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宴回到房内,并没有睡着,闭着眼,回想刚才的金钱疮,“看来想要解决这件事恢复记忆是必须的,得试试那个办法。”
暗暗下定决心,“休息吧,保留些体力,唉!”
第二天,一早准备外出,虎子有些不舍,柯宴摸了摸他的头:“咳,只是出去一天,又不是不回来了,待我归来你家人就没事了。”
虎子点了点头,红着脸心想,仙人真好真厉害真温柔,小眼神一直停留在柯宴身上,直至其远去再无踪影。
而远去的柯宴凭借着妖的本能感知着寻梦草,他记得几天前好像在山腰醒来一身伤,靠着喝溪水,吃野果撑了几日,那几日全身的伤也好的比山下村庄快,因此确认那山一定有灵。
世间万物皆有灵,小到一花一草一木,只要有了契机总能生出灵,既然有山灵,那无疑就有灵植,这对柯宴来说是一个不可言说的好消息。
他的目标就是灵植中的寻梦草,寻梦草是他不多的记忆里,能够想到可帮助恢复记忆的灵植。
寻梦,即寻找失去的梦境。
用浸过寻梦草汁液的银针,刺入脑部大穴,有可能促使脑内淤血疏通,但是,也有可能会导致失忆失得更彻底,不过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再差又能差到哪去。无论结果如何,总要试试才甘心。
突然,柯宴感觉到有什么在靠近自己,不多时,那个事物已经到他身前,迅速缠绕上他的大腿,那是一株翠绿色的藤条,婴儿手腕粗细,看起来晶莹剔透很是漂亮,但它本身的动作与它外表相差千里,这是一株有了修为的妖植,此时它很像蛇一般,弯曲缠绕紧紧勒着柯宴,眼看它的枝条就要攀爬到脖颈处,妖植全身的叶子都颤动着,垂涎着将要到手的新鲜食物,然而偷袭柯宴估计会是它最错误的决定。
柯宴面色不改,勾了勾唇,那一瞬时间像凝固了,过了几息,妖植无声无息炸裂开来,带着冰粉,碎成无数块,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心道:“还真是虎落平川被犬欺,这种不入流只修炼出些许意识的妖物,在以前是万万不敢前来偷袭的。”
深吸了一口气,那件事不仅害的他旧病发作失去大半记忆,连带法力用起来也是极其困难,看来自己的路还长着呢。
于此,不再多想,继续深入高山。抬头望着高耸的山峰,他已经走了好久,一路上灵草不少,他都一一笑纳偶尔遇到像之前那样的低阶妖植,没有恶意的他懒得理会,不怕死的轻松可以解决,一路上虽称得上顺遂,但迟迟未见寻梦草的踪影:“难道这次真的白来一趟?”
又走了会儿,柯宴眼睛一亮,刚才一瞬好像感知到自己要找的寻梦草,那种感觉转瞬即逝,这却带给了他信心。
随后柯宴忙不迭地顺着刚才的感觉走,在走了一段距离,周围的树木逐渐茂密,使得空气有了些凉意,原本就似路非路的小道完全隐藏在生长旺盛的灌木从里。
因为之前那些妖植暗中的偷袭,现在的环境更加不利于他,并且夜色将近,长时间也没有果腹之物……
已经到这一步了,现在退缩对他来说是不可能的,何不拼一把,他太想知道自己的以前了。
在没有打算治好失忆之症的时候,他完全不觉有什么,但当这个成为目的后,这个愿望简直时时刻刻煎熬着自己,尤其是已经这么近了,让他离去……这不可能!
天渐渐黑了,从开始能毫无障碍目视百米外,到此刻只能勉强摸索强行。
他身上旧伤未愈,而在夜晚的摸索刮蹭下又不可避免添了些新伤。
“啊—”一声惊叫在有些寂静的山林划过。
......
