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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你小子还嫌弃人家,啧啧……”许青像是难以置信,鄙视地看着他。

    “我不觉得她好看,你都比她好看。”

    “真是小马屁精,算了,既然这么会说话,姐姐就陪你一起回家吧!”说完也不管许维安什么表情,直接转身看课本去了。

    “……”许维安无语了。

    下午放学的时候,陈爽领着几个同班同学拎了许维安就走,许青也没说什么,背着书包晃晃哒哒的跟着,陈爽看她不离开,只好热情地打着招呼:“许青,我们要去许维安家玩,你要去吗?”

    许青完全无视她的热情,回道:“许维安邀请我去他家玩,作为同桌我当然得给面子。”特意加重的“邀请”两字,让陈爽的脸上一阵不好看。她也不理陈爽了,拉着许维安就大步的往前走。

    许维安的内心很忐忑,他不懂为什么没说过话的同学为啥要强制性的去他家玩,但他反对不了,他们知道他家在哪,他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啊。

    孙玉兰和许利民下地去了,弟弟妹妹在奶奶那儿,家里空荡荡的没人。许维安打开们后,陈爽带着人就自来熟的进了人家的院子。许维安忙从屋里搬出矮墩,让几个同学坐下,犹豫着要不要端茶倒水啥的,就听陈爽说:“许维安,你也不用忙了,我们在你家院子里玩会儿就走,你写你的作业吧!”说完也不再理许维安,就和旁边的同学聊起了天。

    许青看这情况啥也没说,掏出作业本开始写作业。许维安看了看确实没啥需要自己忙的,就也开始写作业。

    作业刚写完,就听见陈爽说:“许维安,外面那棵大枣树是你家的吗?”

    许维安揉了揉长时间看书有点儿酸疼的眼睛,点了点头。

    “那我们去那玩一会儿,你家的枣树树形真逗儿。我把书包先放这儿,你帮我看着。”说完也不等许维安回应,带着同学去了外边。

    “许维安,你怎么这么傻呢?”许青摸了摸许维安呆愣中的眉眼,相当疑惑。

    许维安拍掉她的手,不理她。

    许维安家的枣树有几十年的光景了,树结的枣多且甜。树形很奇葩:树干从根部慢慢弯曲至平行于地面,大约一米半的长度后,树又慢慢弯曲至直立生长。所以树干平行于地面的部分是可以稳稳当当坐人的,这树可是小伙伴们吃饭时的必争之地,许维安小时候也是会争的,自从上学后就没再坐过那节树,因为妈妈说要爱护弟弟妹妹,所以吃饭时他就没有机会再上去过。

    不知不觉时间就慢慢过去了,远远的,许维安就听见了许利民喝斥一双儿女的声音,看来父母从地里回来了,顺便把两个小家伙也接了了回来。两个小家伙一个六岁,一个四岁,正是很淘的年纪。许利民经常火大的喝斥,但从来没打过两个小家伙,谁没事儿会舍得打自己的亲生子女呢?

    许青也听到了声音,就收拾东西,站起身来跟许维安告别。许青把书包甩到背后,走到院门口,正好碰上似是玩够了的陈爽他们几个。许维安不知道许青说了什么,陈爽的脸色却突然变得很难看,盯着许青背影的眼神很是怨毒。许维安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她脸色正常,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许维安,你家确实很好玩,以后有空的时候,我们还想来,行吗?”少有的等着许维安的回答。

    许维安想着招呼人家确实不费什么事儿,就点了点头。

    正说着话,许利民一家就到了门口,许维安忙起身边跑过去,接过许利民和孙玉兰手中的锄头:“爹,妈,你们回来了。”

    孙玉兰点了点头,看了一下院子里的人,笑道:“你同学来家里玩了?”

    许维安嗯了声。

    “婶,叔,我们是许维安的同学,今天下午来你家玩了,天也不早了,我们回去了。”陈爽边说边整理自己的书包。

    “晚上留下来吃饭吧,做饭也容易,一会儿就能吃了……”孙玉兰还在说客气话,就被她的大叫声给打断了。

    “天啊,我书包里的五块钱怎么不见了?”

