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息吹照计画准备起程回上虚山,出前远声突然闹肚子,他一向贪吃不忌口,从来到天宫第一日那张嘴就没停过,天界的食物和妖族菜系大相径庭,他想尝鲜无可厚非,可吃到腹泻就太过了,零先生塞了一颗丹药给他,我原想是治肚疼的,怎料远声吃了肚子更是搅得翻天覆地,连茅厕都离不开了。
「你是不是拿错药了?」
零先生冷着脸说:「没错,我给他的是强效巴豆。」
「你拿巴豆给远声吃岂非害他拉得更厉害?」
「以毒攻毒,拉就拉个彻底,反正他块头那麽大,拉个几天顶多瘦几斤,死不了。」零先生之意远声还要被折磨好几日吗?
「我们今天就要回家了,那远声怎麽办?把他一人独自留在天宫吗?」
「只能如此。」息吹毫不迟疑丢下远声。
「可是……。」
「你以为妖族的四大辅臣是浪得虚名吗?」息吹是信任远声的能力才决定先回旭灵台,不过他仍派了几个随从留下伺候远声。
此时一直不见人的堇青从门外徐步走来,「都准备好了,云裳已带队在南天门外候着。」看来他是去安排接替远声的人了。
「云裳,好耳熟的名字。」
零先生狠狠戳了我的脑袋,「永远记不住丶永远记不住。」
堇青替我求情说:「零先生手下留情,夫人这毛病也不是一两日了。」
「云裳到底是谁嘛?」
「四大辅臣之一,蜗牛妖云裳。」
堇青形容这位云裳是妖族法力最为高深之人,妖族不比神族长寿,一般活个十万岁便算高寿,如今的四大辅臣全是岁数过十万年的老妖怪,而云裳作为最年长者地位自然又比其他人高了些。
云裳年过三十万岁,我想像着是个白苍苍的老妪,未料见了本人让我惊艳不已,云裳非但一点不显老,反而容光焕丶青春无敌,她的五官不算绝美,却融合了男子的俊与女子的媚,一身灰色广袖衣裙衬得她清新脱俗丶举手投足风情万种,要我说三界最美的朱华殿下在她的风华之前都得自叹不如。
云裳打量了我一圈,无奈地说:「我就说王上眼光差,这衣服的款式根本不适合夫人,瞧把夫人整老八万岁了。」
「本王的女人当然要穿本王喜欢的款式。」
「男人哪懂女人的打扮?王上您还是别班门弄斧了,夫人才八百岁,穿得像深闺怨妇成什麽样子?」深闺怨妇?我打扮得像怨妇吗?我觉得我这身衣裳挺好看的呀。
「哦?难道妳就算女人吗?」息吹很不以为然。
「难道我不是?」
他们的对话让我相当疑惑,我向堇青求教,他却闭口不谈,而零先生对此事没兴趣,压根儿不理我,幸好我可爱的大蒜精们偷偷在我耳边告诉我真相。
「蜗牛是雌雄同体的。」
「喔,怪不得她的气质如此特别,真好啊,能当男人也能当女人。」我有点羡慕云裳的雌雄同体。
云裳听到我的话,柔媚地勾起我的下巴说:「我虽然喜欢当女人,但如果对象是夫人的话,要我当男人也无妨。」
「但我已经有息吹了。」
「我不在乎。」云裳笑得邪魅。
息吹伸手挡在我和云裳中间,不耐烦地说:「你们当本王不在了吗?」
「王上真小气,开开玩笑也不行,谁不知道王上最爱的就是夫人了,我哪敢觊觎她?」云裳调侃息吹。
「废话,还不快走。」
於是,在云裳的护卫下,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了天宫,回到我们最舒适的家。
我与丹祈分离一个月,想起我在天宫差点没了命,我便格外珍惜与他相处的时间,虽然以前的事我一点也想不起来,可是对亲生孩儿的血浓於水始终在我心里,我开始每天都为他亲手做饭,甚至学着缝补衣服丶量造新衣,可能是我花了太多心思在丹祈身上,息吹不只一次表达不满认为我偏心。
其实这也不是偏心,一边是夫君丶一边是孩子,肯定是孩子更需要照料嘛,尤其在我知晓与息吹的性命系在一起後,我忽然有种即使我们死了也能相依相伴的感觉,而丹祈只能独自在世上承受风霜雨露,所以我才想在有生之年多为他做点事。
「不对,领口的针要再细一点。」云裳送我们回旭灵台後便住了下来,她擅长女红丶厨艺更是绝佳,这几日她传授了我许多独家秘技帮了我大忙。
「我再重做一次。」眼看是秋末了,我正打算替丹祈和息吹做新袍子好冬天穿。
花明听闻我们在学做衣服,昨日冷不防跑来说要一起学,只是习惯舞刀弄枪的她比起我遇到的挫折更多,「这比怎麽比打仗杀人还难啊?」花明的十指伤痕累累丶凄惨不已。
「杀人多容易啊,可这针上功夫博大精深,妳学着点吧。」云裳一副严师姿态。
「花明大人这衣服是给零先生做的吧?」葫由替花明上药时随口问了一句。
「谁丶...</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