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穷送走了太后,带着三人告别了瑶,来到了一间隐秘的屋子前。
屋子破旧不堪,还好这是地下,没有风吹日晒,不然估计这房子早塌了。
屋子里放的东西也很破,看起来是些老东西了。
有穷一路上一言不发,到了屋子里面,他点了一根蜡烛,对众人说道:“你们自己拿着蜡烛,里面很黑,别摔了。”
有穷又在哪里摸出了三根蜡烛,给三人一人一根。
“不知陛下要带我们去何处?”天命彬彬有礼地接过蜡烛问道。
“帮各位解一疑惑。”
天命想定是瑶告诉了有穷他们来此的目的,也就不再说话。
尧吾接过蜡烛,左瞧右瞧没看出这蜡烛有什么特殊,问道:“怎么不点个灯,非要拿蜡烛?”
“这蜡烛还有别的用处。”有穷低声说道。
屋子里不怎么亮,但也没有多黑,破陋的窗户还能透过一丝外面的光亮。
“各位进去后一定不要说话。”有穷轻轻地在角落里打开了一扇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人点点头。
这是一条小道,通往地下皇城的最深处。
路很黑,如果没有蜡烛的光,就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这蜡烛定是特殊制作的。”天命在心里想。
路不是直线向下,弯弯曲曲的一拐又一拐。
拐了不知几个弯,到了有穷要来的地方。
这地方还有点光,有穷示意他们把蜡烛放在一个小台子上。
天命往台子上看,一尊神像。一面凶神恶煞,一面慈眉善目。
当蜡烛全被摆放在了供台上,凶神恶煞的一面不知道怎么就消失了,天命饶了一周,也没看到那面凶神恶煞的脸。
“呼”的一声蜡烛上的火一下燎到了一人来高。
有穷赶紧把天命拉回来,对着神像又拜又跪的,那火才熄了下去。
“别动。”有穷把天命摁在原地,轻声说道。
天命点了点头,乖乖站在原地。
“可以说话了。”
“那是什么?”天命指着台子上的神像。
有穷愣了一下,说道:“这是盘古古国最后一代帝王的神像,你们来调查的事情就因他而起。”
“为何两面会变作一面?”天命不解为何神像的两个面孔会突然变成一个。
“……不解。”
“为何刚才不能说话?憋死我了。”尧吾在一旁插嘴道。
“不瞒各位,各位也都看到了,这神像摆在地下。按理说正常的神像都应该摆在庙里,但是这座神乃凶神。地下皇城就是为了镇压这座神像的,这条通道也是镇压它的。”有穷指着通道,“这里封存这一种鬼兽,吸食声音,他们听到的声音都会被吸食。而且他们通体漆黑,皮毛用来模糊视线,普通的蜡烛、灯都照不亮。”
“刚才拿的蜡烛是用兽骨做的吧。”天命打断了有穷的话。
“正是。”有穷点头。
“是羽麟兽的兽骨吧。”嫦乐在一旁补充道。
羽麟兽有着“人间神兽”的美称,通体金光围绕,羽毛可用来织衣,温暖不易损坏。
骨骼更是有奇用,羽麟兽骨天生像蜡烛一样可燃烧,因为是兽骨,所以可以照亮兽皮给人的视线障碍,一般用在狩猎人手上。总的来说,羽麟兽全身都是宝贝。
至于上面那个通体漆黑的鬼兽,应该是河鹤鬼。河鹤鬼的皮毛掩护它们在夜间捕食,吸食声音让它们的猎物不能发声,所以河鹤鬼是所有兽类的天敌。
河鹤鬼出没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足为奇,即便是人类的领地它们也能轻而易举的入侵,所以被叫做“鬼”。至于这个绕口的名字,是因为它们经常出现在河边装作鹤来迷惑猎物,特别是有人居住的河边。
“那是盘古大陆原来的地图,传到我这里已经都不知道是谁绘制的了,但是还能看清楚。”有穷手指着神像旁边的墙壁上的牛皮地图说道。
尧吾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就是不看那张地图。
“地图有什么好看的,画的那么丑!”
“丑你画!”天命一句话把尧吾噎了回去。
嫦乐看着地图,指着一个地方,“天命大人,你看,这里是不是鹤卜国?”
天命仔细看了半天,“是,这地方以前叫鬼失国。”
有穷凑了过来,“鬼失?不是早亡国了吗?”
“亡国?鬼失可不会亡国!”尧吾在一旁打趣道。
“你知道?”天命二次噎住尧吾。
这诺大的屋子里,除了供台和地图,还有一个牌位。
“那是什么?”尧吾趁着没人理他挪到了牌位旁边。
“那是盘古古国第一位君主的牌位。”有穷回答道。
“太……岁……”牌位上的字已经看不怎么清了,尧吾看了半天才勉强看出牌位的上的名字。
有穷嘴角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太岁皇。”
尧吾抹了抹牌位上的灰,才算看清了,“对对对,是有个皇。”
“太岁是盘古古国第一个皇帝,也就是开国皇,据说这个皇帝生性懦弱,但聪慧过人。”嫦乐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本小册子,打开读了起来。
“所以他是以智取胜?”尧吾伸手去抢册子,抢过来却发现上面的字符乱七八糟,看着就心烦,就还给了嫦乐。
“取什么胜?”嫦乐反问道。
“建国啊,不是要打打杀杀才能争夺领地嘛。”
“……当时的盘古大陆还没有发现,人们在另一片土地上生活。是太岁发现了盘古大陆,所以称他为皇。”
“哦哦哦……”
尧吾不停的问,嫦乐就从册子上找,然后换成尧吾能听懂的话讲给他听。
天命则回过头继续看地图,他对什么“太岁”不感兴趣。
三人在屋子里探索着有关“盘古古国”的秘密,但真正的事实只有古国这么简单吗?
不知道是白天还是夜晚了,有穷觉得他们在地下的时间很长了,应该上去透透气了,于是叫上三人,“该走了,拿好蜡烛,记住别说话。”
四人又按照原道回到了破屋里,放好了蜡烛,随有穷回到了皇宫里。
此时地面上正是晚上,有穷便安排了三人休息。
但是这个尴尬的问题接踵而至,屋子里只有一张大床。虽说三人不是男女,但也好歹是个神,哪跟别人睡过。
嫦乐找了张桌子,把杯杯罐罐放下去,睡到桌子上了。剩下天命和尧吾二人四目相对。
“叔叔,我跟你睡?”尧吾小心翼翼地问道,他害怕天命又从哪里拿出个棍子来抽他。
“不用,我睡地下。”
三人就这么一屋不一床的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起,有穷来招待三人吃早饭。
尧吾第一个上去问道:“为什么不能一人一间房?睡得我好苦啊。哈~”尧吾边说还打了个哈欠,说得好像是他睡地板、睡桌子了。
“是习俗。”有穷给了尧吾一个淡淡的微笑,比嫦乐的还标准。
“习,习俗?”尧吾从来没有听过睡一间屋子的习俗,差点惊掉了下巴。
“大家吃饭吧,在后院的凉亭里。”有穷把尧吾的下巴抬上去,招呼旁边二人。
尧吾想着还挺有意思,谁家的早饭在凉亭里吃。于是吃着吃着就把房间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真好吃,好吃……”尧吾左手塞一块糕点,右手端一碗粥,嘴里还有没吃完的菜。
旁边的两人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