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女纨绔-庶女很毒很倾城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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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纨绔-庶女很毒很倾城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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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的来丞相府做妾了吗,外祖家里是京城首富,配一个什么样的人没有,要做正妻,她当年为何不做,明明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偏偏要假惺惺的说什么是为了自己着想。

    夏梦然咬紧了一口银牙,双手紧紧的攥紧,不管如何,自己一定要嫁给世子爷,如果谁敢挡在自己前面,拦住自己荣华富贵的道路,那便是姨娘,也绝不手软!

    第四十一章庶妹心机(2)

    夏梦凝回到竹枝园,吩咐珠莲去备了热水,便拆了满头珠翠,准备沐浴更衣,顺便调息内里。

    沐浴完,珠莲在一旁用软巾为她擦着头发,夏梦凝一边喝着九儿送来的刚做好的酒酿圆子,一边问:“吴青呢,怎的一回来就没见到她?”

    珠莲撇撇嘴,还是恭恭敬敬的回话道:“奴婢也不知道,反正她也总是没个定性,总是跑这跑那的。”

    说完,又看了一眼夏梦凝,便又开口道:“小姐找她有事吗,要不要奴婢去找一找她?”

    夏梦凝摇摇头,“不必了,到时候自会回来的。”

    珠莲见夏梦凝不说话了,便也不做声的继续为夏梦凝擦着头发,这边的九儿进来了,端着一个木制的托盘递给夏梦凝道:“刚老爷身边的随侍六子送来了这药膏,说是老爷特地嘱咐的,小姐擦在伤处,许能好的快些。”

    夏梦凝抬起头,看了看托盘上白色的小瓶子,笑了笑道:“放那吧,你去打听的怎么样了?”

    九儿放下托盘,回话道:“奴婢没能去永安堂打探,只是回来的路上,听管事的婆子和底下的人在嘴碎,说是大小姐不日便要嫁过去,老爷连日子都不愿挑,就这么一顶小轿抬去了便是。”

    夏梦凝拍了拍手心,仔细的凝视着自己的玉手,笑道:“方氏筹谋多年,这么个金贵的女儿竟然落了这么个下场,不痛死她才怪,九儿,你这几日要好好小心,千万不要被那方氏派人害了去。”

    九儿点着头,夏梦凝摸了摸半干的头发,对珠莲道:“你们都下去吧,我要好好静一静,不要随便进来。”

    两人领命下去,前脚刚走,这边的吴青就进了来,夏梦凝皱眉,“怎的才回来,不是告诉你要保护好九儿吗?”

    吴青抹了一把汗,熟门熟路的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似乎又喝的不过瘾,索性连茶壶都整个举起来,喝的咕嘟咕嘟响。

    “我更想早些回来,你若是知道我看见了什么,便不会这样催促我快些回来了。”说到这,似乎有些惊讶,看着夏梦凝问:“你真的受伤了?”

    夏梦凝白了她一眼,“我若是不把戏做足了份,怎么能击倒方氏和那个将军夫人?”

    吴青一副‘你是傻瓜’的眼神看向夏梦凝,二话不说走过来把她的身子扳正,运了内里就往她的身体里输进去,暖流肆意的在体内打通着各处经脉,夏梦凝只觉得全身都舒适无比,本来因为摔痛了的酸麻不适全部都没了,一刻钟过后,吴青才收了力,坐到一边的凳子上。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吴青看见了夏梦凝的脸色,急忙用这样一句话堵了回去,又说:“我今日去那镇国将军府,知晓了方意军如今的处境,他母亲快要离世,那个侧室十有八九是要抬上来做正室的,方意军害怕侧室的儿子会顶了自己的权利,也害怕自己的老爹会抵挡不住枕边风的诱惑,所以为今之计只有抓住丞相府这棵大树。”

    夏梦凝调整了坐姿,身体已经好许多,如今她正手里把玩着夏川渊送来的那个白色的小瓶子,听见吴青这样说,便抬起头说:“莫不是方意军想要帮助自己的妹妹和外甥女重获爹爹的宠爱,好来稳固自己的地位,让镇国公和那侧室对自己有所忌惮?”

    吴青一脸信服的样子看向夏梦凝,“你还真是聪明,不错,那方意军打得就是这么个谱,所以才让自己的妻子来这里帮助方氏,他们还计划明日便要杀掉那程古,让夏梦溪嫁不出去,然后重新谋划。”

    夏梦凝用指甲划拉着榻上的红木小圆桌,慢吞吞的说:“那你还打探到了什么?”

