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名曲大。”我好想你。
“曲,倒是个好姓。”偏偏这么巧吗,任茗不信,又瞥了眼小九,继续问明柯:“他是你谁?”
“路上捡的,看他什么都记不得了,很可怜,就当弟弟养着。”我好想摸摸你。
“失忆了?真的假的?”任茗用探究的眼神仔仔细细地观察小九。
“千真万确。”我好想抱抱你。
嫌弃地看着继续谄媚笑的明柯,任茗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人眼神很别扭,于是开口:“你别这样看着我,把头低下去。”
“小的遵命。”好想亲亲你啊。
几乎是低头的那一瞬间,明柯就收回了脸上的笑容,他和小九的手早已分开,此时手指微颤却找不到可以紧握的寄托,以至于控制不住自己低垂的视线肆意打量可视范围内这个人的一切,衣袍边角的绣纹都让他觉得难耐。
他高估了自己的自控力,原来只要和这个人一遇上,他的内心就已经丢盔卸甲,只想把一切都给晾出来。
所幸任茗没有继续盘问明柯,他对此时的号称失忆的康永嘉产生了兴趣:“你我是认识的。”
这句话是对着小九说的。
“是吗。我对过去不感兴趣。”小九语气冷淡,干巴巴地回答。
原来在曲大眼里……他有点难过,更加懒得应付这种不相干的人,身份尊贵又如何,不干他事。
“但是本宫却很乐意差人给康府送个信儿,问问为什么有些人没待在应该待的地方,您说是吗,康太君?”任茗笑意不达眼底,任谁都能听出其中含有的威胁意味。
小九皱了皱眉,斟酌了下如何遣词用句才能漂亮地把人噎回去。
一旁待着大气不敢出,默默看了许久戏的阿牛和任小公子简直惊呆了。
任湘也顾不上怕自家小叔了,直接就情绪激动地抖着手,指着小九,惊异到极点以至于音调怪异地抖声说道:“他,他就是康永嘉吗?”也不知道是说服自己还是询问他人。
可惜没人搭理他。
阿牛倒是很认真地观察了下小九的面容,五官都仔仔细细地给分析个儿遍,怪道自己总隐约觉得几分熟悉,原来真是他老大的老大。
明柯之前给小九只是轻微地做了下面部修饰,然后就这样带着他回了帝都,原本就没打算能瞒多久,毕竟帝都认识小九的人虽不算多,总归还是有的,比如眼下这般。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遇上任茗,明柯收回了紧随任茗的视线,司空明柯啊,司空明柯,你可真是不争气,无声自嘲。
却在此时听到旁边的小九回话了,语调平和,却无端的让人觉得有力量。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想做谁,至于你说的话,我会去求证。”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实在有点累了,依然短小,小天使们见谅,今日下午会补上对于蠢作者来说的很是粗长的三千字章节,么么哒
第25章 露出马脚
他的神情认真,眼神里盛满了坚定,记忆里那个执着的少年将军又回来了。
明柯看着小九,眼神颇为复杂,他之前做了那般的决定,到底是没问过这人的意见,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小九不是失忆,而是明柯给他服下了忘前尘。忘前尘,顾名思义便是前尘尽忘。
他不可能由着小九就这样在帝陵耗尽大好的青春年华,故而他伪造了一份自己的遗旨,再去帝陵前趁夜放在了康家老太君的梳妆台上。
这就是明柯之所以敢直接带着面容未有太大变化的小九回帝都的原因。
康老太君不管是因忠君大义还是因怜爱孙儿,这一生都不会与小九相认,且会派替身终身侍守帝陵,那个替身才会是他世人皆知的孙儿——康永嘉。
而小九这一生都只会是小九,他会记得有个无血缘的姓曲的哥哥,而不是一个只会让他难过的不爱他的夫君。
明柯心里默念,两年后,小九会有自己的生活,然后还会有自己的夫君和孩儿,不必记得自己,这般安排对他而言才是好的,这般想着,又觉得释然了,端看小九想要过怎样的日子,总归自己还有两年时间,该是能有个妥帖的安排。
“真好,现在连你也不要他了。”
任茗的言语里满是幸灾乐祸,转身挑拣了一把椅子坐下,玉手轻触桌上放置的茶壶,冷的,又把手收了回来,瞥了眼自家侄儿:“去,叫人沏壶茶来。”
任湘几步一回望的慢吞吞地走出了房门,有幸能见康永嘉和自家小叔同在一室内,他正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好戏……可小叔实在是太明白自己的小心思了,唉。
