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烟光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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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烟光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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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朽木响河趁着水谷赖俊带兵增援的机会,开始按计划佯败撤退。

    水谷赖俊是水谷仁淀川分家家主的长子,仁淀川家实际的家主。以前仁淀川家没有参加叛军的时候,他曾经游历瀞灵廷。和现世唐朝的学子在科举之前到处拜访达官显贵一样,他希望哪个显贵能把他提拔到护廷十三队席官的位置上。

    他本事不弱,当时也有人乐意给他引荐。然而水谷的仁淀川分家不过是尸魂界上和贵族稍微沾亲带故的武家。这种人家放在流魂街是个角色,放在瀞灵廷里,名望就不算高。单看水谷赖俊的本事,按道理能当上个中等的席官甚至副队长。但瀞灵廷里形形色色的大小人物,看见尸魂界里爬出来的人,不问能耐大小,人品好坏,自然而然认为流魂街来的角色当然要放在低人一等的位置上。因此他费尽钱财心计,得到的推荐都是十五席开外的低等席官甚至只有普通队士。

    他气不过,索性离开了瀞灵廷。尸魂界町人开始作乱,一直在瀞灵廷郁郁不得志的水谷家本家,还有仁淀川分家的实际家主水谷赖俊的心思很快活动起来:现在在瀞灵廷里那些有头有脸的大贵族们当初不过也只是趁乱上位的投机赌徒而已。水谷家甚至不怎么瞧得起朽木家。朽木家能取代北条卫家,超过织原家,不过是靠运气加阴谋而已。

    那么,下一个上位者,为什么不是水谷家?

    水谷赖俊对町人叛军是个天赐大礼。当叛军打算一鼓作气,拔掉久攻不下的香取、日吉要塞,彻底压垮瀞灵廷平叛军队主力时,他们调来了水谷赖俊。

    而按照计划,朽木响河趁着敌方换将的机会假装胆怯,一交手就开始卖破绽,旋即佯败撤退。

    水谷赖俊一路跟在响河后面跟着。他本来就看不起朽木家,更看不起在入赘朽木家后仕途立刻一帆风顺的朽木响河。响河在前面撤退,水谷赖俊就跟在后面一路喊话嘲讽。他总算有机会对这群徒有其表尸位素餐的混蛋吐吐怨气了。

    “朽木大人修炼得好瞬步!两军阵前保住自家首级,可是一点不含糊!“

    “你还不出阵?再跑就跑到朽木家祖坟去了!”

    “朽木大人难道是自恃高贵,不肯和在下一战?”

    响河恨不得现在就杀个回马枪,一刀宰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水谷赖俊。但按照志波翼的命令,他只能忍着:现在必须假装胆怯,把水谷所率领的叛军主力一路引到竹原山下。他只能等到反攻的时候再一并雪耻。

    连他的手下都不能理解为什么一贯雷厉风行、无所畏惧的朽木响河大人竟然面对一个实力未必能超过他的对手节节败退。面对下属们疑惑的眼光,响河如哑巴吃黄连一般。响河这一路上,唯一的盼望就是早一点撤到竹原山一带。

    一个晚霞漫天的傍晚,竹原山上的悬崖、竹林终于历历在目了。竹原山特有的白色岩石在霞光中反射着玫瑰金的微光。总算到了,响河按耐不住,下令手下厉兵秣马,准备反击。他自己站在竹原山前的一片楝树从前等着水谷赖俊。

    终于,水谷赖俊的身影悠然出现在暮色笼罩的林间空地上。隐忍多日,他终于能好好教训这个狂妄的小子。

    “呦,朽木家的东床快婿这会儿不跑了?”水谷赖俊歪着嘴笑道。朽木响河从水谷赖俊近乎癫狂的眼神中看得出来,这人一定同样久久怀才不遇。他恨瀞灵廷,因为瀞灵廷从来没给他一个真正配得上他的才华和抱负的位置。

    “既然水谷阁下反复邀战,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朽木响河拔出了斩魄刀,“耳语吧,村正!”

    本就幽静的山谷中,更是肃杀得连鸟雀都不敢大声鸣叫。水谷赖俊对朽木响河轻蔑一笑:“看来朽木大人的灵压比我想象得要强。斩魄刀的能力也比我想象得要诡谲。哼,我今日倒要领教瀞灵廷的所谓精英,所谓上位者,到底有多少本事。”

    水谷也拔出了斩魄刀。受到村正的蛊惑,水谷赖俊的斩魄刀剑压剧烈地波动起来,水谷几乎拿不稳无数次随他出生入死的斩魄刀了。但他毕竟也算是久经沙场,他念动心诀,使出了封闭心魄的鬼道。很快,斩魄刀的剑压重新稳定下来。

    封闭了心魄,这样原来的剑术和鬼道只能使出六七成。水谷赖俊预感到这有可能是一场恶战。看来这一路骂的太狠,把朽木响河大人气得够呛,此时此刻是非要他的命不可。

    响河挥剑斩向水谷赖俊。然而赖俊却轻盈地往后一退,仿佛是微风中在少女舞袖边飞扬的一朵柳絮似的,堪堪躲过响河的剑锋。响河身形凝滞的一瞬间,水谷的斩魄刀反手向他面门劈下。响河手腕一转,两把斩魄刀锁死在半空中。

    “哈哈,痛快!”水谷赖俊仿佛看见命运尽头一般,眼中迸发着了然却疯狂不顾一切的光。“今日且看你我到底谁死在谁的剑下!”

