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阑云淡风轻落了一颗白子。
二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地对弈起来。
星阑无意改变现状,现在还是做出一副宠爱封离歌的样子最好,若她不管不顾地打破如今的局面,难保君瑶不会改变她的计划。
那星阑得知剧情也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微风拂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星阑按着之前君阑的棋风散漫地落子,眼看着白子一颗颗被蚕食,陷入危局。
“不下了!每次都是输!”
星阑忽地露出恼怒之色,伸手一推,将暗流涌动的棋盘瞬间打乱。
君阑在封离歌面前一向惯于隐忍自己的坏脾气,只要多一分和他相处的时间都已是极好,怎会向他发脾气?
看着棋盘上已经成一片散沙的棋子。封离歌蹙起一双秀美如月的长眉,丹凤眸一片清冷,“陛下不下便不下,何苦毁了这棋局?”
星阑含笑看着男人,眉梢轻挑,“朕想毁便毁,怎么?离歌心疼了?”
封离歌心中微诧,他不是心疼棋局,这棋局他只要动动手指,很快便能复原。
他只是觉得今日的君阑有些不对劲。
但他面上未显分毫,微微抿了抿水色唇瓣,淡淡道:“陛下高兴就好。”
“行了,天色已晚,我们去用膳吧。”星阑边说边起身,当先朝着内殿走去。
封离歌款款起身。 。看着星阑纤细修长的背影,眸色微深。
的确不一样了。
君阑对他的态度。
从前的君阑将他放在心尖尖上,对弈不着痕迹地谦让着,做任何事情都会小心地考虑到他的感受,就连一起去做什么,也会等着他,与他并肩一起,然后目光永远温柔而热切地注视着他。
如今……
封离歌拂了拂衣袖,声色清冷,“宜修。”
“是。”
“备酒。”
*
星阑夹了一箸嫩笋纳入口中,细细品尝了一会儿,忽而笑道:“不知是怎么回事,朕总觉得,你元宸宫的膳食最是美味。”
封离歌喝了口小酒,越发显得唇色殷红,诱人品尝。。偏他还不自知,神色清清冷冷的,薄唇微动,“陛下的错觉,臣君这里的吃食与其他侍君的并无两样。”
“你喝的是什么?宜修给朕也来一杯!”星阑好奇地笑道。
眉清目秀的小侍宜修立马上前,也给星阑斟了一杯,恭恭敬敬地垂首递给星阑,“陛下请用。”
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和玉色酒杯相得益彰。
星阑微微眯眸,伸手接过,微凉的指尖“一不小心”碰到了少年白皙的掌心,他脸色微微一红,目光闪躲,将头垂得更低了。
星阑哈哈一笑,像是没看见封离歌更冷的眼神一般,轻抿了一口醇香扑鼻的酒液,入口绵长,她眼睛一亮,“好酒!朕也算是喝过不少好酒了,却也不曾饮过此酒,不知这是什么酒?”
封离歌神情平静,慵懒靠在椅上,如玉指尖放下碧玉酒杯,长而卷翘的睫毛低垂着,看不清他眸中神色,“臣君一年前亲自酿的,今日才开封。”
“那朕算是有口福了!不知这酒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