    “方氏已经知晓了九儿的事情,方意军派了两个会武功的老妈子来,已经混进了丞相府,想要捉了九儿,顺便打扰一下你的生活。”

    夏梦凝‘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吴青等了好半晌,才忍不住的问:“你不怕她们杀你?”

    夏梦凝笑了笑,道:“不是还有你么,再说了,方氏得先处理好自己宝贝女儿的事情,哪里能顾得上我们呢。”

    “嗯!”吴青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夏梦凝身边,摸着下巴道:“看你平时挺厉害的,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我保护啊。”

    夏梦凝白了她一眼,还是接着说道:“现在我们虽然已经知晓了她们的动机,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她要除掉程古,我们便要助她一臂之力。”

    “助她一臂之力?你疯啦?”吴青听了夏梦凝的话,忍不住吼道。

    夏梦凝笑了笑,伸出食指轻点了一下吴青的胳膊,巧笑嫣然,“你想呀,若是方氏想要除掉那程古,最担心的是什么?”

    吴青想了想,开口说:“自然是被人发觉了,”说到这,忽然又恍然大悟道:“莫非你是想……”

    夏梦凝含笑点头,“既然她这样想给自己的宝贝女儿谋一个好前程,我们自是要助她一臂之力。”

    吴青点点头,夏梦凝伸手朝她摆了摆,“你且附耳过来,咱们就……”

    说完这些话,夏梦凝又问:“明白了吗?”

    吴青点头,夏梦凝揉了揉眉心,道:“你先出去吧,密切监视好方氏的一举一动,我看她今晚上就会动手,你可要小心。”

    吴青转身往外走,又转身走了回来,有些犹豫的说:“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夏梦凝笑笑,“你怎的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这可不像从前的你啊,有什么事情就说好了。”吴青面色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道:“今日我在将军府里差点被发现,是定西王世子的手下救了我,他还跟我说,是世子让他一直保护竹枝园所有人的安危。”

    夏梦凝本来笑着的的面孔霎时凝结,好一会,才慢慢的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吴青像是还要说些什么,但是再看夏梦凝的脸色,便摇摇头退了下去。

    听见门外‘吱呀’一声,夏梦凝才慢慢收回视线,拇指上那枚玉扳指还在不动声色的摩擦着自己的手心,夏梦凝不由自主的抬起手,细细的凝视着,长孙允何等睿智,哪能看不出自己的小伎俩,可他还是愿意放任自己,是不是说明,他是真的对自己动了心?

    一阵冷风吹来,夏梦凝站起身,赤着脚走到窗子边去关上窗户,刚把窗户关好,身后便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身子还未好,为何光着脚在地上走路?”

    夏梦凝转身,便看见一脸温柔的长孙允正站在自己的面前,想起自己让吴青打探来的事情,心下只是淡漠,看着长孙允,微微福身:“见过世子爷。”

    长孙允迈步走到小榻上坐下,双手置于膝上,见夏梦凝还在站着,却又是开口道:“你过来。”

    夏梦凝不为所动,“世子爷千金之躯,小女不敢与您并驾齐驱。”

    长孙允未再说话,却忽然走下来弯腰,长臂一勾,便把夏梦凝拦腰抱了起来。

    “你放开我……”夏梦凝恼羞成怒,粉拳不由得如雨点般的落在他身上。

    长孙允却是像毫无感觉一样,把夏梦凝放在小榻上,捉住她的手道:“你生气了?”

    夏梦凝转头,“世子爷说的哪里话,你若是想知道我做了什么,便去问问吴青便可,为何要费两遍功夫,来这里询问我?”

    长孙允眼角弯弯,十指缓缓的摩挲着夏梦凝的手心,“原是不认识吴青的,只不过是我那老师父,他来信告诉我,说我有个小师妹,已经学成下山,如今正在丞相府中,我也是刚刚知道的,你要是因为这事而怨怼与我,是不是有些太强词夺理了。”

    夏梦凝听了这话,心里好受了一些,嘴上却还是逞强道:“原是同门师兄妹,怪不得吴青总是要我多体谅你。”

    长孙允摸摸下巴,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温柔的说道:“你是什么时间看出来的,难不成是上次寿宴的时候?”

