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节 封途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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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节 封途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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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上传)天色蒙蒙亮,冠骄已从睡梦中醒来.揉揉惺忪的睡眼,丁孤山已盘坐于草英垛之上,闭目静息,专注的做着呼吸吐纳.

    眼皮也不抬一下的说:"臭小子,你醒来了."说罢,双手挥舞成圆,归于肚脐之处.

    冠骄纳闷的说:"师傅,你的修为已是如此高深,还用如此勤勉吗?"

    丁孤山的身影在朦胧的天色里看起来漆黑一团,声音也低沉如墨的说:"为师很厉害吗?这么多年了,还不是你向师伯的手下败将."又带着几分气诧的说:"懒得说他.这天下比你师傅高深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以后,你也应当勤勉有加."

    冠骄点头道:"徒儿在心里记下了."

    丁孤山起身道:"走吧!时候已经不早了."

    城中已有早行之人,无不是贩夫走卒们在忙碌着自己的命运.风雨无阻,却又鲜有改变.

    临近城门,冠骄往怀里一摸,惊异这的说:"糟了."

    丁孤山问道:"出什么事了?"

    冠骄思索着说:"师傅,我的通行令牌不见了.这可如何出得了城,又如何过得了暮阳啊!"

    丁孤山提醒道:"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揣在别的地方了."

    冠骄着急的说:"我一直揣在怀中的.肯定是丢了.会是丢在什么地方了呢?"

    丁孤山说:"看来,这襄落城还不好出啊!"若有所思的看着城门那些手握刀剑利矛,寒光闪闪的卫士.

    过往之人,也都相互的探问道:"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查的这么严."

    "是啊!军士都增加了这么多,看来羊谷关快要保不住了.唉!"

    冠骄远望着远方那雾气还未散尽的天空,一张小脸尽现焦虑之色,却是一筹莫展.

    行人渐多,平静的街道在黑夜过后,也恢复了热闹的本色.天空也睁开眼睛,缓缓的清醒过来.

    不多时,只听得马蹄踏地的声音传来,气势汹涌,沉闷如雷.如浪潮扑面而来.烟尘滚滚之中,过往百姓无不避让着说:"是秦公子的马队,快躲到一边去."

    冠骄也跟着丁孤山随着众人闪到路边,注视着那马队到来的方向.乘马之人皆是精壮的军士,精神饱满.不似城门守卫之士们那般在风吹日晒下,而显得有些萎靡,消瘦.

    衣甲和城门的守卫之士也不同,白色的铠甲发着耀眼的光芒,头盔上的一束红樱随风而舞,尤如一团在燃烧的火.

    路人指着众军士簇拥着的那一人,无不艳羡的说:"看!那就是秦公子了.别看人模狗样,却不干一件人事.呸!"

    冠骄也随声看去,在心里暗骂一句:"草!这厮不就是昨日在酒楼相遇的那家伙吗."又思忖道:"难道他是为了自己而来吗?"

    马队在城门前停下,秦公子高声的喝道:"将画象贴于各个城门,严加查问.妈的,我就不信那两个贼人还能飞了不成."

    守卫之士无不谦恭的齐声回答道:"是!公子放心."

    随行一人开口道:"只要能发现他们的形迹,公子自有重赏."

    守卫中,一个看似军官模样的人抬起头来,一张铁黑的脸笑的就像是扭在一起的麻花说:"公子请放心.就是那贼人有一双翅膀,我也能给他逮下来."

    秦公子不好气的说:"少他妈吹牛.都打起精神,别跟没睡醒似的."接着,手一挥,身后军士便下马来,将画象贴于城墙之上.

    待到马队离去,静立聚积的人群才分散开来.冠骄也随手捡起一块不知是谁丢在地上的破布,包着半个脑袋凑到画象跟前,一看,把自己吓了一大跳.

    那画象之人正是自己和师傅丁孤山.尤其是师傅丁孤山,画的那叫一个逼真.画师的水平也许并不甚高明,只怪师傅太有特色了.形如鬼魅,一只独眼更是让人过目难忘.

    冠骄忙回到丁孤山的身边,恨恨的说:"原来是昨天打斗的时候,我的令牌给这厮捡了去.现在画象也贴于城墙之上.师傅,就算我们能过这襄落城,也不易走过最后的"暮阳"关."

    丁孤山向前边走边说:"此地不易久留,先离开这里再说."

    冠骄跟于身后开口道:"师傅,你久经江湖之人,肯定能想出办法来.咱们如何出得这襄落城."

    丁孤山说道:"办法总是会有的.咱们先四处转一转,为师还没来过襄落城呢."

    冠骄着急的说:"这都什么时候了,师傅.你还有心情转,不仅是韦波元帅,就是前方的万千北将士可都在等待着我的消息啊!"

