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桥顿了顿,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并非是因为尴尬。
“你想问为何这其中有联系,明明其他的魔都不用带对吧?”商牟就像是姜桥心里头的蛔虫,问出了她想要说的话。
姜桥一愣点了点头,陈姑谢也是魔子,可是从来不需要带面具。
还有姜桥想不通的是,陈姑谢才是魔子啊,魔尊不是只有一个孩子吗?
“桥桥。”商牟唤了她一声,摘下了他的面具。
这是姜桥第一次看见他摘下面具。
面具下的容貌与她脑海中一直以来的样子很像,温润如玉,是个绝顶好看的人。
但是从右边颌下起便有一道暗纹直接爬满了几乎整张脸,除了左下方他面具没有带着的那一块,其余地方都是那些暗纹。
姜桥突然有些难受。
商牟轻轻问了一句:“桥桥,害怕吗?”
姜桥垂下头晃了两下脑袋,泪水掉在了手上。商牟突然有些无措,以为是自己吓到她了。自己的这幅样子,就连母亲都厌恶,所以才把弟弟带走,让自己留在了父亲身边。
他少有的慌乱让他想要把面具戴上,姜桥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拿下了他的面具,眼睛带着些血丝说道:“我不怕,傲因那么丑我都不怕,而且你又不丑。”
商牟少见地迟疑了一下,问道:“真的吗?”
言语中是少见的不自信。
“是啊。”姜桥笑了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商牟望了她一会儿,接着放下了手中的面具,看向远处的星空,轻声说道:“我还有个弟弟。其实魔尊有两个儿子,一个在当年的魔界内乱之中被我母亲带走了,还有一个便是我。”
“我从小体质便不好,母亲便想用我来作为养分给弟弟。所以一直喂我吃些不好的东西,可是我命硬,死活扛了过去,除了这一脸的暗纹,便也没了别的毛病。”
“后来魔界发生内乱,许多人都想要我的父亲死。母亲害怕便将弟弟带走了,我求着她带我一起走,她不肯,觉得我是个怪物。她很漂亮,觉得怎么会生出我这种东西。”
“再后来,魔界叛乱停了,父亲整顿了整个魔界,但是也娶了新的妃子。”
商牟自嘲地笑了笑:“新的妃子觉得我太丑了,便要父亲杀了我。父亲或许是不忍心,费了我全身的功力,将我丢到了一条江边,先让我自生自灭。那年我六岁。”
“或许是命不该绝,我遇到了掌门。那时我害怕极了,我见过她。是仙门第一大派师州的掌门人,可是她没有杀我,而是给了我一个馒头,问我愿不愿意和她回去。”
“再后来,我就拜入了师州,做了大弟子……”
姜桥是第一次听商牟提起他的过去。
对于他是陈姑谢哥哥的事情已经不惊讶了,心中的疼痛大于那份惊讶。
“没事,都过去了。”姜桥握住了他有些冰凉的手说道。
良久,商牟都没有说话。
“桥桥,你真的不害怕我吗?”他转头问道。
从小到大,除了掌门,所有人对他的长相都嗤之以鼻,就算掌门说他没了花纹长得肯定很好看,可是有什么用呢?长了就是长了,而且永远都不会消失。
道师州之后,他便一直带着面具,因为被师兄弟看见了他们会害怕,这么多年,除了沐浴,他连睡觉都带着,生怕再让别人看见。
看见他的过去,还有他的内心。
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失了控,就是想让姜桥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他很聪慧,自然明白姜桥对于他的感情。
他从来不是个犹豫的人,外表温和,但是实际心肠比谁都硬。但是他就是狠不下心来和姜桥说离他远一点。
商牟害怕的是他接受了这份感情,但是看到他的样子,姜桥后悔了。
姜桥又盯着他看了半晌,摇摇头,嘴角带了丝浅笑:“不怕。”
随后踮起了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又说了一句:“不怕。”
你不要害怕。
商牟眼睛突然有有些酸涩,他将姜桥一把拉过抱在了怀里,勒得她生疼。好像多年的感情都有了一个宣泄的口子,终于,除了掌门这世界上还有第二个不嫌弃他的人。
而这个人,他喜欢了许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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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了馄饨摊前,点了两碗小馄饨,姜桥打了个响指,有了个屏障,好让店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商牟,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姜桥埋头吃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
她觉得这件事情有必要让他知道才对。
“你是想说陈姑谢的事情?”商牟看着她满是笑意。
姜桥微微一愣,眨巴了两下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眼见她的碗空了,商牟将自己的碗推了过去:“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因为他身上的气味……”姜桥停住了。
既然商牟与陈姑谢都是魔尊的儿子,那陈姑谢身上有的气味他也会有。
“所以从下山开始你就知道了?”