    夏梦凝点头,“吴青有些小聪明,不过却是个神经大条的人,上次寿宴之前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和你的种种,却能出言相劝我,要我跟你好好相处,今日又替我输内力,言语之间处处都是向着你的,一开始我只是怀疑,今日却是很确定的了,你们之间,肯定早就认识了。”

    长孙允笑笑,手指刮了刮夏梦凝秀气的小鼻梁,语气之间颇有赞赏之意,“不愧是我未来的世子妃,果真心思缜密。”

    夏梦凝不做声,两人彼此沉默了好半晌,夏梦凝才说:“世子虽然身份贵重,可这夜闯小姐闺阁之事,却也是不合礼数的。”

    长孙允笑了笑,灿若星辰的双眸瞬间熠熠生辉,“哦?是吗?我怎么记得我不是闯了小姐闺阁,只是来看一看我未来的娘子。”

    夏梦凝霎时红了一张粉脸,长孙允却又笑着说:“我夜闯闺阁纵是不合礼数,可你不还是在这里陪着我说话,你说我不合礼数,那你呢?”

    夏梦凝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却忽然低头看了看长孙允的脚,眨眨眼睛笑道:“世子爷可听说过一句话?”

    长孙允被夏梦凝狡黠灵动的神态吸引,只是随口回道:“愿闻其详。”

    夏梦凝暗暗拎起裙摆,露出自己的脚丫,轻巧的一使劲,便把正半蹲在自己身前的长孙允踹倒在地上,轻声说道:“世子爷可听说过,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长孙允明白过来,却是坐在地上不动弹,偏偏还装模作样的道:“在下受教了,原来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句话,是这么个道理。”

    夏梦凝得意的甩甩手,“今日就不必再说了,我乏了,世子请回吧。”

    长孙允慢吞吞的从地上坐起来,走到榻上坐下,“你刚刚踢了我一脚,就想赶我走?”

    “那世子爷想怎样?”夏梦凝扬起下巴,面无惧色的看着长孙允,“世子爷堂堂七尺男儿,莫非还能与我这小小女子一般见识?”

    长孙允摇摇头,“我还没说什么,你就先把我给堵了回去,凝儿,你平日里可不是这般,如今,你虽然对我还是不甚热情,可我还是欢喜的很,因为你至少能在我面前表现出你在旁人面前未能表现出的一面。”

    夏梦凝呆愣住,是真的吗,自己何时在他面前变得如此放肆,竟能一点也不防备,全盘把自己托出。

    第四十二章将计就计

    是夜,万籁俱寂,竹枝园内,夏梦凝已经睡下,珠莲和九儿也已经休息,月色下,两个人影悄悄的快速的移动着,从石子小路上,飞快的闪到竹枝园内。

    其中一人手里拿一根细长的管状物体,悄悄的撬开了竹枝园的大门,两人悄无声息的翻身进入,一点声响都没有。

    进到园内,两人快速的对视了一眼,白天的时候,都已经打探好了那丫头住在哪个屋子,所以两人便决定一人放风,一人进去劫了那丫头出来。

    一人飞速来到门前,悄悄打开门走进去,里屋的床上正卧躺了一个人,来人面色一喜,便是这丫头没错了,便悄声上前,伸手准备击晕床上之人。

    本来十拿九稳的招式,怎奈床上之人却忽然睁开眼睛,迅速的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之大,生生的把她的一只手臂拉脱了臼。

    “你不是九儿?”来人惊呼。

    吴青自床上坐起,身上穿着白日里穿的衣服,随手从旁边拿了绢布,塞进那婆子的口中。

    竹枝园内,迅速的点满了灯,珠莲和九儿都穿戴整齐,夏梦凝端坐在上位,喝着手里的茶道:“谁派你来的?”

    跪在地上的婆子手臂已被拉脱了臼,剧痛不已,当下只是嘴里呜呜的喊着,说不出话来。

    “小姐,另外一人已经跑了。”

    夏梦凝看了看,“无事,她若不跑,怎能把后面的人引出来呢,吴青,你绑了她,珠莲和九儿,你们去永安堂和荣福堂,把这事快些告诉爹爹和祖母,记住,越闹出大动静越好。”

    两人领命下去,夏梦凝道:“府上的管家呢?”

