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 太尉的伺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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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 太尉的伺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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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炽军与民秋毫无犯,这条铁律可不是说说而已,即便他们俘虏了二千余的暴民,仍旧没有放肆骚扰福寿县的黎民,究竟福寿县是他们的基本。

    履历了惨烈大战之后,福寿县的老黎民也是壶浆箪食,犒赏敢炽军的弟兄们,而那些暴民则被驱使为苦役,肩负起了重建福寿县的任务。

    苏牧的伤看起来很重,事实上也确实很重,最主要是脱力太严重,这三天来一直在昏睡,间中刘光世的人已经将解围浚州的消息传了回来,梁师成却没有将苏牧受伤的消息散布出去。

    他是当今太尉,是官家最为亲信之人,他是官家派来制约苏牧的,可他带着数百侍卫司精锐入城,如今就只剩下一个部将和十几名亲兵,放眼望去,却是满城的叛军,这算个什么事?

    虽然张迪的叛军已经被剿灭,但他却仍旧身处叛军的困绕之中,哪怕苏牧已经昏厥不醒,他仍旧选择住在苏牧的隔邻,似乎只有待在苏牧的身边,才是清静的,即便苏牧已经是昏厥的状态。

    他一直记不住这名侍卫司部将的名字,在他看来这些都是无足轻重之人。

    可经此一役,他知道这名活到最后的部将名叫李彦昭,连那十几名亲兵的名字,他也都深深记了下来,或许这就是生死之交了吧。

    虽然李彦昭等人同样受了伤,虽然张万仙体现了善意,敢炽军也秋毫无犯,但李彦昭等人照旧跬步不离地带伤守护在苏牧的房间之外。

    梁师成很明确,因为他亲眼见到苏牧在乱战之中,是如何掩护着这些基础清白的侍卫司禁卫,连他这个自诩苏牧敌人的太尉,对苏牧都再也怨恨不起来,又况且李彦昭等禁卫?

    更让他有些感伤的是,在苏牧苦战死战之时,他便一直在推测和期盼着苏牧的压箱底。

    他也曾经以为苏牧那头骇人的凶兽,即是苏牧最后的底牌。

    可直到张万仙的人扫除战场之时,他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他曾经以为那头凶兽便只是没脑子的畜生,虽然期盼它来拯救苏牧,但它最终都没来。

    然而直到厥后他才知道,这头凶兽之所以没有泛起,是生怕入了城会惊吓张万仙的马军,如果它泛起,张万仙的马军就会受到惊扰而无法对元泰的队伍发动冲锋。

    而敢炽军的人在外围清扫战场之时,才发现这头凶兽蛰伏在了城北二里处的小树林里。

    当他们发现这头猛兽之时,还发现了近乎一百条叛军斥候的尸体!

    若果沈青囊和元泰知晓这件事,怕是要气得吐血,难怪他们的斥候小队无法到达,竟然是让白玉儿给截杀了!

    张万仙的人发现这头猛兽之后也是心头大骇,一个两个都不敢靠近,究竟一头泰半人高的庞大巨兽,蹲守在大片尸山血海之中,这等恐怖的场景,他们没有就地吓跑就不错了。

    直到张万仙拿着苏牧的血衣,小心地靠近这头凶兽,它才循着气息,狂奔入城,守在了苏牧的身边。

    连畜生都如此通人性,如此敬重苏牧,他梁师成不知被苏牧救了数十上百回,岂非还要连畜生都不如?

    这也让梁师成感应很是的为难,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受人如此大恩,而且照旧他需要去打压和制约的人。

    无论怎么说,张万仙都是叛军,在没有明确接受朝廷诏安的情况下,梁师成都不敢信任他们,也不能跟他们发生任何瓜葛。

    虽然了,就事论事,敢炽军实在已经算是被苏牧招安了,可这样的招安没有朝廷的介入,完全是苏牧的小我私家行为,这才是官家一直警惕着苏牧的主要原因。

    而他梁师成随着苏牧来,正是要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绝不能再看到苏牧以朝廷的名义,生长小我私家势力,如同张万仙的敢炽军这般,他们可以接受朝廷的招安,却不能对苏牧发生小我私家崇敬,这也是梁师成需要警惕和制止的事情。

    然而他一直随着苏牧,加入了苏牧所有的事情,甚至包罗清剿侍卫司害虫这样的绝密事件,但苏牧仍旧照旧让人防不胜防,不声不响就将张万仙的敢炽军给拿下了。

    在梁师成看来,这绝对是一件让人无法想象的事情。

    因为他险些跬步不离苏牧,难不成苏牧还能元神出窍,神游万里,在他梁师成的眼皮底下,将张万仙给招募了?

    或者说苏牧在班师回朝的途中,实在就已经提前与这些人勾通上了?

    如果是后者,那么他梁师成就应该越发警惕才对了。

    可现在的他却如何都警惕不起来,反倒担忧起苏牧的伤势,不惜让张万仙派出人手,遍寻疗伤圣手,并亲自监视苏牧的饮食,生怕有人给苏牧下毒。

    张万仙对朝廷的狗官没有任何好感,更不会对这些活该的阉宦发生敬意,可就因为梁师完婚自照料苏牧,他竟然称谓梁师成为梁大人,这非但没有让梁师成感应荣幸和惊讶,反而让他越发的纠结矛盾,苏牧莫不成真的有蛊惑人心的本能吗,为何所有人对他都如此的忠诚?

