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友上传)冠骄在洒脱的举手投足间,静静的观察着吴家人的反应,他们都很亢奋,完全沉浸在公子大婚的喜庆之中.
没有任何人在意冠骄的出现,更没有人向冠骄投来一丝疑惑的目光.包括当日把冠骄抓回来的那几个家丁,也没有发现这个少年有何不同之处,冠骄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还都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兄弟,多喝点.人逢喜事精神爽,人喝喜酒寿命长.多喝点."
"兄弟远到而来,照顾不周之处,还请见谅,一定要吃好喝好,喝好吃好."
吴家的后院,本是外人禁足之地,难得这人逢四喜之一,往日里的规距也就没有那么严了.
后院果然是风景大为不同,即使是在府郡之地也毫不逊色.亭台楼谢,石山流水,廊厅蜿蜒,镏金雕饰极为精致.
冠骄闲庭信步的看似欣赏,浏览.或驻足不前,又或目光游移.在心里叹道:这么大的地方,又是这么多的房间,羽淑儿会是在哪个房子里呢?
再往里,便是内院了.几乎看不到宾客们的身影,只有女仆们端着各式各样的礼盒进出往返.
在沉思疑虑之间,冠骄见到女仆们都是进出于同一个房间.出来时,还都在小声的议论.
侧耳倾听,都是在讨论着新娘子为何是一副愁眉不展,忧心重重的伤感模样.
原来羽淑儿就是在这间房子里.这下冠骄心里有了底,因为这个房子离外墙的那个狗洞并不是很远.
在夜色来临,举村同庆,,醉眼朦胧的时刻,自己从这个狗洞里钻进来,救走羽淑儿,想必是有九成的把握.
就这么决定了,已有几日不见.羽淑儿肯定变得的削瘦,憔悴了.她在心里,此刻,也正在默念着自己和二光吧.
此地不可再做过久的停留,以免引起吴家的注意.冠骄复又回到前院之中,在忙碌的有点混乱的人群里凑着热闹,胡吹乱摞.
流水席撤去了一桌又一桌,村民们走了一拨又一拨.此时,已有不少贪杯之人脚步踉跄,眼神游离;亦或是大呼小叫,丑态百出;更有甚者已是不胜酒力,醉倒于庭院之中.
这样的日子里,高兴,尽兴为第一宗旨.即使有过分之为,也不便发作,大喜的日子里是不能发火的,火气会冲煞了喜气,因为那是不详之兆.
在酒气冲天,菜香缭绕的空气里,夜色慢慢的逼近了.直到一个个大红灯笼将整个吴家大院衬托成一片火海的时候,冠骄不知不觉得溜出了吴家大院.
站在那个残破不齐的狗洞前,冠骄又警惕的回望四周,只有不断传来的欢声嬉语,家禽的鸣叫回荡在耳边.
冠骄这才拨去掩盖的柴禾,钻了进去.
蹲在洞旁边,冠骄警觉得在黑暗里察看着羽淑儿所在房间的情况.已经很少有人进出了.
吴家正在准备着婚庆的最后一步,三拜高堂了.冠骄急速的猫着身子窜到羽淑儿的房间外面.伸手将窗纸沾湿一个小洞,眼伸于前.里面的状况尽收冠骄的眼底.
一个年长的丫鬟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正在劝慰着羽淑儿,一脸的苦口婆心;而羽淑儿坐在床上,悲愁满面,不时的擦拭着那滴滴而下的泪水.
虽未习武,也不曾有真气,不过一个女人相信自己还是能搞定的.哪像那后世的宋公明一样,身为大哥之人,连个娘们阎婆媳都摆不平,最后借助于一把菜刀才做了个了断.
冠骄在门上打上一拳,便躲于廊柱之后."吱呀"一声,房门应声而开,那女仆出门四下张望,不见异样,便转身而返.
冠骄憋足了劲,从后面一把紧掐住她的脖子,往屋里拖去.倒是把羽淑儿吓了一大跳,站起身来做出惊呼状.
冠骄忙使着眼色,羽淑儿这才捂上自己已经张开的嘴巴,快步的走到冠骄身前.
直到冠骄把自己都憋得脸红红的,那女仆挥舞踢蹬的挣扎这才平息了下去.
冠骄又勒了片刻,直到那女仆尤如死人一般,这才松开手,女仆便瘫倒在地上.
冠骄也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着羽淑儿,欢愉之情无以言表;久违的笑容又浮上了羽淑儿的脸颊.
羽淑儿喜泣道:"冠骄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说罢,便紧拉着冠骄的手.
冠骄也是极为激动的说:‘羽淑儿,咱们今天晚上就走,以后再也不会受苦了."
说完,便把那女仆的身体拖拉于衣柜之中.羽淑儿迫不及待的说:"冠骄哥哥,我们这就走吧."神色渴望的看着冠骄.