    吴青道:“三小姐放心,我早已经吩咐他准备好了,现如今,他正派人守住了府里的各个出口,绝对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闻言,地上跪着的婆子惊了一惊,再抬眼看上位的夏梦凝时,眼里便多了一分惧色,原来这个三小姐是早已知晓的。

    “那就好,你带着她,咱们去永安堂。”

    说完,夏梦凝自小榻上取了一件外衣,匆忙穿好,头发却是未梳理,满头青丝披于脑后。

    珠莲和九儿都是机灵的,不消一刻钟,整个丞相府里便都点起了灯,夏梦凝和吴青一起进了永安堂,夏川渊显然是已经睡下,面带疲惫之色的问:“何事喧哗?”

    话音刚落,谢氏也被丫鬟扶着来了,夏梦凝见两人都已到场,眼泪顿时落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爹爹救救女儿。”

    夏川渊一看,便更加疑惑,这边的谢氏一脸的不耐烦,“到底是何事,大晚上的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夏梦凝哭哭啼啼的,珠莲在一旁走上前来道:“禀老夫人和老爷,我们小姐是被吓着了,刚才有一个婆子闯进了三小姐的房间,把三小姐吓坏了,幸好吴青还没睡,听见声响进去救了三小姐,否则……”

    夏川渊听完,不禁发怒,“谁,哪个婆子,把她带上来。”

    吴青踹了那婆子一脚,那婆子便咕咚一声滚到夏川渊面前,夏川渊仔细的看了看,问:“你是哪个园子的婆子,为何要大晚上的去三小姐的屋子?”

    旁边的吴青拿掉了她口中的绢布,那婆子终于得了说话的机会,便急忙道:“奴婢没有啊,奴婢只是眼红三小姐被皇上赏赐的珍宝,想要去偷来,没有想加害三小姐啊。”

    这婆子倒是个机灵的,夏梦凝想着,说是去偷东西,自然比去杀人要轻得多,想到这,便看了一眼吴青,见对方点点头,夏梦凝便慌忙的冲夏川渊摇头:“爹爹,不是的,女儿亲眼见到她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她是要来谋杀女儿啊。”

    吴青状似不经意的推搡了那婆子一把,一把匕首便从那婆子的袖中掉出来。

    看清楚果真是匕首,夏川渊不禁面色盛怒:“好大的胆子,说,是谁让你谋杀三小姐的。”

    那婆子惊讶极了,自己从未带过匕首在身上,这匕首是从哪里来的,不过是瞬间,那婆子便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肯定是旁边这位三小姐搞得鬼。

    “没有啊,奴婢没有,奴婢没有想要杀害三小姐。”

    正在这时,方氏也扶着刘妈妈的手走了进来,夏梦凝笑了笑,真是都到齐了,想到这,夏梦凝急忙说道:“爹爹,女儿刚才害怕,没有仔细看,现如今仔细一看,却是从未见过此人啊。”

    夏川渊一听,脸色立刻疑惑起来,仔细的看了几眼,便对一旁的小厮道:“去把管家叫进来。”

    丞相府的管家是个中年男人,姓李名延,在丞相府里做了几十个年头,深得夏川渊信赖,他的妻子也在府里的厨房里做事,只不过先前后院之事都是方氏管理,虽然自己的丈夫是管家,却因为不肯和方氏同为一伙,所以他的妻子也只是在厨房里打杂。

    李延夫妇虽不是很富裕,却也是两人相依为命,没有杂乱的小妾姨娘,两人只有一个儿子,年纪尚小,也算是李延的老来子,李延非常看重,可惜这个儿子先天不足,生下来便久病缠身。

    夏梦凝得知这一状况,便亲自配了药让吴青送去,果然,他儿子仅仅吃了几服药,身体便大有好转,李延对夏梦凝可谓是感激不尽,自己从前找了许多名医,都治不好儿子的病,如今这府里的三小姐区区几服药就治好了自己的儿子,李延自然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一次,夏梦凝要他帮忙,他当然是任劳任怨。

    李延走进来,先是俯身行礼:“小的见过老爷夫人,见过老夫人。”

    “不必多礼,你来看看,这个婆子可是府上的人?”夏川渊见李延来了,语气放缓了些,毕竟是几十年的主仆情分。

    “是!”李延走到那婆子面前,仔细的看了几眼,就恭敬的回话道:“回老爷的话,小的不曾见过这个婆子。”

    “什么?!”夏川渊一惊,这婆子带了匕首去刺杀凝儿,自己还以为是府上的谁指使的,可这婆子竟然不是府上的人,那代表就是外面的人,是谁呢?想到这,夏川渊便问:“你还不快些说出实情,你到底是谁派来的,若是不说,便把你绑了去应天府,那里的官老爷和我可是颇有交情,我自会吩咐他好好招待你。”

