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阑状似好奇地问。
实则在心里轻轻地给出了三个字:岷山雪。
前世的今时今日,封离歌也开封了这坛酒,君阑开怀畅饮,酒酣耳热之后,却抱错了人,和宸贵君身边的一位小侍上床了。
君阑醒来,登时大怒,都没有给那个小侍一句话解释的机会,一剑杀了他之后,然后就去向封离歌赔罪了。
在她心爱的男人宫里,她还与别人欢好,岂不是将他推得更远?
君阑悔都悔死了。
哪里会去想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
至此对他更好,只要番邦或者大臣们进献了什么稀奇玩意,都第一时间送去元宸宫,供封离歌挑选。
可谓是把他宠上了天!
直到很久以后,君瑶篡位。君阑才恍然明白过来。
为什么那日她喝醉前明明确认她抱着的人是封离歌,放心之后与他亲热,醒来却变成了她和宜修一夜荒唐。
焉知封离歌在其中有没有扮演什么角色?
星阑想到这件事,眸光似笑非笑。
果然听见男人音色泠泠如美玉,薄唇微动,“岷山雪。”
星阑顿时笑容更甚,“好名字!不知这岷山……”
“臣君未入宫前去过岷山,那里的雪景……很美。”封离歌平淡道,提到岷山,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星阑心中冷笑,她当然知道他在恍惚什么。
无非是想到和他一起去岷山赏雪的心上人罢了。
“是吗?那有机会的话。 。朕一定带离歌再去重游一次。”星阑兴致勃勃地道,一饮而尽了杯中的酒。
宜修小心翼翼地为她添满。
星阑目光落在宜修身上,调笑问道:“宜修今年多大了,可许了人?”
唇红齿白的少年红着脸庞甚是赏心悦目,眸光清澈见底,他的声音有些细,“回禀陛下,奴才今年十六,不曾许过人。”
“噢……不曾许过人啊!那你看看朕身边的容冬怎么样?”星阑喝口小酒,笑着调侃道。
那边尽忠职守的容冬突然被提到,一脸迷茫。
宜修心下顿时一冷,他以为陛下应该是对自己有些意思的,但他还是羞红了脸,不敢看任何人。。睫毛一颤一颤的,“容……容侍卫自然是很好的……”
“那朕把你许配给她做夫郎,你可愿意?”星阑眸光迷离了一瞬,似是有些醉了。
宜修袖子底下的手掌紧紧捏起。
一个侍卫总管的夫郎哪里比得上天子身边的侍君?!
他掩下心中的不甘,满脸通红地看向封离歌,“奴才……奴才……”
封离歌拿着一根象牙筷子敲了敲案桌,神色清冷,“陛下还是用膳吧,不要乱点鸳鸯谱,万一宜修有喜欢的人呢?”
也就只有封离歌敢这么跟她说话了。
星阑闻言,悠悠瞥了他一眼,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慢慢道:“离歌说得也有点道理,那还是算了吧。”
宜修心中松了口气,那边木头桩子一样站着的容冬也松了一大口气。
陛下难道不知道,她家里有个泼辣的公老虎吗?
一个她已经吃不消了,哪里还能承受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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