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继续循循善诱道:“只要你今晚把船调走,我们将禀报元帅,对你进行大大的封赏。”
“唉,我并不想得到封赏,只要我能全身而退,保住性命,我就烧高香了。“王都头摇摇头道。
看来这王都头比谁都精明,许天不露痕迹的点了点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元帅赏一些金啊,银啊,房啊,地的,那我可就笑纳了。”
王都头摆摆头,表示不在意。
许天凑上前去:“说不定,还会赏女人之类的。”说完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神情。
“赫!元帅也赏女人?”王都头眼睛都绿了。
“那当然,将士们都是男人,男人出门在外,不都有需要解决的时候么?元帅赏的那可都是角色美女呐!”许天色咪咪的笑着说。
王都头的口水都流了出来,比谁都积极地嚷道:“那我要,我要,我要啊,哈哈哈!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女人呐。”
“你啊你”许天指着王都头哈哈大笑:“王都头,我们还是把今天晚上调船的事情商量一下吧。”
“好的,我都听从你的安排便是了。哈哈哈,有女人,有女人。”王都头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是日傍晚,许天身着铠甲,头戴鲜盔,随王都头来到江边水军大营。只见江面上满是艨艟战舰,遍插旌旗。
“王都头,今天中午你到哪里去,怎么我找你都找不到?”一位水军副将走了上前。
“哦,寒副都头啊,我去了酒肆吃饭。”
“你看,我一猜就知道他去了那里。”一名士兵立马说道,看得出来王都头平时跟士兵们混得很熟,大伙都不怕他。
“这位是?”寒副都头指着许天问。
“哦,新来的许副将。”王都头介绍道。
“姓许?真是这样吗?”寒副都头皱了皱眉头。
“看来寒副都头对我的身份还心存疑虑啊。”许天微笑道。
“王都头,现在我们要执行公务了,就别耽误时间了。”
“慢,王大哥,我们兄弟跟你多年,你可要告诉我们实情。你今天中午到底是去了酒肆,还是与这个人喝酒谈生意去?”寒副都头拉住王都头的手臂,眯着眼睛看许天。
许天心里扑通了一下,莫非他知道些什么?
“今天中午我去酒肆找你,掌柜告诉我你跟一个生意人喝酒,后来喝醉了被那名生意人扶走了。”寒副都头继续说。
“哦,王都头今天中午当然是去喝酒,哪有什么生意人?”许天帮王都头应道。
“你怎么这么清楚,你到底是副将还是生意人?”寒副都头的怀疑更甚了。
“你看呢,当然是副将。”许天淡定道。
“王大哥,这是真的么?我要听你一句实话。”寒副都头用眼睛紧紧的盯着王都头。
“额,是。”王都头被问的有点慌了。
“大胆,你小小的副都头,竟敢质疑上司,军纪何在?你想犯上作乱吗?”
王都头举起水军令牌:“我现在宣布元帅紧急命令,传令下去,所有船只分开,放江城大军离去。”
“什么?王大哥,你这是想造反么?元帅怎么可能会下这样的命令?”寒副都头把剑拔了出来,遥指着王都头。
“放肆,元帅的命令岂是我们做下属的可以猜度!”王都头急了。
许天瞅准机会,一剑向寒副都头劈去,寒副都头一个没防备,被斩于剑下。
王都头咬了咬牙,狠心道:“寒副都头不尊上司,违反帅令,已被斩了,所有人速速依令行事,不得有误,违令者杀无赦。”
四周的水军将士们见寒副都头也被斩了,个个凛然:“是!”。
是夜,江城中军帅帐。
“报!江面升起三支响箭。”传令兵跪倒在帅帐前。
“传我将令,全军登船!”韩副将命令道。
“是!”帅帐内所有将士轰然应道。
燕国帅帐内,燕国元帅耶律齐刚睡下,就听手下来报,江面升起三支响箭。耶律齐一听,暗道不好,马上传令副将耶律吕领三千近卫军前去追赶,自己自领大军从后追击。
可是当耶律吕来到江边的时候,赵国的船只已经离开了水军封锁,其中一只船上,韩副将拱手道:“耶律将军,山水有相逢,我们后会有期。哈哈哈!”