    “奉陪到底!”响河大喝一声。

    激昂的剑气震动得竹原山下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 - -

    水谷家仁淀川分家的家主,水谷赖俊的父亲水谷赖孝,和町人叛军的二把手锖面仙四郎带着大队人马隐藏着灵压,从距离竹原山只有两三里地的竹原河折返往香取要塞。

    “都到竹原山了,怎么不继续杀过去?”锖面仙四郎问道。

    水谷赖孝解释道:“我们走得再顺,到了竹原山也就到头了。竹原山再往后,马上就是瀞灵廷守军腹地的营寨。我听说,这个营寨可是山本总队长的得意弟子和志波家主力驻守的,虽然人数不多,军官们在瀞灵廷的地位也不是太高,但军纪严明,守卫森严,和之前遇到的那群尸位素餐的烂鱼死虾不能比。如果我们带人打到跟前,他们必然同仇敌忾。我们占不到便宜。赖俊作为先锋,在竹原山前能杀多少瀞灵廷军是多少,但杀不掉的也只能放走,因为追穷寇实在弊大于利。如果对方真的是溃败逃走,那么赖俊自己足以应付,而我们的战线已经拉得太长,再走就要和后续部队失去联络了,所以我们暂时不必要亦步亦趋地跟在先锋后面。如果对方只是佯败,我们现在先集合部众,撤回香取要塞,以防瀞灵廷趁虚而入,就是重中之重了。”

    仙四郎十分敬佩地说道:“水谷家不愧是兵法世家,果然见解不凡。令郎不要紧吧?”

    “暂时无妨。即便真的遇到强敌,他也会随机应变周旋。”

    “我们能有今日,多亏了水谷家!”

    - - -

    距离竹原山不到五六里地的枫岚谷风景绝佳,如同世外桃源。虽然位置偏僻,山路崎岖险峻,但山间几处平地却土壤肥沃,因此仍然有一些山民在此耕种、居住,小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志波羲和随意地穿着一件舒服透气的浴衣,外面披着一件棋盘格子纹的破羽织,坐在俯视枫岚谷入口山道的大石头上,嘴里嚼着山间野菜做的酥油烤野菜馅饼。这是枫岚谷一代最得意的农家料理:香脆的面皮配上鲜嫩有嚼劲的野菜,佐以山间生长的鲜嫩菌菇,吃一口满嘴留香,令人欲罢不能。志波羲和对瀞灵廷里的佳肴玉馔没什么感觉,却极为喜欢这种村姑做的馅饼。他因为吃得太急烫着了嘴,又不舍得把这一口美味无比的菜叶子吐掉,正忙不迭拿起旁边盛着山泉的竹筒,往嘴里灌水降温。饶是这样还是连烫带呛,连眼泪都出来了。任谁看见这样一个满脸稚气未脱,头发乱得仿佛鸟窝的少年,都会以为这不过是周围富裕农家里的孩子。谁又能想到这个少年是瀞灵廷五大贵族中志波家的长子呢?在他周围,有二三十个少年死神在死霸装外面披着农家粗布做的外套,隐藏着灵压,坐在山林间草地上养精蓄锐,等待着朽木响河的信号。

    天边绚丽的云霞正一点点黯淡。志波羲和终于把这口要命的菜叶子咽下去,抹了抹脸,继续眺望竹原山的方向。他能感受到从竹原山方向传来的灵压的波动,有响河的,也有他以前遇见过的某个叛军头领的。响河的灵压一直占据着上风。但是按照约定,响河所率部队和叛军主力交手,并且完全拖住叛军主力之后,应该向埋伏在周围的军队发出信号,可等来等去,这个信号一直没有发出。

    怎么回事?难道事情有变吗?响河到底在搞什么鬼?

    “羲和殿,你看!”忽然,一个少年指着山谷另一侧轻声叫道:“是锖面!”

    “什么!?!?”