    第9章 第九章

    陈爽说自己的钱一直放在书包里,来玩之前一直都有,就是在她出了院子的时间段内丢的。院子里所有学生包括许维安都说没有捡到过钱,然后大家又在院子里翻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最后眼看天慢慢的黑下来,地面都看不太清楚,孙玉兰掏了五块钱塞给陈爽,笑道:“钱可能掉到我家哪一个角落里了,这钱你先拿着,回头我们找着了你掉的就算抵了。”

    “婶,这怎么行,怎能让你家出,找不到就算了。”陈爽推辞道。

    “拿着吧,你既然说是在我家丢的,那肯定能找着。快回去吧,天都已经黑了,到处都是水泡子,走夜路不安全。”笑着把钱塞进陈爽的口袋里,孙玉兰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行,婶,叔,我们走了,改天再来你家玩儿。”陈爽也不推辞了,拿起书包,带着同学就走了。

    许维安内心很是不安,因为他看见许利民的脸色非常的黑。待他把院门上完锁后就听到许利民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兔崽子,给我过来跪着。”

    堂屋里已经点起了煤油灯,灯影幢幢,许利民的脸因怒气而扭曲着,许维安不敢忤逆,赶紧跑到许利民面前跪着。

    “你说,是不是你拿了人家的钱?”许利民别着头怒视许维安。

    许维安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他本能的觉得许利民想要的根本不是自己的答案,但还是嗫嚅着:“不是我……我不会偷别人的钱的。”

    “不是你?不是你是谁,就你一个人在院子里,人家钱丢了,不是你拿的难道是鬼偷的。”许利民怒火上涨,抬手就脱了脚上的解放鞋,握住鞋跟指着许维安怒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是不是你拿的?”

    许维安知道自己的回答根本不会让他满意,但还是摇了摇头,重复道:“不是我……我不会偷别人……啊!”

    没等他说完,许利民就握着鞋跟用鞋底狠狠的扇了许维安一嘴巴。“我让你嘴硬……小小年纪就会偷东西,还撒谎,老子供你念书,你就学了这些,嗯?”边说边用鞋底劈头盖脸的抽打。

    许维安的嘴脸立马就肿了起来,又涨又疼,疼的他想哭,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也许当时小小年纪的他就懂得,没人心疼,哭又有什么作用呢。

    他只能就着跪的姿势佝偻着身子抱着头,缩小挨打的面积,嘴里还是重复道:“我没有偷别人的钱……我没有……”。

    许利民显然被他的态度给惹怒了,用手去掰许维安捂着头的手,一手拧着许维安的手把他摁到地上,一手拿鞋去抽许维安没有遮挡物的头和脸。“跟老子再说一遍你没拿,再说一遍老子抽死你。”

    许维安却倔强一直重复着:“我没拿……”,小小年纪的他并不懂得什么是原则,可他知道不是自己的东西,自己不会去拿,不是自己的罪名,他永远也不会承认。然而不承认,换回的却是身边暴跳如雷的男人死命的抽打。

    他的脸和头又涨又痛,胳膊和手火辣辣的疼,耳朵“嗡嗡”的,听不到任何声音,他大声的喊道:“我没拿别人的钱!”嗓子都喊破音了,声带又辣又疼。许利民显然不打算让四周的邻居听笑话,看他放大声音喊叫,立马用鞋子抽他的嘴,疼的许维安一个哆嗦,喊不下去了。他小声嗫嚅着,“不是我,我没偷东西……”。许利民状若未闻,鞋子依旧不停歇地落在他的头脸上。不知过了多久,兴许是许利民打累了,鞋子终于没再落在头上。

    许维安头脑发昏,他动了动僵硬疼痛的胳膊,支撑着上身,从地上跪坐了起来。昏黄的灯光下,他睁着肿痛模糊的眼睛,只看到孙玉兰沉着脸坐在饭桌前,正在喂两个看热闹看得笑嘻嘻的弟弟妹妹吃饭,并没有许利民的影子,可能是端着饭碗出去了。