    丁孤山也不搭话,反而是向着烟花巷柳之地走去.此等烟粉之地,冠骄从未步入.远远的,便有浓重的胭脂味飘散开来.

    一夜秋风还未将其吹散,骚劲十足的如同狐狸精一般,漫不经心的渗入的你的鼻孔,浸淫你的神思.最终让你意乱情迷,神魂颠倒.

    临近中午时分,青姐花妹们都还没有醒来.这个时候,正是她们睡梦正酣的时候.而夜色迷离,灯火闪耀之时,才是她们尽情的开怀畅饮,卖力工作之时.

    而旁边的几家赌坊里却热闹纷繁,喧哗激烈.时有进出之人,或是嬉笑颜开,手舞足蹈,哼着小曲,那迈动的步伐都快要跳起来了,就如同是中了状元一般.而有的则是灰头土脸,失魂落魄的就像丧家之犬一般,落寞的行走着.更似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刚近到门前,里面便传出几声暴喝:"滚!他妈的,没钱还敢天天赖在这里,再来打断你的狗腿."

    接着便是"咚"的一声,一个人从里面被扔了出来.那人跌落在地上,揉着疼痛的伤口,在愤恨的咒骂着.

    丁孤山走到那人的身边,开口道:"兄弟,向你打问一事."

    那人抬起头来,眯缝着眼睛,暴躁的说:"问什么!问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发乱如草,形似如枯蒿.干瘦的只剩了一把骨头,一阵风都能把他给吹飞了.

    丁孤山掏出半碇银子递到那人的跟前说:"怎么?兄弟,手气有点背.拿去."

    那人"嘿"的一声,也不看丁孤山,光自瞅着手中的那半碇银子,如同得到皇帝宠幸的妃子一般兴高才烈的说:"哎呀!这白花的银子就是好呀!都快晃花了我的眼了."说罢,又使劲的挤了挤眼睛.

    丁孤山开口道:"兄弟,现在能不能问你一件事啊!"

    那人这才抬起眼来,又"啊"的一声向后退缩而去.手中的银子也掉落在地.

    丁孤山带着几分歉意的说:"从小受了火灾,把兄弟吓着了."

    那人见丁孤山并无恶意,又伸出哆嗦的手把地上的银子捡起来,紧揣在怀里,有点结巴而又张牙舞爪的说:"什么事啊!在这襄落城,没有我老鼠强不知道的事."

    丁孤山为难的说:"近些日子,盘查的紧.我想出城去,只是可惜我的通行令牌丢失了.不知道兄弟能不能帮上这点小忙啊!"

    老鼠强把大腿一拍,不屑的说:"咳!我还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呢?这点事在我老鼠强这里根本就不是个事."接着又有点忧虑的说:"不过今早我听说,秦公子昨天在酒楼和人发生了不快,好象还吃亏了.这城门的守卫也增加了不少.要出城,多少还有点难度."

    丁孤山又掏出一碇银子递到老鼠的面前说:"此行匆忙,一点小心意,还望兄弟收下."

    老鼠强看着这一碇足有十两的银子,更是惊呼着说:"哇!兄台果然是豪爽之人."把那银子用破烂肮脏的衣服擦了又擦,站起来招呼道:"跟我走吧."

    丁孤山不再言语,冠骄也不多问,便跟在老鼠强的身后,沿着狭窄的巷道向着偏僻之地走去.

    喧哗热闹,渐渐的都抛于脑后,映入眼前的景象无不是衰落,破败.老鼠强一路上,嘴就没有停过,无不是吹嘘自己在襄落城是如何的呼风唤雨.

    丁孤山不多说话,偶尔的接上几句,也尽是吹捧之言.老鼠强更加的得意了,眉飞色舞的说:"遇见我,还真是找对人了.这事在襄落,还真没人能办得成."

    冠骄说道:"看的出来.看的出来."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才在一处荒芜的田间停下脚步.不远处是一片随着季节变化而凋零的树林.已是初秋时分了,四周枯叶纷飞,尽现肃色之色.

    老鼠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指着树林说:"穿过这片树林,一路向南,便是暮阳了."又迫不及待的掏出银子,抚摸着说:"那我就不送了.一路好走."说罢,便欲转身离去.

    丁孤山冰冷的说:"兄弟又可以好好的赌几把了.但愿你有好手气."

    老鼠强回过头来,雄壮豪迈的说:"那是肯定的.我要把输的全赢回来."话音未落,丁孤山手指直击而出.

    指未到,气已至.老鼠强开心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凝固,手中的银子也"咣啷"掉落.

    随着丁孤山收回的手,老鼠强的咽喉处鲜血飞溅,就像断裂的木头一样,栽倒下去.

    冠骄惊讶的说:"师傅,不必这样吧.就算他贪图富贵去通风报信,也不至于杀了他吧."

    丁孤山远望苍山流云,冷漠而又痛楚的说:"徒儿,心不狠就站不稳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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