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叹了口气, 她把这些杂思抛到了脑后,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这位康坤。男人站在她们的斜前方,腰背挺的很直,犀利的眼睛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即使在寒冷的天气里, 只穿着一件毛衣的他却好像完全感受不到寒风一样。他长的不英俊,却别有一番男人味,再加上一身的凛然之气,可以说是荷尔蒙爆棚。
“来了。”康坤回头说了一句, 全身的肌肉却微微绷紧, 以防有意外发生。
顾雪笙虽然没听见什么动静,但是却十分乖顺的揽着陈初蕊站了起来, 她相信他的判断。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似乎取悦了康坤,他如大理石般坚硬的脸上闪过一丝微笑。
果然, 没过一会儿, 车就停在了路边, 正是陈家的司机。
“你们上去吧,我开车跟在你们后边。”康坤说。
顾雪笙看了看只打哈欠的陈初蕊,想了想, 还是张了口,“那个, 康坤先生, 如果方便的话, 能麻烦您送我一程吗?也免得送完初蕊还得再把我送回家。”
康坤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一点都不麻烦,本来我也要跟着你们的车走。”
“那真是太谢谢了。”顾雪笙诚恳的道了声谢,又对陈初蕊说,“蕊蕊,那你赶紧回去吧,不早了,早点歇息。”
陈初蕊咬了咬唇,说:“这人靠谱吗?”
“当然,这可是花了不少钱请来的保镖先生,有他相送不能更安全了。”
“那好吧,到了给我发个信息。”陈初蕊将肩膀上的大衣脱下来给了她,轻轻摆了摆手就坐进车里离开了。
“康坤先生,您的衣服,快请穿上吧,真的是非常不好意思。”如果只有她一人的话,肯定不需要麻烦他脱下外套,但是陈初蕊太冷了,她实在不忍心让她就那么冻着,又有康坤的话在先,她就顺水推舟的接了过来。
“不客气。”康坤接过衣服往身上一批,“走吧,我的车停在那边。”
康坤的车停的很隐秘,如果不仔细看,从她这个角度根本就看不出来那里居然还藏着一辆车。
为了照顾顾雪笙,车里的暖气开的很大。康坤开车很稳,温暖的环境,加上疲惫的身体,顾雪笙有些昏昏欲睡了。
“上次,越长泽又来找过我一次。”不知道是不是看她快睡着了,康坤突然开了口。
顾雪笙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刚才的瞌睡都跑没影了,“越队长找您有什么事吗?”
“他希望重新更改合同内容,以前的保护条款只规定于本市内,他希望改成全国范围。”康坤说,“这两个概念是完全不同的,前者非常方便,我们只需在本市内跟着你,确保那个跟踪狂不会伤害你就好。而后者则代表着我们要全国跑,飞机、汽车、轮船、旅店等等,还要盯着所有可能伤害你的人,这就非常麻烦了。”
顾雪笙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她心中很是温暖,因为越长泽的关心和保护。同时,却又有些无奈,她是个警察,或者说未来是个警察,这样危险的情况肯定会碰到很多次,难道还要随身带个保镖去办案?换是哪个警官都没有这个待遇吧。
温室里的花朵总归需要慢慢成长,她不可能永远呆在越长泽的保护伞下,那样只会停滞不前。既然选择了做这一行,她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而且要做就一定做到最后,每一份成长总是从痛苦中蜕变出来的。
“不过,被我拒绝了。”康坤看了她一眼说。
啊?顾雪笙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转折,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向他。
“太麻烦了,这单我不愿意接,然而比我更好更专业的保镖在本市他绝对找不到第二个,甚至在全国都不好找,所以他就只能这样了。”
顾雪笙忍不住笑了起来,本来她觉得队里的人都已经很傲气了,没想到这位康坤先生也是相当高傲了。也是,看他这自信满满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凡,这样的人当然不会那么好说话。
“方便问一下,您在那边遇到什么事了吗?”康坤问。
额……顾雪笙对自己的遭遇也有些无奈,但还是照实说:“不小心被人绑架了。”
康坤皱了一下眉,“是什么样的人?”
“恩……”顾雪笙有些迟疑,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方便讲吗?”康坤看她迟疑,立刻说,“没关系,只是您这身手确实需要练练了,尤其是警惕性方面。要不要我给您特训一下?”