    一番威胁的话让那婆子吓得冷汗涔涔,自己被将军派来帮助他的妹子,也就是丞相夫人,本来以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对方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可刚才自己接触到的那双虽然慵懒却精光毕现的眼睛,已经让自己知道了这事情,要比预期的棘手许多。

    方氏看着跪在地上的婆子,心里直打鼓,这婆子是哥哥给自己送来的,武功还算厉害,怎的这样就被捉住了,正想着,夏梦凝这边就开口说道:“爹爹,想来这婆子是不会这么老实说出来的,吴青捉住这婆子时,看见院子里还有另外一个放风的婆子,一时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爹爹何不现在立刻派人去搜查,那婆子和这个是一伙的,藏身之处也定然是自己所熟识的地方,在哪里寻得,便能知晓她们是如何混进府里来的。”

    夏川渊听了,觉得办法可行,便对李延说:“你且带着人去府里把各个园子都搜查一番,若发现可疑的人,立刻绑了来。”

    李延领命下去,夏梦凝忙道:“爹爹,吴青是见过那婆子的,不如让吴青一起去了,也好帮忙。”

    夏川渊点头,“好,你就一起前去。”

    众人走出了屋子,方氏捏捏手心,给了身后刘妈妈一个眼神,刘妈妈立刻会意的点点头,准备悄悄的出去。

    “母亲的头可还痛?”夏梦凝转头,看着方氏笑着问,“凝儿昨日又为母亲添烦恼了,还望母亲原谅凝儿。”

    刘妈妈正要往外走,被这一句话给吓了回来,夏川渊瞧见了,问:“去哪,难不成你认识这个婆子?”

    刘妈妈吓得跪倒在地上,磕着头道:“没有啊没有啊老爷,奴婢不认识她。”

    方氏心里着急,可却用不上劲,只是一味的祈祷着,希望另外一个婆子不要被找到。

    事情偏偏就是如此不顺利,方氏还未祷告完,这边的吴青和李延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厮,吴青进来后,朝身后的人踢了一脚,那人便被踢到屋子的中央来。

    夏川渊看清楚了来人,果真是个会些拳脚的婆子,不禁大怒道:“说,你们都是谁派来的?”

    一旁的李延开口道:“老爷,这贼人是在夫人的漪澜园中找到的,属下去的时候,她正躲在夫人里屋内的屏风后,幸得吴姑娘眼尖,抓住了她。”

    “漪澜园?”夏川渊默念了一声,方氏害怕的有些站不稳,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让她身心疲惫,哥哥本来说此事一定万无一失,可为何偏偏每一件事情是顺心的。

    夏川渊看了看方氏,严厉的问:“你说,这人是如何跑到你的屋子里去的?”

    方氏忙摇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谢氏坐在上首,对这个儿媳妇真是从心底里感到失望,只有害人的心,却没有筹谋的本事,偏偏那溪儿就像极了她娘,虽生的美貌,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是个成大器的料。

    至于凝儿,谢氏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夏梦凝,身上戾气太盛,不是个好琢磨的人儿,若是委以重任,怕是难以掌控,谢氏想了想,这府上只有四位姑娘,除去了溪儿,凝儿,剩下的就是悠儿和然儿,悠儿是个直性子,有些小聪明但不足以成大器,倒是然儿,谢氏转了转眼珠子,这个然儿安安静静,平日里话也不多,却是个聪明的孩子。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谢氏已经琢磨好了许多事情。

    第四十三章往事如风(1)

    夏川渊心里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只觉得万分失望,他先是看了看身边的夏梦凝,道:“凝儿,夜里风大,你且回去吧。”

    夏梦凝哪里能不明白夏川渊话里的意思,听见他这样说,便低头道:“是,凝儿告退。”

    说完,温顺的走了出去,夏川渊又对谢氏道:“母亲,您也请回吧。”

    谢氏没做声,扶起身边陈妈妈的手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处方氏的身边时,不忘低低的看了一眼她。

    待得谢氏走出门,夏川渊却忽然坐在了椅子上,颇有些无力的对众人道:”都下去吧。”

    小厮和丫鬟婆子们都低头走了出去,夏川渊才抬了眼睛看向屋子里的方氏,慢慢的说道:“如今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最近这些日子发生的这些事情,哪一件都与你脱不了干系,我已宽容了你许多回,可你还是不思悔改,既如此,从明日开始你便老老实实的呆在漪澜园,我会到将军府上去说你抱病在身,不宜见客。”

