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水漂漂依旧拨弄着吉他,抬出一脚踩在稍高点的台阶上,顿时露出里面白色底子的长裤来,将头发一扬,很有感觉节奏的唱了起来。起初,施研曦只是胡乱的挥动着宝剑,后听她的节奏和歌词甚是喜欢,便也跟着她的节奏一字紧跟一字的唱了起来: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
她又停了下了,猛的灌了一口酒,接着继续唱着:
“红尘呀滚滚,痴痴呀情深,聚散总有时。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至少梦里还有你追随。我拿青春赌明天,你用真情换此生,谁也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何不潇洒走一回。”
众人原来极其排斥,可越到后面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仔细寻味着里面的词,众人渐渐接受了起来,酒也不似先前那般斯文的喝着,大口大口,灌得人是那个畅快呀,听得曲子也是畅快呀,很多人竟相继醉了起来。
待到水漂漂唱第二遍时,大家竟以记得旋律与词,起初是除了施研曦和着曲,紧接着便是海卷,海卷嗓门大,一唱后,大家纷纷跟了起来。
于是,紫溪畔便动了,云动了,风动了,水动了,人更几近疯狂的动了。他们觉得好似此刻才是真实的活着,喝得畅快淋漓,唱得荡气回肠。
此刻,水漂漂还意犹未尽的想唱第四遍,却两眼一黑,倒了,紧接着施研曦。
“爷,好久没这般畅快了。”说完,海卷倒了。
“潇洒走一回,我今日是潇洒的喝了一回,唱了一回了。”于是,另一个倒了。
“我拿青春赌明天,你用…”于是,再一个倒了。
于是,一个接一个的倒了。
“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爷,属下不该醉的,可是,好畅快呀。”尖嘴猴腮强撑着最后还是倒了。
施秦峦与施湛淡然的望着,眉目闪过同样的探究:
“水漂漂,你倒底是谁,竟有这番能耐。”
水漂漂醒来时,便是第二天日出,头脑还未能清晰,却还是要当值,也全然忘了紫溪亭中醉酒的事。
托着盘子站在离施湛一米外,见那厮优雅的点了点头,便强振作奉上了茶水。施湛接过茶水喝了两口,忽见海卷在外禀道:
“爷,桓府来信。”
“呈上。”
于是,海卷将书信递了上去,未做停留便恭敬着退了下去。在府中待了十几天,发现施湛此人,玩时准许众人一切随意,却在干正经事时,一丝不苟,严谨细腻。
施湛将茶放入托盘,忽扬眉对准水漂漂道:
“将信拆开,念给本王听。”
闻言,水漂漂虽有疑惑,却也未大惑,将托盘搁在近处的茶几上,拿了书信,将隽秀的几个字迹粗略扫了一遍,貌似一首诗,诗中许多的字不认识,却也知道是首情诗,于是,水漂漂兴奋不已,她可最喜欢偷看他人的情书了,顿时俨然一个演讲者,带着手势,灌注情感,饱满深情的念道:
“山啊兮,心若,安能决啊,君啊,妾啊,生死啊…。”
施湛淡然的望着水漂漂多么眉飞色舞的念着,眉头略皱,淡然一声:
“放下。”
声音不大,却明显的不可抗拒的清晰,水漂漂的一只手还僵在半空中,闻言,未作多想便很聪明的将信搁在施湛触眼能及的地方,之后点头哈腰道:
“爷,小的先下去了。”
忙退了出去,十几天形影不离的相处,多多少少她的爷的性子稍微还是了解些的。但凡是他发出面无表情极其简单的几个不可抗拒的字时,她便知道,自己要立刻撤了。
才一出来,便撞上急匆匆的施研曦,施研曦在触手可及的门前忽停了下来,转过身望向水漂漂:
“你怎在外面?”
“小的做错了事。”水漂漂低头故作悔咎。
闻言,施研曦不再理会径直推了门进去。
于是,水漂漂清晰的听见里面施研曦大声的责问:
“我去恒府了,见了帘怡姐姐。”
寂静…
“帘怡姐姐想见你。”
寂静…
“帘怡姐姐明日一早启程,赶往天都。”
寂静…
里面大声的责问:
“帘怡姐姐明天要嫁人了,哥哥,你怎能无动于衷啊?”
寂静…
紧接着,便是噼里啪啦的响声,水漂漂低头忍不住惋惜道:
“哎呀,可惜可惜,上好的青花瓷。”
一阵哭声传过:
“哥哥,你的政事我无权过问,可为什么,为什么是帘怡姐姐,那么可爱简单的女子,为你哭为你笑的女子,为什么,你怎可以如此待她?”
于是,又是“当当”几声。
水漂漂猛然抬头,面有哀伤叹道:
“哎呀,可惜可惜,摔的竟是一品菊花砚。”
忽‘吱呀’一声,门开了,施研曦从里面有些悲戚的走了出来,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行至水漂漂身边,竟站在那不动了。她不动,水漂漂更不好动。只听得郡主一声声的悲凉的叹息,水漂漂心中暗暗叫苦:
“郡主啊,你快走吧,要叹气也回到自己的屋子去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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