冠骄还未开口说话,忽闻房外脚步声传来,轻声一句:"不要惊慌."便钻进床榻下躲藏起来.
听那说话声,是几名丫鬟来请羽淑儿去拜堂的,羽淑儿一声重叹随着几人出了房门.
冠骄静静的趴在床下,一动也不动.外面的欢呼喧闹声如暴风骤雨般传来冲击着冠骄的耳膜.
似乎可以看到吴研晨那志得意满的嘴脸,和那如愿以偿的神色了,冠骄把拳头握得紧紧的.等待着那最后时刻的到来.
人声渐弱,喧哗终止,只剩冠骄那"怦怦"的心跳声,冠骄知道最后放手一搏的时机就要到来了.
众人的恭贺声在房门外停了下来,房门被猛烈的推开,吴研晨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羽淑儿,你不要再难过了,跟着我有什么不好.我可是真心的喜欢你呀!"说完,便是几声嘿嘿的干笑.
羽淑儿压根就不加理会,吴研晨又上前抱住羽淑儿欲要做亲吻,羽淑儿一把推开他,极为厌恶的说:"你离我远点."
吴研晨不死心的贴近羽淑儿,两人不断的拉扯推搡,冠骄恨不得立刻就从床下钻出来.
羽淑儿毕竟是个女儿家,终究还是被吴研晨推倒在了床上.吴研晨也放浪的说:"羽淑儿,你不要再反抗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冠骄轻轻的往上拨开床帘,吴研晨的脚尖近在咫尺,挪动之下,都差点踢到冠骄的脸.
可是冠骄又不敢冒然而出,直接面对,可是要功亏一匮的.只能在心里暗自着急.
好在羽淑儿机智,面对吴研晨的强搂硬抱,娇羞的说道:"你去把蜡烛灭了."
吴研晨听到羽淑儿这么说,连蹦带跳的说:"对对对,我忘了."便"噗"的一声,屋子里陡时暗了下来.
冠骄从床下俯身而出,悄然的站于吴研晨的身后,看着黑暗里吴研晨那模糊扭动的身躯,再一次的憋足劲,伸出双手.
手已经可以触及到吴研晨的衣领了,冠骄又悄无声息的缩了回来.这吴研晨已是"气之斗士"了,别说自己一个人,就是和二光加在一起,也是绝无取胜的可能.
冠骄从腰间拔出白日里从别人身上顺来的匕首,紧紧的攥在手里,双眸发射出的光芒盖过了刀锋的锋芒.
奋力的向着吴研晨的脖子处刺去,锐器刺伤一个人,刹那间,是没有疼痛的感觉的.
黑暗里,吴研晨纳闷的"嗯"了一声,转过头来,还不及开口说话,冠骄向着他的脖子又是一刺.
随着刀子的拔出,血也喷了冠骄一脸,冠骄极为利落的又是对着脖子横向一刀,吴研晨那还未举起的手便伴随着身体"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羽淑儿一把抱住冠骄,呼吸急促,紧张的说:"冠骄哥哥."
冠骄轻抚着羽淑儿的后背说:"羽淑儿,不要怕,有我在,是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冠骄没有马上领着羽淑儿离去,而是不时的弄出些响动来,就如床第之欢的声音,只等到夜半时分,这才牵着羽淑儿步步惊心的逃出吴家大院.
或许是有不曾归去的喜客,大门外还拴着两匹马,在灯笼的照耀下,也仿佛为这喜庆所感染,睁大着眼睛,似乎在沉思些什么.
冠骄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在心里说:"马儿,你可怜可怜这对苦命的人吧,万不可发出声响来."
解下缰绳,那马儿真有灵性般的默然跟于冠骄身后,连蹄声都跟冠骄一样轻翼.
一手牵着马缰,一手牵着羽淑儿,沿着村后的小道出了村子,冠骄把羽淑儿扶上马,自己也蹬鞍而上.
冠骄一脸笑意的看着羽淑儿说:"羽淑儿,你怕吗?"
羽淑儿坚定的摇着头说:"冠骄哥哥,我不怕,走吧!"
二光也一刻没有休息,心神不宁的站在洞口处张望着,忽闻马蹄声阵阵,远望两骑由远及近,急促的心情和迫切的眼神交织在一起,直到看清是冠骄和羽淑儿时,才绽露出笑容.
忙一瘸一拐的下山迎接,情急之下,竟是滚落下来.也不及拍去身上的尘土,没有过多的言语,三个小伙伴紧紧的搂抱在了一起.
二光喜悦的说:"兄弟,我们现在去哪里?"
冠骄目望远方,神色凛然的说:"有希望的地方就是前方,太阳升起的地方就是明道.我们就一路向前吧!"
把二光扶上马,冠骄和羽淑儿共乘一骑,随着一声"驾",奔驰而去.羽淑儿在身后将冠骄搂得紧紧的,马蹄声腾腾,仿佛是在为这前程所伴奏.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