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节 不负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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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节 不负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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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冠骄起身相送,出了牢门.独映晚回头朝冠骄一笑,那是一种看淡了生死的洒脱.不夹丝丝酸涩苦楚.

    枯涩伤感倒是涌上了冠骄的心头,在这即将阴阳两隔的分别之即,冠骄双眼泛潮,喉头一热,颤声道:"将军,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将军一定可以否极泰来的."

    独映晚满眼含笑的轻点着头,在军士的押解下出了狱牢,唯有锁住双脚的铁链拖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可以让人窒息的声音.

    冠骄躺在干草席上,感觉到难过极了.此景此情,映于心间.又带动着那不忍回想的过往,如流云在脑海中浮现,又似飞鸟在眼前掠过.

    真想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冠骄发疯般的冲到铁栅前,如发怒的狮子怒吼道:"快点放我出去,你们知不知道耽误了元帅的要事."又是猛摇铁栅,除了那散落的灰土,别无反应.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除了在这里白白的耗费时光,也浪费了自己付出的这千辛万苦.

    办法总是会有的,只是自己一时还没有想到而已.冠骄烦躁的在这仅可容身的方寸之地呆望幂想,只快要把脑袋想破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大牢的门再一次随着那沉烦而又惊心的"咣啷"声被打开.冠骄再也控制不住和压抑自己的情感,像是发疯一般的喊道:"快点放我出去,我要面见韦波元帅.草!快点!"

    数名士兵在一名军官的来到冠骄的牢门前,停下脚步,问道:"你可是楚冠骄?"语气很平和,没有了军营之中的那股肃冷之气.

    冠骄怒吼道:"我是我是,我就是.给你们说了多少遍了,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面见韦波元帅,可是你们却不问青红皂白,把我关在这里."又是更加恼怒的抓住铁栅,使劲的晃着说:"你知不知道我的事情有多么的重要啊!"

    军官并没有回答冠骄的质问,而是手一挥,便上前一名士兵把牢门打开,军官低着头走起来,甚是亲切的说:"少侠,多有得罪了.元帅特命在下请少侠前往一见."说罢,便拉起冠骄的手说:"咱们走吧."

    拉着冠骄的手很厚实,也很粗糙,可以感觉的到手掌面上布满了老茧,紧拉着冠骄的小手,充满了温暖.

    走出死牢,明媚的阳光照的冠骄一下子紧闭起眼睛来,又缓缓的睁开,这才适应了光天化日.

    耳边不时的响起军士们的操练之声,响彻天地,声动去霄.营帐连绵不绝,各色旗帜在风中飘扬,翻飞,就如同是一触就会发出火花的青春一般.

    在这明亮的天空下,冠骄才看清军官的模样.高大却不失挺拔,粗狂的长相之中又带着英气勃勃.尤其是左边脸颊的那一道已是紫黑色的伤疤,看着不会让人感觉丑陋,心生厌烦,反倒是增添了男人的刚毅之色.

    冠骄不解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叫楚冠骄?还要带我去见元帅,虽然心情很激动,可我还是有点糊涂."

    军官看着冠骄,笑道:"去了,你就知道了.不过元帅说了,委曲了你,先让我给你陪个不是."

    冠骄忙阻止要施礼的军官,连连说道:"不用客气,我们快去见元帅吧."

    在如同峰峦叠障的军营之中穿梭迂回,直行拐绕,这才来到无帅的中帐所在.

    军帐宽大却不华丽,和一般的军营别无无至.只不过是两边的守卫皆是脸露精悍之色,手握剑柄,纹丝不动,就如是雕塑的石像.

    还未进得帐中,军官便一声大喊:"禀报元帅,楚冠骄到."

    守卫之士便不做相阻.进得军帐之中,一个立于案前的伟岸背影便映入冠骄的眼帘,还有数名军官静默的站于两侧.

    忽然,冠骄的心头一颤.几要发出声来.只见一名衣衫褴褛,头发蓬乱,形如难民之人被绳索捆绑着双手,跪于角落之处.唯有双眼之中的精光可与日月同辉而不减半分.

    不是独映晚,又是何人呢?

    冠骄快步上前,也半跪于独映晚的面前,双手紧扶着独映晚的双臂,颤声道:"将军."