    这便是要软禁自己了?!方氏有些不服气,抬起头来刚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便看见了夏川渊狠历的眼神,不由得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夏川渊望见方氏的神态,心里虽是气愤她做过的蠢事,却还

    顾念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开口道:“三日之后溪儿大婚之日,你们母女可以见见面。”方氏刚刚被吓回去的气焰又在这一刻涨了起来,溪儿,对啊,自己被软禁,还有溪儿呢。

    想到这,她不禁哭着爬过去抱住夏川渊的腿道:“老爷,妾身自知罪孽深重,无脸请求老爷宽恕,可溪儿是妾身的心头肉啊,老爷以前也是那样疼爱她,把她当做掌上明珠一般的捧着啊,如今老爷说嫁就嫁,那可是溪儿的一生啊老爷。”

    夏川渊被方氏的一番哭诉哭软了心肠,想起自己从前是如何疼爱这个嫡出的大女儿,一直把她当做公主一般的养育着,什么好东西全给了她,如今要把她嫁给这样一个赌徒,自己又何尝愿意呢。

    夏川渊皱皱眉,蹲下身子扶起方氏,方式以为自己的话打动了夏川渊,脸上还未表现出喜悦,便听见面前的人道:“事已至此,我也是无可奈何,能有今天的下场,也只能怪溪儿太过自傲,争强好胜,不懂得隐忍,怪不得别人。”

    说完,夏川渊便站起身,不管方氏在身后怎样哭诉,迈步走出了门。

    刚一出门,便见方氏身边的刘妈妈正焦急的站在门口,显然是听见了刚才屋子里的响动,夏川渊双手背于身后,轻声道:“把夫人带回漪澜园好生看着,这段日子不要再出来了。”

    刘妈妈闻言心中大动,不过自己只是一介奴仆,哪里能上前求情,只能福身道:“奴婢遵命。”

    夏川渊起的匆忙,仅穿了单衣走在园子中,皓月当头,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今日自己亲自审问完程古的事情,那程古被自己威胁,很容易的便说出了事情的始末,方意军不行了,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就这么快的想要把手伸到这里来,今日那耿氏和那两个婆子的事情,自己也不难猜到。

    方氏求自己放过溪儿,自己又何尝不愿意,可今日那么多人在场,若是自己不把溪儿嫁出去,那她日后也会没有脸面在出面议亲,若是如此,还不如就着这事情把她嫁了,至于那程古,自己日后便帮帮他,谋个一官半职,也好养家糊口,到底是自己的女儿,难道自己就能那么狠心吗?

    夏川渊如此想着,脚步慢慢的往前走,虽是初夏时节,夜晚却也是冷飕飕的,永安堂自己是真的不想回去,一个人那样冷清,自己身边的那些个妻妾,全是虚情假意,夏川渊慢慢的走着,待得停下来的时候,抬头一瞧,便是不知不觉的到了梅芳园。

    夏川渊站在大门前,仔细的看着那悬挂在门上的横匾,想起那年,自己正是年少得意之时,在街上偶遇葛氏,一时间惊为天人,娶了回家。

    原是要做正室的,只是那时候自己的仕途上还需要帮助,葛氏当时母亲去世,虽是嫡出,却有名无实,事情耽搁了许久,等到她进门时,自己已经娶了正室和三房姨娘,葛氏心里有气,自己知晓,可那时候自己是多么意气风发,只想着娶回来,终有一日她还是会转变心意。

    夏川渊忍不住驻足良久,四下看了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老……老爷?”守门的丫鬟看见是夏川渊来了,不禁惊讶的结巴起来,自己虽才来这梅芳园伺候不到一年,可自打自己来了,就不见老爷来这里一次,四姨娘平日里也是寡淡的一个人,不会争宠,更不会献媚。

    如今这老爷却是自己个儿来了,丫鬟心里替葛氏高兴着,忙又行礼道:“见过老爷。”

    夏川渊推门进入,扑面而来的便是浓郁的药草气味,仔细一看,便看见了院子里密密的种了许多药材花草,他往前面看了看,随口问:“四姨娘歇了吗?”