“不是,很多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看到他在后山练剑,那时候他还控制不好灵力与魔力。那个时候身上的气味便溢了出来,我恰巧靠的近,所以闻见了。”
“那这次的事情是他干的吗?”
“我不知道。我专门盯着他了,但是这一年多剿魔的过程中我的确没有发现他有在和魔界联系。也不知道是何处除了纰漏。”
姜桥放下手中的勺子,想了想说道:“我怀疑魔界的人是他放走然后嫁祸到你身上的。”
那日魔界的人全部被人放跑之后,姜桥就去找过他,但是房子里头没有人,但是却多了许多魔界人的气味。
“也许吧,这个事情还有待商榷。等到这次回师门,就明白了。”
姜桥突然有些犹豫,皱着眉头问道:“我们必须回去吗……”
起初她是为了师门的安全还有商牟的罪名回去的,但是现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假设陈姑谢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那么这次回去他肯定还有后手等着商牟,这不是等于自投罗网吗?
商牟懂得她眼中的焦虑,帮她顺了顺发间的辫子:“回不回去都是一个结果。如果真的是他,我若不回去,他也会有办法找到我。倒不如现在回师州,还有师父和掌门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末了,他还补上一句:“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姜桥抿抿嘴:“我怕什么,要是怕,我那时候就不和你一起跳崖了!”
商牟有些宠溺地说道:“我知道,我是怕你因为我的事情受到伤害。”
姜桥耳尖通红,埋头吃起了馄饨,嘟嘟囔囔地说着:“我可以保护我自己。”
商牟看着她的样子眼中笑意更甚。
远处的大柳树下,陈姑谢瞧见了这一幕,心中嫉妒更甚。
今日下山,师父叫他在这附近除妖,因为心里躁动差点不仅失手还搭上自己的性命,不过好在最后那只怪物还是被他一刀杀了。
没曾想却在这个镇子看到了姜桥。
还有他的亲哥哥。
“既然回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师州了。”陈姑谢眼中尽是凶狠,嘴角一勾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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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州门
“商牟拜见掌门、师父、各位长老。”
香怒连忙上前扶着他:“这段日子你没出什么事情吧?”
香怒便是姜桥还有商牟的师父,也就是峰的主人。
商牟对着面前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的男子笑道:“承蒙师父挂念,弟子无事。”
“无事就好,无事就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同我们说说。这些日子,那些仙门各派总来我们这里讨说法,也不知道讨什么说法,说你背叛了师州、背叛了仙门各派,这不是扯淡吗这不是!”檀剑长老说道。
玉虚长老:“是啊,是啊。商牟是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就拿着他是魔不放。他是魔也比他们这些落井下石的小人做的要好上一万倍。”
雨蟾子:“行了,你们要安慰弟子,待会有的是时间安慰。商牟你先起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谁准他起来了?”大殿的门突然被推开,门外进来了五个人,都是那日在悬崖前逼迫商牟承认是他放走了魔界中人。
雨蟾子面色一臭,闪身到了商牟的身边,将他一把拽起扔到了他师父的身边:“各位到我师州,怎么不说一声?直接这样闯入不好吧?”
领头的还是那日的胖道长:“怎么?谁准他起来了?雨蟾子你这是想包庇谁吗?”
“诸位半夜造访我师州,找我门下的小弟子有何事?”一阵虚幻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殿上的众人皆是一愣。
随后一阵清风拂过,一抬眼,有一白头发的老头儿坐在掌门的位子上笑眯眯地看着众人。
雨蟾子愣了愣,随即笑道:“师父。”
几位长老也虚虚做了个手势:“师父。”
而殿上剩下的五人则是互相望了几眼:这老头儿不是不理世事了吗?怎么还出来了? &/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三次元有场重要的考试,所以最晚9月6号回归。&/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