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骄回到山洞来,极为失落而又神情恍惚的瘫坐于墙根处,双目呆板的望着对凹凸不平的洞面,一句话也不说.
二光迟疑的看着冠骄,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冠骄如此的萎靡.想开口说话,可以看着冠骄那还泪痕未干的脸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猛然,二光的心一紧,双瞳也不禁放大.难道是,难道是羽淑儿已经遭遇了不测,又或是已经妥协了,和那个该死的吴研晨成了亲.
嗯,应该是这样的.要不然,冠骄怎么会一夜未归呢?归来,却又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自己和冠骄在一起,还从未见过冠骄有过如此的难过,看来这一次,他真的是伤心了.
唉!二光也不禁在心里发出一声长叹,既有为羽淑儿的担忧,也有为自己无能为力的悲哀,还有着替冠骄的分担.
许久,冠骄才扭头对二光说:"兄弟,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二光从神思中回过神来,冲着冠骄咧嘴一笑说:"还可以,能走路了."说完,便要站起来.
可是那紧皱的眉头和那凝重的表情,深深的说明二光是在逞强,他的身体离康复还需要一些日子.
冠骄忙拉着二光坐下来说:"兄弟,你快坐下来吧.我们先在这里委曲一下,等离开了这里,再找个地方好好的调养调养."接着又带着丝丝宽慰的说:"这一两天,我估计吴家就要迎娶羽淑了,到时,我就混进吴家,把羽淑儿救出来.咱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牵强的露出一丝笑容.
二光听到冠骄这么说,舒了一口气说:"这下就好了.兄弟,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救羽淑儿.刚才,你可把我吓坏了."
冠骄说:"怎么会把你吓坏了呢?难道你已看出我内伤极重,时日不多了.呵呵."
二光也笑着说:"兄弟,你机智过人,必是吉人自有天象.只是看你刚才难过的样子,我还以为羽淑儿怎么了呢.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们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了,真好!"
冠骄回望了一眼洞口,外面已是天色大亮,旭日东升之时,洒下金光一片.随后捡起一颗野果咬着说:"昨天晚上,我看到疯爷爷和人打斗了.只是可惜的很哪!"二光一脸急切的看着冠骄,担心的说:"莫不是疯爷爷被人打败了?"
冠骄点着头说:"是的.疯爷爷身负重伤,最后向着村外飞去,那几人紧追不舍,后来的情况,我再没看到了.现在,我还在为疯爷爷担心."
二光也是若有所思的说:"看来,这疯爷爷还真是挺神秘的.原来是个世外高人呀!"
冠骄也说:"是呀!那些不显山,不露水的人物一旦出手,往往会让人刮目相看,出人意料.我也好好的休息一下,养足精神,等着吴家大喜日子的到来."
二光说:"兄弟,你一夜没合眼了,快睡吧.我也自行的调解一下内力,恢复一下伤势."
以二光的修为,还远未到可以调动真气来自我疗伤.像二光这样的野路子,充其量也就是力气比同龄人大一些而已.
这一觉,冠骄睡的踏实憨足,直到被阵阵急剧的尿意憋醒,这才不情愿的睁开眼来.
外面已是夜深月幽,站在洞口,影子在月光下清晰而黑实.解决完身体里多余的水分,又爬上高处,望着大风口村.
最东头的吴家大院的灯火比往日里密集而明亮了许多.似乎可以渐闻到人语鼎沸嘈杂之声了.
冠骄心里既喜又忧.喜的是:看这情况,明天可能就是吴家迎娶羽淑儿的日子了,机会终于到来了;忧的是:明天的行动不知能否顺利成功,不过明知山有虎,还是要偏向虎山行的.
回到洞里,再无了睡意,心里在不断的盘算着行动的每一步,可能会出现的各种情况.最重要的是上天能不能给自己恩赐一个人来,而这个人对于这次行动,应该是至关重要的.
雄鸡一唱天下白,拍却身上的尘土,冠骄精神抖擞的要离洞而去.
二光一把拉着冠骄的裤管说:"兄弟,我要和你一起去."
冠骄蹲下身子安慰二光道:"兄弟,你的一片心思我都知道,羽淑儿肯定也是知道的.只是你现在伤势未愈,真是不便和我一同前往."说完,又把手搭在二光的肩头,目光坚毅的说:"兄弟,不要担心,等着我归来的好消息."