    丫鬟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时辰,四姨娘定是歇下了的,可老爷好不容易来一次,若是说了实话,那老爷说不定就转身走了,想到这里,丫鬟不禁着急起来,眼睛悄悄的看着四姨娘的窗户,只盼着里面的人能听见。

    夏川渊刚一问出口,心里便暗暗笑骂自己,这个时候了,哪里能不安歇呢,是自己不会挑时候来,便挥手道:“罢了,夜深了,我先回了,明日你不必告诉姨娘我来过。”

    丫鬟听了这话,心里失望极了,但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好回话道:“是,奴婢送老爷。”夏川渊转身欲走,屋子里却传出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说话的人显然是刻意的抑制住了自己的咳嗽,边咳边问道:“翡翠……咳咳……是谁……在外边……咳咳……”

    翡翠一听,脸上立即一喜,马上开口道:“回四姨娘,是老爷来了。”

    屋内一下子静了下来,翡翠屏气凝神,夏川渊也是近乎贪婪的看着传出声音的屋子。

    时间一点点的走过,屋子先是亮了起来,是谁点了灯,接着便传出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屋门便被打开,仅仅披着一件长衫的葛氏便站在了门口。

    月光洒下,柔和静谧的铺在葛氏的身上,夏川渊只觉得就让时间停在这一刻,自己能这样望着她,就像一开始遇见,自己在马上,远远的望着她一样。

    “婢妾见过老爷。”葛氏看见了夏川渊,虽是有一瞬间的停顿,却还是急忙调整了思绪,跪下行礼。

    夏川渊急忙走过去,大手托起葛氏的手臂,无限温柔道:“快起来,地上凉。”

    说完,夏川渊才借月色看清楚了葛氏的一张脸,苍白之极,竟是无半点血色,又立刻想到刚才她的咳嗽声,便问:“你有病,为何不叫大夫诊治?”

    葛氏摇头,“婢妾不曾有病,只是天气变化,偶感风寒,喝一些草药便无事了,多谢老爷挂念。”

    夏川渊没说话,只是转头问身后的丫鬟,“你说,四姨娘是怎么回事?”

    翡翠站在身后,听见夏川渊叫她,立刻走出来道:“回老爷的话,四姨娘的身子从年前就开始不好,奴婢劝姨娘要去找大夫,可姨娘不肯,奴婢也曾经去漪澜园找过夫人,可夫人说府上没那么多闲散的银两去找大夫,若是病了,就听天由命就好。”

    “放肆!”夏川渊听完,胸中不禁盛怒,这一声怒吼却是吓了葛氏一跳,察觉到怀中佳人的害怕,夏川渊不禁放柔了语气,“你去永安堂找我的随侍小六子,让他立刻去给四姨娘找大夫。”

    翡翠听了,脸上不禁笑意盈盈,老爷终于知道姨娘的苦了,姨娘终于不用每天难过了,想到这,翡翠忙点着头说:“是,奴婢这就去。”

    “老爷……”葛氏忙开口阻止,“夜已深了,怕是不妥……”

    夏川渊摇头,“哪里,你咳的这样厉害,不能耽搁,小六子办事利索,咱们进屋里去等着吧。”葛氏不再言语,随着夏川渊一起进了屋子。

    坐在窗边的小榻上,夏川渊看葛氏还站着,便朝她招招手,“过来一起坐。”葛氏思索了好一会,才走了过去,坐下。

    两人之间似乎有种莫名的尴尬,彼此都不做声,夏川渊看了看四周的摆设,不禁开口道:“你还保留着以前的陈设,丝毫也没变。”

    葛氏点点头,“都是老爷亲手安置的,婢妾想着……咳咳……老爷若是有一天累了,便来这里坐坐,索性婢妾也不懂如何改动,便这样留着,待老爷来了,也好静静的坐一会沉淀心情。”

    葛氏努力的压抑着嗓子的干痒,夏川渊听了,只觉得心里微微的心痛,目光落在对面桌子上的那个青花瓷的插花瓶上时,夏川渊有些惊讶,站起身走过去,葛氏也跟着起身。

    夏川渊拿起那个瓶子,转头时眼里有了感慨的神色,“你……”

    葛氏笑了笑,走过去用手轻轻的抚摸着那个瓶子的瓶身,“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婢妾记得,这个插花瓶是老爷的最爱,便找来了能工巧匠,把碎片重置于窑中,烧制而成。”

    夏川渊的目光落到葛氏的身上,她正无比温柔的望着那个瓶子,夏川渊想起自己以前把这个瓶子赠与葛氏,然后因为夫人的话而怀疑葛氏,发了火,摔了瓶子,没想到,她竟然又找人重新粘了起来。

