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回到那家酒肆,丢下两锭银子:“小二,结帐。”
“客官,您这一桌子菜还没动呢。你看这?”小二胡乱擦了几下隔壁桌子,卷起抹布,挂在肩头,凑上前,用疑问的语气问。
“不用了,这一锭银子是今天的饭钱。至于另外一锭银子嘛,你明天中午的时候,也是这个桌子,你给我置办同样丰盛的一桌酒席,这算是定金,如果干的好的话,大爷我还有打赏。”许天顿了一顿,瞅瞅四周,见没有人看过来,把小二拉倒跟前,低声吩咐:“明天你听我吩咐,须得如此如此”
耳提面命了一番;“都听明白了没,这事要是办的好的话,这锭银子就是你的了。”说完,许天从怀里再掏出一锭银子来。
“听明白了,小的一定按照客官的吩咐,把事情办的妥妥当当,您就放心吧。”小二眼睛发亮的把银子接了过去,看看四处没人在看,收进怀里,眉开眼笑的应和着。
许天见事情安排妥当,二话不说走出酒肆。
“客官,您慢走。”小二朝着许天离去的方向吆喝着,随后拿起桌上的两锭银子往帐台走去——
一夜无话,很快就到了第二天中午。
就说这天中午,王都头来到这家酒肆吃饭,人才刚踏进门,小二就迎了上来。
“诶,王都头,您来了,楼上有位置,这边请。”
这时,许天已经在楼上摆好了满满的一桌菜,眼见王都头上楼,许天假装没看见,继续自己一个人喝酒。
楼梯上传来小二的声音:“这上面的位置我都给您留好了,就等着您来。您请!”
小二帮王都头拉开凳子,王都头刚要坐下,忽看见对面桌子上那个年轻人,感觉好熟悉啊。
王都头走到许天身后一看:“哎呀,这不是昨晚那位朋友吗?今日相见,缘分到了吧?”
许天转过身来;“不错,看来我们真的有缘分。怎么样,几个人?”
“就一个。”
“这位是我们这里远近闻名的许老板,王都头,人家做的可都是大买卖呀!“小二说完,竖起了大拇指。
“相逢即是缘,来,一起喝,我做东。”许天举起酒杯邀王都头。
“不好吧,这次应该我做东。”王都头坐下,摆摆手说。
“想做东还不容易,下次就由你来做东。”许天也是瞅准了王都头手头紧,如此说道。
果然,王都头满意的点头:“好,一言为定,下次你可不能和我争了哈。”
“哈哈哈,一言为定。小二,把这些全撤掉,换一桌上等的。”许天扬扬手,指了指桌上的酒菜。
王都头瞪大了眼睛,赶忙阻止:“诶,不用了不用,这桌菜还没动呢。”
“跟您初次见面,怎可让您吃剩菜。”许天情真意切的说道。
这时候小二也帮腔到:“您是不了解这位许老板,他有的是钱,又喜欢结交朋友。”
“就是,快去,全部换过。”
“好嘞!”小二应了一声就下去吩咐了。
王都头不禁感慨道:“哎呀,真够朋友。”
这时候,江城内中军大帐。
“许少爷已经混入敌军两天,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时刻准备着,整装待发,水面封锁一旦解除,我们要在半个时辰之内就要登上船。”
“是!”帅帐内众将轰然应道。
酒肆内,酒过三巡,许天跟王都头也混熟了。
“许老板如此有钱,不知道是做什么买卖?”王都头好奇道。
许天拿过酒坛给王都头的杯子续酒:“只要有钱赚,我什么生意都做。哎呀,我说王都头,您这官职不小,应该不缺钱花吧?”