二光只好一脸殷盼的点了点头.
冠骄来到外面通往大风口村的必经大路上,在一处偏僻之地躲了起来.静静的观察着过往的情况.
间隔不多时,便会有贺礼之人过往.无不是衣着光鲜,笑迎春风.相互间,谈笑吹捧不声不绝于耳.
而有的,关系较为贴近的,言谈中,也不乏对吴家的鄙视之言.只不过是碍于情面,亦或是吴家的势力关系而违心的前来道贺.
眼看着从自己眼前经过的喜客们是一拨又一拨,无不是结伴而来,又或是三五成群,根本没有孤身单人之影.冠骄的心里也焦急起来,已是临近中午时分了.
冠骄在心里不断的祈祷着,希望等待的这个人可以早些到来.若不然,行动的风险系数就会增加许多.
又是一队客人走近了,人数甚众.抬着的礼物也是最多,看的出来,这贺客也是声名显赫之辈.
一名抬着大红木箱的家丁把箱子往边上一放,迫不急待的说:"我忍不住了,少公子,我要大解."
前方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年青人转过头来,面露不悦的说:"就你的事多.去吧,快点跟上来."
那家丁像得到赦免的死囚一样,激动的说:"少公子放心,我很快就跟上来了."说完,便向着冠骄躲避之地奔跑而来.
看的出来,他真的很急,不是解,而是一把扯下裤子,蹲在地上,便是一声令人恶心的声响传来.
这下,心情爽了,还哼起了小曲来."妹妹等等我,哥哥有话对你说.别看你哥哥瘦,哥哥身上都是健子肉."
这个时候,冠骄已经从他的身后轻翼缓的向他走来,每一步都小心无比.尤如那史书上记载的荆轲刺秦一样,每一步都肩负着光荣的使命和沉重的生死之托.
此行,不成功则成仁.绝无第三种选择.
近了,已经很近了,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脖子上那颗黑而亮的痦子了.冠骄奋力的举起手里的石块,用力的砸向了他的脑袋.
那家丁嘴里本还哼着:"妹妹今天晚上跟我走,哥哥让你乐"后面的词还未出嘴,便嘎声而止,一声闷响的栽倒在了地上.
冠骄把那家丁拖拉到一边,把自己的衣服脱下,又把那家丁的衣服换上.看着那家丁头上流出的鲜血,又伸手在那家丁的鼻前一拭,还有气息.
知道他性命无碍,只不过是被砸晕了过去而已.把自己的衣服都撕扯成条把家丁的伤口包裹起来,又将他捆绑了个结实.
在心里说道:"兄弟,今就对不住了.他日若再相逢,必定还你这一石头."
冠骄穿着这一身新的行头,虽不是绫罗绸缎,华服美裳;但也是质地上乘,干练洁净.看上去虽离阔少还差了几分,但是做为阔少的狗腿子,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徐缓的走着,夹杂在后面的贺客之中,有说有笑的向着熟悉的大风口村走去.临近吴家大院,心情百感交集之中又心潮澎湃.
冠骄忙把头巾往下拉了拉,又随手抓起一把柴灰在脸上摸了一把,怕是二光此时站在面前,也无法一时相认.
吴家大院今天是张灯结彩,气氛热烈,喜庆盈盈.已是高朋满座,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绽放的像暴开的菊花一样,肆意而尽情;院落中已摆起了流水席,邀请的是众乡邻,虽是露天之宴,却是酒菜飘香.
一年之中,都是苦日子相伴的乡亲们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大朵快颐,那被岁月所折磨的皱纹这时也都舒展开来,无不是在把酒言欢,吆五喝六.
看的出来,乡亲们吃的很豪迈,喝的很尽兴,不似那些官宦富贵之家的执跨子弟千金们骄情做作.看似彬彬有礼,实则是一肚子的阴谋诡计.
冠骄也混杂在这嘈乱的人群之中,漫不经心的向着后院走去.不时的和人打着招呼,这样的场合,管他认识不认识呢?只要你开口,总会有人回应.
"王大少,幸会幸会!"说罢,双手一揖.对方也必定是笑容满面的说:"旺财兄,好久不见,可好,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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