    独映晚看着冠骄,展露出笑容,是那么的由心喜悦,就好象是看到了多年未见的故人,而今意外的在乱世之中重逢一般.

    一声朗然而又庄重的声音在冠骄的耳边响起:"小家伙,向你赔罪了,让你受苦了."

    冠骄回过头来,见那说话之人正是立于案台的伟岸之人.随着话语,那人也转过身来,发须皆白,已有丝丝皱纹浮上脸庞,正笑容可掬的看着自己.

    独映晚低声道:"还不快参见韦波元帅."

    冠骄这才回过神来,忙施礼道:"在下草民参见韦波元帅."

    韦波元帅上前几步,拉起冠骄的身子,发气小拭之下,便知冠骄的修为虚弱浅薄,开口道:"不必多礼,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千里送信,不畏艰险,前程一定不可限量."

    冠骄起身道:"元帅过誉了.冠骄虽年幼,也知为人处世,定当一诺千金,我答应了别人的事,就一定要办到."

    听到这话,韦波元帅又是不自禁的多打量了冠骄几眼.满是赞许的眼神看着冠骄说:"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操守,可见木连峰没有看错人."

    冠骄把事情的缘由向韦波元帅陈述了一遍.韦波元帅说道:"韦陀果然没有忘恩负义,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天,我想,那韦陀兵也快要到了."

    冠骄说道:"应该是这样.只是可惜我修为甚低,紧行慢赶,还是耽误了行程."

    韦波元帅安慰着冠骄说:"小家伙,你已经尽力了.我会把这件事呈奏天子,天子一定会隆重的赏赐于你的."

    冠骄笑道:"那倒是大可不必.身为靖国之人,这是我应尽的使命而已."

    韦波元帅说:"那就在这军营里多住些时日,先让我好好的感谢你.一路奔波,还蒙受不白的牢狱之苦,是要好好的休息一下."说罢,便一招手,带着冠骄前来的那名军官便应势上前.

    韦波元帅说道:"先带冠骄下去休息,好生招待,不得无礼."

    那军官便微低头,手施礼道:"是!"

    紧跟着,伟波元帅便是一声威严的:"众将听令!"

    冠骄看着依旧跪于角落之处的独映晚,酸苦之感油然而生.虽是偶遇,却是性情相近,那短暂的共同命运又有着生死与共的情分.

    更重要的是,自己能和韦波元帅相见,想必也是独映晚的告知.一个能身处生死,而依然把国家众生放在头顶的人,这样的情环,放眼天下,又有几人能够做到呢?

    人活一世,本和鸡鸭猪狗没有别样的区别,有的人活着,甚至是连猪狗都不如.人是因为创造了价值才使得生命有了可贵之处.

    冠骄开口道:"元帅,在下还有一件事相求于元帅,还望元帅能够答应."

    韦波元帅转着看着冠骄,收起那庄严的面容,说:"年青人,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答应你."进而是淡淡的笑声,是那么可亲可敬.

    冠骄下跪道:"我恳求元帅可以从轻发落独将军.最起码也要给独将军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韦波元帅也随着冠骄的话语看了一眼独映晚,默然不语.冠骄又开口道:"如果元帅不答应,我就跪死在这里不起来."

    韦波元帅又看着冠骄,眼前的这个少年看似不经世事,却又有着如此深重的义气.可那独映晚犯的是死罪,送葬的是靖国数年的精锐,若是从轻发落,又如何能服得了众将的心口.

    独映晚朗声笑道:"冠骄,你不必为我担心.你我虽年龄相差,却是相见恨晚,能有你这么一个朋友,我心足矣.我身犯此等重罪,死不足惜,我想,靖国的胜利就快不远了,我生平无憾."

    众将也都回头看着独映晚,看着这个平生和自己并肩作战的伙伴,面色是那么的爱怜,眼神是那么的不舍.

    随着冠骄的再三相求,众将也都齐唰唰的跪下来,齐声道:"元帅,就给独映晚一个机会吧!"

    韦波元帅不为所动,一言不发的看着众人,又拉起冠骄.冠骄以为韦波元帅答应了,欣喜的站了起来.

    没想到,韦波元帅扭过头去,冰冷的说:"我不能答应你."

    冠骄情切的说:"元帅,我愿意和独将军一同上战场,为靖国尽一个臣民的绵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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