    羲和扔下还没吃完的小半块馅饼,朝山谷对侧看去。果然本来栖息在树林间的鸟儿又惊飞四散,山林的树冠下隐约看见一支人数众多的军队秩序井然地急行军。

    羲和还有他的几个近身的伴读,都曾经在战场上和锖面仙四郎遇到过。尽管叛军全员都隐藏了灵压,但是他们并没有想到这附近会有瀞灵廷的伏兵,而且急行军又很消耗体力,走到这里的时候仙四郎多多少少有些懈怠,他的灵压隐藏得并不是很彻底。羲和的伴读因为离得近,立刻分辨出了仙四郎的灵压。但再远处的其他瀞灵廷伏兵,就未必能察觉到叛军的主力不在竹原山,而是在枫岚谷。

    叛军的主力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羲和气得骂了一句娘。按照计划,瀞灵廷守军应该在竹原山下把叛军主力合围全歼,但不知道为什么,朽木响河并没有拖住叛军主力。如果让这队叛军回到香取要塞,那么诱敌深入的妙计就弄巧成拙了。

    怎么办?羲和周围的少年死神们犹疑诧异地看着他。

    “羲和殿,这不会真的是叛军主力吧?怎么会在这里呢……”

    羲和扔掉披在身上的破羽织,拿起斩魄刀:“都起来!情况有变!别问我,我他妈的也不知道这群孙子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待会儿,大家跟我一起过去,照着职位高的叛军头领打,但是别一下子打死,要让周围的军士不得不停下来救驾。只管往混里搅往乱里推——我们死也要拖住他们。”

    他接着扫视过他身边的这群少年,最后目光定在身材最为瘦弱、眼神中微微露出胆怯的一个少年身上:“阿政,我交给你一个最性命攸关的任务。”

    “是……”戸隠政司有些不安。

    “你留在这里。替我观察整个战局。一旦确认我们把叛军钉住,立刻鬼道通知所有伏兵,说计划有变,到这里来围歼叛军。时间把握好了,别太早了,不然我们拖不住叛军,他们会溜掉;但太晚了我们就泥牛入海回不去了。你经过的战事多,能判断的准。两方谁能活着回香取要塞,看你啦!”

    “是!”戸隠大声回答。他上个月刚刚受过一次重伤,到现在体力还没完全恢复。本来计划只是个大家一起打围歼战,料想不会太凶险,羲和才让他来的。硬要冲进敌军中以一敌十甚至以一当百,他只怕没法撑下去。但如果是羲和殿带队杀敌,他又不敢不尽心。可如果真的死在战场上,父母怎么办?没想到羲和殿竟然给他这样一个任务。

    “上!不信他们有命活着回香取!”羲和一马当先冲了过去。一群少年纷纷扔掉披在身上的粗布便服,露出了纯黑色的死霸装,跟着羲和杀向敌阵。

    锖面仙四郎和水谷赖孝万万没想到,在这片幽静的山谷中,竟然会突然冲出二三十名少年,为首的少年甚至连死霸装都没穿,只随意穿了一件浴衣,一头乱糟糟的黑发蓬在头顶、垂在颈后,怎么看怎么像个乡野村夫。穿浴衣的少年冲到锖面仙四郎面前,手中寒光一闪,斩魄刀贴着锖面仙四郎的头皮削了过去。周围的叛军军士大惊失色,一窝蜂冲上来救驾。为首的少年一边戏耍着对付冲过来的军士,一边猫捉老鼠似的紧紧跟着锖面仙四郎。这少年虽然死死咬住不松手,但仙四郎左支右挡,总算还能有余力指挥手下救驾、反击。而跟着他的这一群少年死神,打起来不要命一般,任凭周围的叛军军士怎么追着他们打,他们只一味追杀叛军的头领,哪怕受伤也毫不在乎。

    本来严整有序的军队,一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军官们疲于保命,而军士们在旁边左右为难:对方人数不多,这时候跑掉,万一上司们很快制住这群少年,他们一定会被问罪;但这时候救驾却因为上司没法发出命令而只能自己胡乱左冲右突,一不小心还会被这群少年砍杀。

    就在这时,缚道天挺空罗蓝色的光芒把暮色中昏暗的山谷照得亮如白昼。

    水谷赖孝大叫一声:“不好!快撤,快撤!”

    可是这时候整个队伍将不顾兵,兵不顾将,哪里还指挥得动?

    时间无情地一点点流逝,水谷赖孝只能祈祷发生奇迹了。

    但一股又一股强大的灵压还是排山倒海一般涌向狭窄的山谷。

    远处,一个少年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京乐大人!沖牙大人!你们可算来了,快呀!羲和殿还在和叛军厮杀呢!”

    “户隐小子,别急!你还守在这,看见有逃窜的再发信号!”京乐春水说完,冲向乱成一团的叛军中。

    “嘿,快来帮我捉活的!”羲和看见来了援军,笑得仿佛玩捉鱼的时候来了同伴。

    京乐春水和冲牙源志郎杀进阵中,才发现羲和只带了二三十人,而敌方却有数千人之众。

    京乐春水又好气又好笑:“羲和小子你不要命啦!这时候了还想着捉活的!”