这件事被燕国主帅知道后,要求彻查全军,找出内应之人。可是我们的王都头已经随大军离开,去接受他的封赏去了。
大军一路开拔,回到了来时的边城。这时候,许浩还没有醒来。五叔拖着腿伤出来迎接许天,对许天是千恩万谢,弄得许天很不好意思。毕竟许天救的是自己的父亲,虽然说五叔不是外人,但是要别人来感谢自己救了自己老子,感觉上怪怪的。
这一路上许天想的很明白,自己这次救出父亲许浩,算是尽了为人子的义务。但是这并不表明自己能够原谅许浩,毕竟他是造成母亲死去和自己流离失所的元凶。
本来是许天是打算就此离开这个伤心地的,但是后来许天的犟脾气就上来了,以前是自己和娘亲太善良了,处处忍让。凭什么我被欺负了就要退让,我一定要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不能白白便宜了京城里的那些家伙。
有了这样的打算,许天反而不急着离开了,他决定去看看那个许府,看看那些曾经欺负过自己的人。
赵国,北都城,大将军府。
“哇,好大的月亮。”许天看着天上超大的月亮,百无聊赖的吼了一句。从江城回来已经半年了,许浩除了醒来的那一次见到自己点了下头,让管家把自己安置在这个院子后,就再也没有召见过这个儿子。
绣娘是服侍许天的奶妈,别人院子都是年轻的丫鬟服侍,用奶妈来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许天这里算是独一份。可见许天在这个许府里有多么不招人待见。绣娘刚做完缝补的针线活,吹了灯,才要掀开帐帘睡觉,听见少爷这一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迈着小碎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不过,她却没有跑出去。月光下,少爷瘦小的身体更显得单薄,那仰天长叹的无奈。一股没来由的苦楚从她的心底涌上,她半倚着门扉,黑暗中,两颗晶莹闪闪的泪珠,滚落了下来。
“可怜的少爷啊,这么小就没了娘,老爷也不疼这个儿子。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少爷呢……”绣娘心里想着,擦擦眼角的泪,又走回房间,拿了一件略厚的衣服。
等她再次走到门口,还是又抹了一下脸,生怕让少爷看见自己落泪。
“少爷,是不是做噩梦了?半夜乱喊,吵醒别人多不好,少爷,快回去睡觉吧。”绣娘走到许天身后,把一件衣服披在少爷单薄的身体上。
许天出了一口气,苦笑,自己都已经15岁的年纪了,还被绣娘像哄孩子一样叫去睡觉,让他极不适应。
许天用手轻轻拍打绣娘的双手,以示没事。
绣娘看见少爷如此懂事,心里很是欣慰,情不自禁的双手从后面搂住了少爷,想以此给他带去温暖。
绣娘是一直看着少爷长大的,也是少爷的奶娘。以前的日子里,在许府就是由绣娘直接照顾少爷的起居,许天的母亲反而是分在另外一个院子里面,经常来看许天。可以说少爷就是自己一手一脚照顾着长大的,看着少爷就好像看着自己的孩子。只是少爷这次回来有些奇怪,好像不记得自己了,也许是因为在外谋生太辛苦,许府是他最痛苦的一段经历,所以被少爷选择性的忘记了。
不过不要紧只要少爷还是自己的那个少爷就行了,绣娘心里美美的想。
绣娘那里正自幸福着,可是许天这里就大感吃不消。虽然许天自嘲自己府里照顾自己的绣娘是奶娘,但是其实绣娘并不老。
绣娘15岁成亲,可是丈夫因为投军死的早,16岁的绣娘就守了活寡,后来因为孩子先天有残疾也追随其父而去。因为绣娘已嫁作人妇,不得改嫁。家里就把绣娘送到府里来,做了奶妈。
真正的16姑娘小奶妈,要知道她也就是一个大一点的孩子,如何会照顾半大的许天?这一路辛苦就可想而知,为了许天,绣娘可以说倾尽了心血。所以许天对于她来说,就是她的天,就是她的一切,为了许天,她可以付出一切,只要许天还活的好好的,她就很满足。
那一年,老爷说少爷在外走失,许府里最伤心的就是绣娘,那一次绣娘不吃不喝,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要不是心中一直认为少爷还没死,绣娘早就没有了活下去的念头。这些年里,绣娘盼星星盼月亮,盼的就是少爷的回来,如今少爷终于回来,绣娘心里都不知道有多开心。
今晚看到少爷一个人孤独的长叹,绣娘心里好心酸,忍不住,一股母性的关爱就涌上心头,搂住了少爷。
这下绣娘不觉得什么,可是许天却是火大了:“绣娘,这样会着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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