    这一切对于梁师成而言,是个谜,也不是个谜。

    之所以不是谜,因为他亲眼见识,亲身履历过,苏牧是如何拯救他,是如何拯救李彦昭等人,是如何奋掉臂身地掩护他们,是如何让李彦昭从一个要给苏牧下马威,到身上还流着血,仍旧要死守在苏牧房间之外。

    而说是个谜,则是因为他实在搞不懂,苏牧这么拼命,到底为了什么?

    梁师成永远不会懂,因为他从来没有这样真诚地看待过生疏人,直到他企图亲自摒挡苏牧的饮食和伤势,他才徐徐明确了一些,但仍旧有些搞不懂。

    昏厥了三日之后,苏牧也终于醒了过来,而当他醒来之后,张万仙的敢炽军已经化整为零,再次隐藏起来,融入到了福寿县城周遭之地,化身为形形**的平民,就如同他们当初蛰伏在乡村里头一样。

    这也是梁师成的意思,在苏牧没有醒来之前,张万仙也不敢与辛兴宗的平叛雄师面扑面接触,便只有接受了梁师成的权宜之计。

    梁师成也曾经提过,他可以取代苏牧全权做主,招安张万仙的敢炽军,并用人格保证他们会获得朝廷的正式认可。

    但惋惜的是,张万仙可以看在苏牧的体面上给他梁师成一些敬意,但并不会在大事上信任梁师成的人格。

    于是梁师成只能忿忿不满地看着一千多的敢炽军,就这么东风化雨一般消失在县城之中。

    这种感受很是奇妙,也让人很是不安。

    因为敢炽军就这么消失了,但你却又能够真切感受到他们的存在,当你看着县城里头的人,总觉着他们的眼光有异于凡人,粗看之下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贱民,可他们的某一个眼神又让你担忧他们突然杀向自己。

    他们不在了,却又无处不在,每小我私家都是人畜无害的平民,却又似乎下一刻每小我私家都能瞬间变回敢炽军一般,但你却永远无法用眼光来判断,哪个是平民,哪一个是敢炽军!

    刘光世解围浚州的喜报让随后赶来的平叛雄师感应万分振奋,军心士气马上被激励起来。

    而对于苏牧的侍卫司险些全军淹没,他们感应惆怅之余,也升涌出了无尽的佩服。

    在他们看来,正是因为苏牧这一支人马拦截了数千叛军,才给刘光世的三路援军制造了时机,让他们得以绕过福寿县,从后方突袭张迪的叛军,乐成解围浚州。

    在他们看来,是苏牧用全军淹没和几近战死,换取了刘光世取胜的时机!

    但侍卫司剩余的九千余人马,其中许多人都明确是怎么一回事,那些个隐宗的密探和显宗的叛徒,一个个提心吊胆,若被抽调出来的是他们,那么全军淹没的名单之中,就有他们一个!

    这样的震慑力是极其强大的,但清除这些密探和害虫,其余禁卫对苏牧则是彻底的心服口服。

    他们曾经对苏牧这个都虞侯不屑一顾,可当他们看到带头给苏牧下马威,要苏牧难看的李彦昭,此时身上还穿着血衣,却一直不眠不休地守在苏牧的房间外头。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对苏牧改观了。

    辛兴宗是相识苏牧为人的,也是亲眼见识过苏牧这种小我私家魅力的,在北地战场之时,他就已经被苏牧不止一次震撼过,这一次也就没有太多的意外了。

    三天的时间,苏牧终于缓了过来,得知了梁师成对敢炽军的处置之后,心里也是稍安,究竟梁师成还没有以怨报德,这也让他感应很欣慰。

    当他听说了梁师成这样的老人,权倾朝野的太尉大人,竟然亲自照料他,苏牧自己也感应很是意外。

    但他知道梁师成是个爱体面的人,对这件事也是缄口不谈,倒是对李彦昭等人另眼相看了。

    虽是如此,但他和梁师成都主动选择忽视掉一个问题。

    虽然梁师成堪称位极人臣,但他照旧需要伺候别人的,究竟他终究是个阉人。

    而这世间唯一能够让他亲自伺候照料的,只有一小我私家,那就是当今的官家赵劼,而现在则酿成了两个。

    对于这一点,苏牧不说,梁师成也不认,究竟两个都是智慧人,许多事情照旧当没发生过较量好,但事实上又不行能真的没发生过,这也正是梁师成苦恼矛盾的地方。

    梁师成是个残缺之人,对谈情说爱也没什么兴趣,若非他一大把年岁了,还真觉着对苏牧的这种纠结心绪,真他娘的像在谈恋爱!

    侍卫司最紧要的密探和害虫都被清洗,张迪的叛军被剿灭,元泰的老君馆损失惨重,刘光世的先锋军大展神威首战告捷,平叛军扼住铜棺岭要塞。

    一切似乎都朝着最好的偏向生长,可谓振奋人心,使得平叛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和大好的前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刘光世方面再度发来了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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