    然而按照作战计划,就是要留下活口,才能继续挖出藏在瀞灵廷里暗中通敌的贵族,并且真正了解町人叛乱的组织结构,最后达到斩草除根的目的。

    不断赶来的瀞灵廷援军强大的灵压仿佛要把小小的山谷压碎。水谷赖孝不再抱任何希望。万事休矣。町人一派所能组织的最精锐的部队,今日逃不过全数被俘的命运。他刚想举剑自尽,就被一个“六杖光牢”死死钉在地面上。

    - - -

    于此同时,水谷赖俊终于死在了朽木响河的剑下。他死得时候嘴边还带着笑。因为他死得其所。他终于见识到瀞灵廷死神的真正实力,对方的惨胜证明了他确实有护廷十三队的上等席官的实力。更重要的是,因为他的舍身厮杀,竹原山下的这支部队不知道町人一方的主力已经悄悄地向香取要塞集结。

    只要控制住香取、日吉几个要塞,就能控制住尸魂界的战局。

    他觉得自己死得像个英雄。

    - - -

    夜幕终于降临,援军的一部分人留下来清点俘虏和伤员,志波翼则带了另外一部分乘胜追击,围剿跟随水谷和锖面深入腹地的其他町人叛军。志波翼让响河带了最精锐的部队,直冲香取要塞。

    志波羲和本来也跃跃欲试想要跟着父亲一起追击叛军,却被老爹一巴掌拍在脑袋上:“你小子不要命,老子还要回家见你妈和你妹呢!瞧你和飞廉这一身的伤,都好好给老子歇着!”

    志波羲和被老爹打得直诶呦。看见父亲率军离去的背影,羲和忽然露出了无比痛心的表情:“我那块饼还没吃完!”

    跟着羲和的少年们还有周围的瀞灵廷死神全笑了。

    “羲和殿到底看没看上那个阿兰姑娘?”终于羲和的一个伴读,凤桥家分家出身的凤桥明久大着胆子问道。

    羲和莫名其妙:“阿兰怎么了?她做的野菜饼挺好吃的。所以呢?”

    阿兰是住在枫岚谷附近的农家的女儿,羲和之前吃的酥油烤野菜馅饼就是她送过来的。

    “羲和殿到底看没看上她?我看那个阿兰姑娘长得很俊俏,性格也温柔……嘿嘿嘿……”凤桥明久一脸坏笑。

    羲和更加一头雾水:“我之前帮她赶走了几只野猪,她送我几块饼道谢。这不是人之常情嘛?怎么了就看上不看上的?”

    看见羲和这个样字,户隐政司也忍不住了,他忍着笑说道:“阿兰姑娘眉眼含情,秋波频送的小模样,您都没看出来吗?当时我还担心万一这是敌方的奸细可怎么办。亏得羲和殿您接过了那一盒饼子,直接就分给我一块,飞廉殿一块。可我看出来那饼子没毒,阿兰姑娘也不是奸细,就更不敢吃了。还好飞廉殿当时大嚼大咽,吃了一块又要一块的,把阿兰姑娘气走,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羲和听完震惊无比:“什么?!你说阿兰生气了?她不是怕天黑没法走山路才回去的么?”

    在旁边听着对话的京乐春水此时快要笑死:“我还以为像羲和大人这样笔直且耿直的生物,几百年前就因为讨不到女孩子欢心而绝种了!”

    户隐政司接着问道:“羲和殿,那个阿兰……”

    羲和郁闷地两眼望天:“我家就老妈一个女人已经够折磨人的,你再让我带一个回去,我不得天天跟着她们猜谜,还活不活了。你……你找人送些布帛银钱给阿兰他们一家,算是谢谢阿兰姑娘来送饭劳军了吧。”

    - - -

    尽管横生风波,但这次香取-竹原山之役总算以瀞灵廷军大获全胜而告终。可收到战报后的朽木银岭却气得要治响河的罪。

    “让他拖住叛军主力,结果他倒和一个水谷赖俊打得不亦乐乎!要不是羲和当机立断,整个计划功亏一篑!”

    反倒是志波翼和山本等人劝银岭,替响河说话:

    “我们当初制定计划的时候,不是考虑过万一响河拖不住对方主力的情景了吗?不然我们也不会在周围设那么多暗哨。再说对方主力根本没有到竹原山跟前。”

    “战场上瞬息万变。总有预料不到的事情。对手可是老奸巨猾的水谷家。”

    “响河能打硬仗。最后一举摧毁香取要塞的敌军守势的,不还是响河吗?”

    银岭摇摇头:“他能立功还不是因为志波翼给了他这个机会?单凭他自己,只是有勇无谋,别人一激将他就忘了自己该干什么,将来怎么能成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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