    待到耳朵的嗡声消退,身上的麻劲过了,许维安的听觉痛觉都清晰起来。头皮子上扎着疼,脸上也热辣辣的疼,他想自己现在肯定是名符其实的猪头了。饭桌上儿女撒着小娇,母亲温柔和气,三个人其乐融融的谈话声也慢慢的传进了他的耳里。只是热闹是他们的,他什么都没有。他心里空落落的,只想找个没有这些人的地方大哭一场,或者找个人让他暂时依靠,诉说短短一生的苦累委屈。为什么他没有疼爱他的人?

    “你爹生气是因为咱家赚钱不容易,白白的就没了五块钱,若是你偷的咱也没啥损失,可你没偷,咱明显被人讹了,你说他能不生气?他一年到头拼死拼活地干活供你上学,你也太不让人省心了。”喂完饭的孙玉兰冷着脸训斥,打断了许维安的乱七八糟的想法。

    “今晚你也别吃饭了,也不用去你奶奶那儿,就跪在这儿,好好想想。”孙玉兰收拾了碗筷,领着笑嘻嘻的儿女进了厨房。

    直到熄灯前,许利民和孙玉兰都没再理过许维安。

    独自跪在黑黢黢的堂屋里,许维安肚子饿的难受,可他不敢动。孙玉兰和许利民就住在旁边的屋里,只要他有一点儿动静,隔壁没睡熟的两人就能听到。他身上也难受的厉害,头疼、眼疼、脸疼、耳朵疼、腿疼,没有一处不疼。虽然说他早就习惯了挨打,但身体本就不结实的他多少还是有点儿受不住。唯一好点儿的是季节,还好是刚入秋,要不非得冻死或者被蚊子咬死。

    捂着难受的肚子,许维安在心里默背前几天学过的课文,以免想起任何食物。只有这样他才能熬过漫长的黑夜。

    委屈难过的时候他不会去想外婆,当然也不会去想闻迪,因为想念毫无用处,只会让人想哭,会使人更加脆弱。他时常会在受委屈的时候想这次忍着不哭,等以后见到外婆时大哭一场发泄一通自己的委屈,可见到外婆后,他的委屈统统都不见,只剩下欢快。没有人可以依靠的时候,他只有逼自己成长坚强,有可以依靠的人的时候,为了珍惜幸福的时光,所有的过往伤痛对他来说真的就变成过往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是躺在奶奶床上的,许维安发烧晕倒了。他身体本来就瘦弱,加上秋季晚上温度下降的厉害,还有挨的一通打,身上有不少伤,所有的因素集中起来让他的身体受不住了。许利民夫妇俩要下地干活,顺势把他放在老太太这儿了。许维安本来以为自己生病会被奶奶甩几个耳刮子,谁知老太太压根没理他。他不知道自己的形象,上半身全是伤,头脸布满了血印,还青紫肿涨了一大圈,把他本来很大的眼睛都给挤没了。老太太就算想下手,也没地儿下手了。

    许奶奶弄了点儿香灰让许维安喝下去。许维安对这些土方的效用不了解,只是喝香灰的感觉实在太恶心了,跟吃了满嘴巴土似的。不过,他不敢反对老太太,也不会反对,他要听话懂事儿才能留在这个家,才能上学,尽管这并不是他的家,尽管不知什么时候许家人上下嘴皮子一碰,他就得辍学。他想抓住可以改变现状的机会,现在就只得老老实实的听话。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抽风中无奈g

    第10章 第十章

    不知道是不是香灰的作用,许维安的烧两天就退了。只是他的嘴又肿又疼,张都张不开,两天都没法好好吃饭。头脸上更是布满了青紫色的肿包,样子非常难看。如果是以前,许维安出于自尊肯定是不想去学校。他这种形象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他被专门打脸,他的自尊被踩在脚下,踩的稀巴烂。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极度想离开这里,他想快速成长起来,能够保护自己养活自己,不再依靠任何人。