“唉,说句不怕许老板笑话的话,我那些军饷啊,只够填饱肚子的。出来玩玩都没钱,许老板知道的。”王都头尴尬。
“呵呵,不过王都头,你可以顺带做点生意嘛。”许天举起酒杯轻抿了一小口。
“谁与我合作呀?我要钱没钱,要路子没路子。谁愿意与我合作?从来没有生意人找过我合作,但是我想听听,你说做什么生意呀?”王都头已经听出许天想帮他,赶紧接着许天的口风。
鱼儿上钩了。许天嘴角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是这样,我最近呢,在江北做一单木材生意,急需要运到江南来,可手下人告诉我最近江面上被水军封锁了。”
“我听明白了,你想让船队穿过水面封锁,运到江城里面吧?你算找对人了,不过,我实话告诉你,你这单生意做不成。”王都头好意劝说道。
“这却是为何?”许天露出不解的神情。
“我是管船只的不错,不过最近大军把江城团团围困,赵国大军插翅难飞,大帅吩咐了,不能放一只船通过,否则军法从事。你说,谁还敢冒这个险去调动船只啊?”
“哎呀,那可真是可惜了。”许天摇头:“这单生意如果做成的话,至少可以赚两百两黄金。”
“嗨,掉脑袋的事情,你就是给我一座金山我也不敢啊。”
“看来,还是人命比金钱重要。”许天叹了一口气,停了一下:“但是,要是用命来换呢?”
王都头打了个激灵,摇头道:“此话不明,何为拿命来换?”
许天拿出佩剑,把剑抽出剑鞘,朝着剑刃吹了一口气:“我的意思是,硬逼着一个人放行,如果不肯的话,就杀了他。”
这句轻飘飘的话一下子把王都头的酒弄醒了:“这,这不像生意人的做法吧?”
“你说对了,但是当他非要做成这单生意,而且最适合的合伙人不合作的话,那就只好出此下策了。”说完,捻起手上的一支筷子,只听嗖的一声,筷子钉在了墙柱子上,正铮铮作响。
王都头额上的汗珠子这时候也滴滴答答掉了下来,“哎,我说王都头,你怎么这么多汗呢?来,擦一下。”说完,许天微笑着递上来一块干净的手帕。
可是这微笑在王都头的眼里看来,却比蝎子还要让人心寒。
王都头哆哆嗦嗦的抱拳道:“承蒙许老板盛情款待,在下万分感激,只是在下军务缠身。在下,在下先行告辞。”说完,拱拱手就想离去。
许天一把按住王都头的肩膀,把他按回座子上:“诶,王都头,无须匆忙,酒都没喝完呢,怎么就走?请坐。来,我先敬你一杯。”说完,许天举起了酒杯。
这时候,王都头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拱拱手道:“在下不胜酒力,实在是不能奉陪呀。”
许天拍拍王都头的肩膀:“据我所知,头上冒汗者,海量。来,我再敬你一杯。”
王都头抹了抹额头的汗水,看来今天是在劫难逃了,心一狠,豁了出去:“看来阁下并不是生意人,你是何人,找在下有何贵干,不妨照直说吧。”
“王都头果然爽快,那我就直说了。我是赵国元帅许浩之子,许天。奉父帅之命在此恭候王都头,希望王都头能够网开一面,放大军一行。些许小事,我想王都头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吧?”呵呵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王都头一听这话,腿都发软了。
“看来此处不是个说话的好去处,王都头,来且让兄弟我扶你回去歇息。”说完,许天就架起王都头,不管他愿意不愿意,往楼下走去。
来到帐台前:“老板,这是给你结账的银子,我朋友喝醉了,我送他回去。”
王都头急了:“我没醉,我没醉。”可是他的穴位已经被许天点了,全身都软绵绵的,连说出去的话都像一个喝醉的人,软绵绵的。
“好啦好啦,不喝,都喝成这样了,还喝什么喝,我们走。”不容分说,许天架着王都头离开了酒肆。
小镇上一间民房里,王都头被一根手指头粗细的绳子绑在一张凳子上,许天从后腰解下一把匕首,在王都头的衣服上划来划去:“我再重复一遍,只要王都头能够网开一面,放大军一行,赵国全军上下都会对王都头的恩情感激不尽的。不知道为何王都头为何如此不看重自己的性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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