“我每天都有体能课。”她摆了摆手。
康坤冷嗤一声,眼睛里带出了些不屑,“那种花架子就算你再学十年也没有用,只有真正的搏斗才能让你迅速成长起来。”
说完又看了她一眼,“放心吧,就算你是个女孩子,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顾雪笙迟疑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她在学校虽然有学到该有的技术,但太过平和的环境让她根本起不了防备之心,自然也就无法把这些运用到现实生活中去。
“那……费用问题……”她有些心动的说,只不过她的零花钱也不多,就不知道够不够。
“一次收你五十吧,本身你就是我的雇主,又是第一次来学习,给你打个折扣,如何?”康坤说。
顾雪笙不太清楚这方面的价位,只能试探的说:“会不会太便宜了?”
康坤咧了咧嘴,“别人都是嫌贵,只有你嫌便宜,真是……放心吧,我这是合理收费,童叟无欺,你只要付钱就好。”
“那……那就麻烦您了。”
康坤点了点头,随后又想到些什么,说:“那个,我这个人比较糙,说话很随意。我们也就别客气来客气去的,‘您您您’的说的我嘴巴都快瓢了。大家都随意点,你看可以不?”
“当然当然。”顾雪笙赶紧点头,她也发现康坤确实不怎么喜欢这种纷繁复杂的人际交往,虽然他刚开始很是客气,但眼睛中却有掩饰不住的不耐烦,并不是对她们的不耐烦,而是对那弯弯绕绕的话。
“我就喜欢你这样爽快的雇主,看来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就好过了。”康坤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顾雪笙到了家,同他道别,慢慢走进了家门。洗完澡,她就躺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后来太困了,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天气渐渐暖和了起来,让人褪去了沉闷,感到了轻松。可顾雪笙的日子却真的是一点也不轻松,白天要认认真真的在学校学习,晚上却要在康坤开的训练室里被各种摔打,周末还要去给越长泽他们帮忙,小日子连轴转,可真是充实的紧。
经过这么几个月的实战训练,她不得不承认康坤说的是对的,他真的一点都没对她放水,每天打的她生无可恋,浑身疼的爬不起来。刚开始她真的适应不了,学校学习的攻击和防御在他面前就好像小孩子的玩具,一点用都没有,除了挨打,她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康坤又很细心,他会一点点的指导她,给她讲攻击的重点。再加上她的聪明好学、勤学苦练,终于取得了些进步,能够在康坤的手下存活更长的时间,甚至时不时的反抗一下。
这样的日子真的煎熬又欣喜,顾雪笙发现自己真的不一样了,她学会更多的去观察周围的环境和人,学会选择更好的攻击点和防守方式,这些东西一点点的融入到她的日常生活,让她变的机警了起来。
“总觉得你哪里不一样了。”越长泽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有些疑惑的说。
顾雪笙挺直了腰板,“越队真是好眼力,我也觉得我很不一样了。”
从内到外,整个人散发的精神气儿都不一样了。
“我看还跟以前一样,越队的眼神向来不好。”路过的高皓彬吐槽了一句。
“是你眼神不好,明明整个气质都不一样了。”越长泽淡淡的说,只是这种改变可能比较缓慢,让他很久都没能注意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看顾雪笙依旧是学校家里局里三点一线,也没有接触什么人什么事啊。
高皓彬停下脚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挑了挑眉,“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恩……变得没那么柔柔弱弱了。”
顾雪笙一阵无语,到最后还是在吐槽她啊。好吧,她必须承认,跟组里的人比,她真的是温室的花朵,就连大美女薛澜之都能手撕大汉、百米射击呢。
“以后,你们会刮目相看的。”她自信满满的说,一直以来没跟越队讲她和康坤一起训练的事情,就是想让他们大吃一惊。
“那我们拭目以待。”越长泽笑了笑,眼中真的充满了期待,对他来说,顾雪笙就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在他的教导和关怀下,一点点的成长,被打磨成一块翡玉。
“切,但愿吧。”高皓彬斜了她一眼,越队就是太宠她了,别到时候没惊喜成,倒变成了惊吓。
这时,薛澜之走了进来,一脸严肃的说:“越队,有案子了,资料已经发到你们手机上了,上头要求我们今晚就出发。”
越长泽皱了下眉,“收拾一下东西,资料飞机上再看。”
“遵命,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