    想离开这里,想去燕州市读大学,想见小哥哥,想再次感受那种有根有温暖的生活。他不能落下学习,本来就不聪明,就得比别人更努力。

    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许维安拿出课本埋着头写作业,忽略掉四周看热闹的目光。他生病那两天就想好了,打算小学四年级就自学把五年级的课业给完成了。五年级的时候自学初中的。因为看家里这种情况,他不知道自己能上多长时间的学,只能尽力在最短的时间学到最多的东西。他还打算攒钱,如果家里不供他上学了,他就自己供自己,每年卖知了猴壳赚的钱虽然足够学费,但那是必须上交给孙玉兰的。不交给她,家里肯定要闹个天翻地覆,他要偷偷地攒钱,只能另想途径了,寒假的时候他可以偷偷问一下外婆。

    “许维安,你怎么了?看你这花红柳绿的小脸啊!”许青一见到许维安就开始怪腔怪调的。

    许维安不理她,继续看自己的书。

    “嘿嘿,不会是因为陈爽吧?”

    这件事儿只有家里人知道,许家人爱面子,肯定不会往外说的。许维安想问她怎么会知道,但看她看热闹的样子,就没吭声。

    “我见过好几个像你这样的,带着陈爽去家里玩一次,没过几天肯定会变成猪头样。”许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朝着许维安眨了眨眼,小声道:“听说她带着几个人去玩,有时候会趁着主人招呼其他人的时候,小偷小摸别人家的东西。”随即又疑惑道:“不对啊,昨天我专门看着她的,她没机会偷盗,那你到底是为啥挨打啊?”

    许维安听到这儿整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他哆嗦了一下嘴皮子,小声道:“你走后她说她丢了五块钱,我们到处都找不到……”

    没等他说完,许青就接着说“然后你爸妈就给了她五块钱,然后你就挨打了?”

    许维安回想起两三天前的情景,心里顿时揪成一团,嗯了一声。

    “你知道吧,陈爽她家是有名的蛮不讲理,爱占人便宜。起先一次,陈爽在同学家玩,要回家的时候说自己的钱丢了,那家穷的饭都吃不饱,哪来的钱先垫给她,她回家不久,她爹妈就带着人在村上骂那家人坏良心,偷小姑娘的钱,反正是骂的极难听,还咒人家断子绝孙,最后那家气的差点跟陈爽家干起架来,最后还是村长来调解。陈爽爹妈的嘴真是坏透了,他们在附近的村里到处传那家的坏话,弄得那家在附近的村子里的名声都坏透了,儿子娶不来媳妇,女儿嫁不出去。所以,咱村里家家都不愿接待陈爽他们家人,怕惹上晦气。”

    许青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唉,哪知你这傻小子还带着人去你家,你父母可不想得罪那家没品的,只能被讹了。他们有气撒你身上也是正常,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许维安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他这次也确实是办了件错事儿,该打,防人之心不能没有,这也给他上了一课。不过他父母他还是了解的,无论他放不放在心上都无关紧要,因为父母从来都没在意过他。

    虽然从记事儿开始,他每年都把赚的钱给父母,而且一年夏天和冬天都吃住在外婆家。但家里养着他,他交那点儿钱根本不够他吃的。他不能没有良心地说自己不欠父母,说到底,他始终欠着养恩,无论将来是否离开,他都要好好报答了。他们不是坏人,只是不爱他罢了。

    许维安跳级上的四年级,底子不实,期中考试的成绩在班里只是中等。成绩拿回家受到许奶奶一顿批——平常孙子的成绩让她在一群老姐妹儿中间最是脸上有光了,现在孙子的成绩却拿不出手了。孙玉兰许利民夫妇两人没多大反应,只是签上名字,表示家长知道学生成绩了。

    许维安的妹妹许德湘明年就要上学前班了,这年头虽说小学学费不高,但一个家庭供两个孩子上学还是吃不消,许维安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很危险,只有成绩上去了,才能得到更大的机会继续读书。

    期中考试后,许维安就静下心来好好读书了,虽说只是小学,他却读的相当辛苦。因为要巩固以前学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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