爹爹偏心,只夸赞三姐姐,悠儿也是担心爹爹,所以才急急忙忙的赶来了呢。”

    夏梦然看着夏梦悠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鄙夷,只是恭恭敬敬的道:“见过爹爹,听闻这里出了事,女儿便立刻来看一看。”

    夏梦凝眼里漾起一抹轻笑,这两个妹妹,真是个有特色,一个心机单纯,只会一味的把所有情绪摆在脸上,一个便是隐忍腹黑,所有心思都在肚子里,偏偏两人都拿自己当做敌人,真是好笑。不过这府里又哪有真正的朋友呢,世间俗事,便是如此,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自己是她们俩的敌人,他们俩又何尝不是别人眼中的劲敌呢,谁看谁都不顺眼,索性不看便罢了。

    这样想着,夏梦凝还真的就坐到一边喝起茶来,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看在旁人眼中,却是十分惬意。

    “三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呢,府里出了这种事情,你应该替爹爹分忧才对啊,虽然我们不是男儿身,可爹爹一样教育我们,疼爱我们,现如今大哥二哥都不在家,只有我们做女儿的来替爹爹分担了啊。”

    夏梦悠边说着,边靠在夏川渊的身边说着,面上一副孝顺的表情,看得夏梦凝心里好笑的很。

    不仅是心里在笑,夏梦凝真实的在脸上也笑了出来,夏梦悠看见对方竟然不怒反笑,不禁有些气势不足,不过这是在夏川渊面前,夏梦悠便也梗起脖子问道:“三姐姐笑什么,难道妹妹说的不对吗?三姐姐不仅不为了爹爹分忧,反而还一副事外人的样子,当真是大不孝!”

    第五十三章煽风点火(2)

    夏梦凝放下茶杯,轻轻的用娟帕点了点唇角,姿态优雅,一袭烟绿色波纹清水图样的纱裙,衬得少女身量高挑,气质温润如玉。

    “四妹妹这大不孝的帽子,姐姐可受不起。”夏梦凝说着,看了看夏梦悠,笑道:“既然妹妹说我不为爹爹分忧,那我便要问一问,四妹妹的清幽园,五妹妹的榭香园,还有我的竹枝园,哪一个离得爹爹的永安堂最近?”

    这一番话说出来,让夏梦悠顿时哑了声音,的确,自己的清幽园离得永安堂很近,偏偏自己又在夏梦凝的后头来的,所以夏梦凝才这么说,故意让爹爹以为自己对他不上心。

    夏梦凝这话虽是问夏梦悠,却也是不声不响的把夏梦然也扯了进去,自己和四姨娘以前不得宠,方氏便做主把自己住的清幽园还给了夏梦悠居住,自己便被换去了最角落里最小的竹枝园。

    夏梦悠可是惯会讨好方氏和夏梦溪,得了清幽园后可没少在自己面前得意,想起前世自己被她们合起伙来奚落嘲笑,夏梦凝眨了眨眼睛,并未有变化。

    若是换做重生前的自己,这种事情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笑着揭过的,说不定还会感觉很丢脸,可是现在,自己却能笑着揭过这一切,不是自己已经放下,而是自己学会了隐藏。

    隐藏自己的心思,做到波澜不惊,才能出其不意,置对方于死地。

    夏梦悠心里恨恨,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应对,便把头转向夏川渊:“爹爹,你看三姐姐,她在说悠儿不好呢,悠儿可是惦记着爹爹呢,要不然也不会急匆匆的赶过来了。”

    夏川渊却面色一凛,凝儿住的比她们两个都远,可还是最快赶来,还提醒自己许多重要事情,本来这也没什么,自己也没指望别的女儿也来提醒,可这悠儿偏偏要拿这事情说事,夏川渊便从心底感到不舒服,虽是姨娘生的,庶出的女儿,怎能就是这等心胸狭隘的人呢,妒忌自己的姐姐,已属不敬,偏偏还不依不饶的,夏川渊忽然想起昨日宁氏把她的贴身丫头送来时的表情,心里面便隐隐的不舒服,这样的娘,自然也生不出好到哪去的女儿,想到这,便冷冷的说道:“放肆,身为庶妹,不敬姐姐,实属不敬,去,给你姐姐奉茶认错。”

    夏梦悠被夏川渊的反应弄得不可置信,看见夏梦凝端坐在那里的嚣张样子,便不服气的说道:“爹爹偏心,凭什么要女儿去给她认错,女儿哪里做错了,女儿不依,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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