阿牛也有点儿不自在,他可没见过这般场面,两位都是极尊贵的主儿,随便聊聊都算皇室迷辛,他对这些可不敢有兴趣。
“你说的是谁?”小九抓过明柯的手,带着他也跟着坐下。
大家都坐下了,就剩阿牛一人站着,他只觉得局促,倒是平定了心神的明柯招呼阿牛坐他旁边,那位置离任茗甚远。
“你既然忘了,就别管他是谁了。”慢悠悠地开口,瞧着除康永嘉外的另两人也落了座,任茗只淡淡扫了一眼,懒得计较这样是否合乎规矩,又不是天生就是好勇斗狠的性子,对待不相干的人,他总是比较宽容的。
小九沉默,不自觉地放开了明柯的手,他不知为何,隐隐地觉得有点难过。
任茗余光把小九的这一动作全收入了眼中,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回来了,但不知道是哪里不对,紧缩眉头,手指不自觉在桌上轻敲了两下。
明柯条件反射地视线回转,目光落在了任茗的手上,这是这个人想事情的习惯性小动作。正要不露痕迹地收回自己的视线,却感觉那人的目光已经锁定了自己。
任茗突然想通了奇怪之处是在哪里,自己已经揭开了康永嘉的身份,康永嘉失忆不避讳可以理解,不过这个曲大,这个所谓的平民百姓的表现就很奇怪了,不得不让他有所怀疑。
就算同康永嘉相处的确实很好,但曲大已经得知康永嘉的真实身份,居然一点惶恐或者芥蒂都没有,对于康永嘉拉他落座表现得也很是淡然。
本来自己只是怀疑曲大可能身份不一般,非是平民百姓,但适才自己的一个习惯性的小动作竟引得他这般反应且立马就想掩饰,这人必定对自己熟悉,而对自己熟悉的人不过只有……任茗有点儿心绪不稳。
“小叔,小叔,茶来了。”
任湘没使唤下人,手脚利落的自己提了壶茶进了房间准备卖乖。
“湘儿,听闻这三位都是阿兄为你安排的先生?”
稳住心神,任茗暗暗告诉自己,既然是这人自己送上门来的,倒是不用费功夫去找寻了。
任湘一个趔趄,差点摔了茶壶,湘儿,这般肉麻的称呼,小叔可从来没这样叫过,莫不是自己又有哪件事事发了?能让小叔这般异常的肯定不是小事。
把最近干的缺德事儿都提溜出来在心里过了一遍,任湘越回忆越没底,于是蚊子哼哼似的应了一声。
只要能寻摸出个借口就可以,他们本就是怀揣着其它心思而来,自己自然得成全,任茗借着此由头就开口:“既然三位是阿兄择给湘儿的先生,那就请留下来,好好教教本宫这不懂事的侄儿。”
皇太君的架势摆的很足,全然忘记就是方才才揭开了小九的身份。
明柯和小九在一旁默然不语,这本来就是他们来此明面上的目的,倒是一时不好推拒。
倒是惊了旁边的任湘,吓得话都说不利落:“可是定安、不、康太君……”
小九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你说的这人跟我没关系。”
“湘儿,是本宫认错了,你莫管这些。”任茗笑着开口,似有若无地扫了明柯小九二人一眼,既然真的是他,那康永嘉也未必是真的就失忆了。
任湘规规矩矩地应下了。
“时辰也不早了,本宫也不准备回宫了,今日就在家里休息。”任茗接过自家侄儿提在手里许久的茶,心情极好地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慢慢品着。
众人看着窗外,午时刚过,此时日光大盛,何来的时辰不早?
许是这段时间的暗结只待不日就能解开,任茗早早地就休息了。
任茗住的还是他未进宫时的屋子,室内的摆设多年未变,因要避讳他的身份,任家的上一任家主曾要把这屋子给封了,是明柯下令一直留着的,每月也抽出一日时间微服陪他回任府。
这是长孙祈仪身为元君也未曾享受过的待遇,他一直苦苦追求的帝王的真心实意那般珍重的被交给了另一个人,也不过是轻易地就被人摒弃了。
在这亲近熟悉的地方,任茗很是好眠,但他本就是警醒的人,一点儿动静就可以将他从熟睡中惊醒。
他睁眼从榻上撑起身,扫视周围,居然是昭平殿。
床沿上坐着一个人,是司空明柯。
“你不装了?”任茗冷笑,想着只要这人一开口,自己一定会用最刁钻刻薄的言辞去使他难过。
却见那人只是温柔地看着自己,所见之人皆称道艳羡的精致五官满满的都捎带了笑意,然后他的手轻轻地朝自己伸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欠你们一千字,默默爬走……
第26章 旖旎夜梦
任茗有点儿抗拒那人的接近,往床榻间缩了缩,那人伸出的手顿了顿,还是轻抚了他的额头。
“怎地一声不吭,这副样子又是做给谁看的?”
可惜此时是深夜,殿内的夜明珠的光芒有限,不然就可以看到任茗目光闪躲,连双唇都失了血色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