‘嘶’,触摸着刚才在掉入洞穴时,划出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柯宴苦笑:“真是祸不单行。”
现在不便多想,处理伤口要紧,于是从玉佩里取出药膏,轻轻涂抹在伤处,那药也挺有效的,清清凉凉很快就止血。
这下更没法行动了,柯宴只好先看看洞穴内部,眼过于顶发现这个洞穴挺深,如果在没伤前还能试试能不能出去,如今,罢了。
再转头看看四周,都是一些树枝草木,有一些零碎的枝叶是自己刚刚摔下来的时候一同带下来的,柯宴选了一根比较粗的枝干做拐杖,往洞穴深处走。
既然没办法上去,那就朝里走吧!希望有出路。
这个洞穴有些潮湿,“应该有水源。”
果不其然,走了一会,前方隐隐约约的可以听见有水流动的声音,有了之前的教训,柯宴这次走的很小心。
终于,在昏暗的洞穴深处,远远可看到石壁上印着波光凌凌的水纹。
打起精神加快速度一瘸一拐到了水边,水很清。
柯宴迫不及待得喝了几口水,润了润早已干枯的嘴唇,微喘着气,精致不显女气的脸庞写满了疲倦,就找了一个大石壁靠着闭目养神。
可能上天不想给他半点松懈的机会,清澈的水潭底突显一双硕大可怖的红瞳,那双眼睛的主人也在这个时候,伴随哗啦的出水声,呈现出它的全貌。
那是一条巨蟒,它的下半身还浸在水中,露于水面上的上半身约有十几米长,几个成年人腰身的粗细,直直的竖立。此刻,它吐着信子,猩红的兽瞳半威胁半贪婪的看着这个入侵者。
柯宴被它盯得有些发毛,全身僵硬不敢动,今天在逃难劫了吗。
妖兽盯着他,没有第一时间展开攻击,满是鳞片的蛇脸上很人性化像是在思考,它是在考虑自己有没有威胁性,这一点来看,眼前这蛇妖绝不是之前碰到的只有攻击和进食本能的妖植可比。
柯宴是个妖,能化成人形更是个大妖,但他在灵山醒来的时候就深受内伤,法力只剩微末,再次上山后身心疲惫又添了不少新伤,腿脚不便。
此时若是对上全盛时期的蛇妖几乎没有胜算,在蛇妖在观察他的时候,柯宴尽力将自己表现的无懈可击,心里暗暗盘算着退路。
两妖之间处于一个微妙的状况。
蛇妖最后还是抵抗不住眼前的诱惑,它从气息上就知道那俊美之人是化为人形的大妖,并且身上散发着根本掩盖不住的血腥气。
对妖兽来说,若吞食其他妖物是能将其修为也一并吸收的,这可比直接修炼快多了,遑论吞的还是大妖,没准能让它一举化形。
当它在休眠时感应到有人闯进来了,让它很愤怒,结果是个受了伤的大妖,如果可以,它简直想放声大笑。
但它没有想过大妖毕竟是大妖,更没听过置之死地而后生一说。
这边,在蛇妖动的瞬间,一直紧崩神经的柯宴也动了,迅速往后退,险避开蛇妖攻击。
一击不中,蛇妖扭动着灵巧的蛇身,闪电般张开血盆大口朝柯宴直冲而来,柯宴毫不懈怠的聚起体内所存法力,誓要一招毙命,若是不中…….紧咬牙根,锁定蛇妖眼睛,那是它的全身没有鳞片覆盖的地方,也是它的弱点。
他还有很多事情想知道。
他……不能死。
柯宴发狠地看着蛇妖,全无保留的运着法力,化成冰锥,打向已经近身的蛇头。
洞穴传出尖啸的兽嚎声,一击而中,冰锥通过蛇妖左眼,深深刺入大脑。
蛇妖在不是很广阔的洞穴中垂死挣扎,蛇身扭曲拍打着石壁,造成无数岩石脱落,石洞也有坍塌的迹象,柯宴躲着脱落的碎石,却不慎被挣扎的蛇身扫到,生生砸向墙壁,落入潭水中,不省人事。
“咳咳!”,咳出在水潭中呛到的水,回过神来,他大半身子泡在水中,只是刚好被卡在两个巨大的岩石缝中,才不至于淹死。
可现在也好不到哪去,柯宴觉得自己体温在渐渐下降,法力全无,连爬上岸也做不到。
还是免不了一死。
绝望地闭上眼,等待死亡的来临。
在迷迷糊糊中,柯宴感觉有人触摸着自己光洁的脸庞,将自己抱上岸:“我出现幻觉了吗,怎么可能有人来救我。”
努力睁开眼,朦朦胧胧看见一个健壮的身影。
不是幻觉?
那人将他抱上岸后一直不语,但能感觉到他是在看着自己的,而且离得很近。因为时不时有呼吸落在他脸上,有些痒。
柯宴不知他是谁,也不知他要做些什么,既然救了他就应该不是敌人。猝不及防地,耳边传来轻笑声,随既耳锤被温暖湿润的东西含住,轻舔。
震惊不已,清醒大半,柯宴侧头想看清那孟浪之人容貌,却两眼一黑,竟是被封了视觉。
在确定柯宴看不到自己后,那人得寸进尺,一路向下亲吻舔舐,轻咬住有些颤动的喉结,发出低笑声。
“够了,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忍不下去了,此刻他又气又羞,任谁有再好脾气,身为男子却被不认识的男人如此对待,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因羞愤,滑嫩白皙的皮肤出现点点绯红。
那人笑的更大声了,道:“你忘了我?也罢。你不认识我无碍,我记得你就好。”
男人吻了吻他的额头,目光灼灼像寻到猎物的毒蛇:“终于……捉到你了,我很快就会来找你,这次不可能让你逃了。”
柯宴听着男人的话感到恐慌,骨子里透着莫名的恐惧,他要逃,要逃,不能回去,不……不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