    “梅儿……”夏川渊开口,轻声唤了一声。

    葛氏不相信的转头,便迎上了夏川渊那一双深邃的眼睛,“望之……”

    夏川渊姓夏名川渊,字望之,两人还未成亲之前,书信来往间,夏川渊唤葛氏的闺名梅儿,葛氏便唤夏川渊的字,望之。

    情不自禁的一声呼唤,却是将两人的思绪都拉回了从前,葛氏闪动着长长的睫毛,泪水不由得滚落。

    “这么些年,苦了你了……”夏川渊看着葛氏流泪,忍不住说道。

    葛氏摇头,用娟帕轻轻点去眼角的泪珠,抬起头道:“以前我便说过,非君不嫁,我的这一生,能陪伴在你身边,能偶尔的看你一眼,便是我莫大的满足。”

    这样温柔深情的告白,让夏川渊胸腔中泛滥成灾,他伸开双臂,轻柔的圈住葛氏瘦小的身子,“我,定不会负你,不过,你要等我,好吗?”

    葛氏是个聪明的女子,她心里又怎能不明白夏川渊的话中含义呢,当下便点头,“有你这一句话,我便无憾了。”

    第四十四章往事如风(2)

    已是深夜,外面不时的传来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夏川渊扶着葛氏来到小榻上坐下,攥住她的手道:“你从不轻易开口诉苦,总是喜欢把事情憋在心里,这几年我忙在外面,忽略了你。”

    葛氏摇摇头,轻轻的笑着,眨眨眼睛道:“老爷能再想起婢妾,婢妾心里就高兴。”

    两人深情对视,屋子外面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老爷,四姨娘,大夫来了。”

    夏川渊站起身,坐到榻上的小桌边,开口道:“进来吧。”

    屋门被推开,翡翠和小六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请来的大夫。

    “见过老爷,见过四姨娘。”大夫弯腰行礼,夏川渊挥手,“起来吧,过来给四姨娘看看。”

    大夫走过去,自身上背的药箱中拿出一方白绢放在四姨娘的手腕处,两根手指轻轻的搭在上面,半晌,才收了白绢,后退一步回话道:“回老爷的话,四姨娘乃是气郁内结,略感风寒,待老夫开一剂祛风寒止咳嗽的方子,让四姨娘服下,便可止咳,只是这心结,还需自行调养,老夫只能配以缓心神的药物从旁辅助。”

    夏川渊听了,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葛氏,之见她正用娟帕点在唇间,虽是如此,压抑不住的咳嗽声还是断断续续的传出。

    “好,退下吧,你去拿了方子,煎了药给姨娘送来。”

    夏川渊开口,对一旁的丫鬟翡翠说到。

    翡翠和小六子推门出去,大夫跟在身后也走出去,夏川渊望着葛氏,轻声道:“大夫说你有心结,可愿说出来与我听听?”

    葛氏顿了顿,双手置于膝上,转头轻轻道:“婢妾一介弱智女流,不敢请求老爷多加垂帘,只是凝儿她……”

    说到此处,葛氏略微一停顿,又接着说:“凝儿她还小,不知道世间险恶,做事难免唐突,老爷千万莫要挂在心上。”

    夏川渊听了,自小桌上的针线筐里拿了一只绣海棠花的荷包,道:“你的刺绣越发精进了,如果你能抽时间多多教导一下凝儿,让她在女红方面多多下点心思,日后,许一个好人家,我也是可以做的了主的。”

    葛氏听完,只低头不语,半晌,才抬了头说:“老爷明明知道,世子对凝儿有心。”

    短短的一句话,让夏川渊心烦起来,他自是知晓世子对凝儿的心意,可凝儿毕竟只是庶出,若是嫁过去,做不了正室,又有何用?没有把握的仗,自己还是不敢动手。

    “凝儿还小着呢,再过两年才能及笄,你这个当娘的也想得太远了。”

    夏川渊尴尬的笑了笑,站起身来道:“今个儿也晚了,我便歇在你这里吧。”

    葛氏温顺的不再言语,站起身走过来给夏川渊更衣,躺在床上时,夏川渊似是真的累了,呢喃了一句‘梅儿’,便沉沉睡去。

    葛氏探出头去,吹熄了床头的两根蜡烛,黑夜之中,一行清泪从葛氏的眼角滚落,叹了一口气,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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