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扼不知说什么,只能敷衍了事。接下来李扼召集中心的员工开一个简短的会,会议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今天一定把全市所有设有门诊的医院全部调查一遍,看是否有相关的病人。
他总结了这类病人的特点:发烧、咳嗽、流涕、腹泻或者呕吐、乏力、倦怠、昏睡或者短暂的昏迷、皮肤出现搔痒或者异常、气味异常等。
他给他们分了工,严厉地告诉他们,不准错过一家医院,收集到的情况将在下班前汇总,然后上报。
十点多的时候,市新闻办公室打来一个电话,说有两个省电视台的记者,想采访李扼,李扼心中一紧,马上猜想到是否有人往外透露了这次怪病的线索,可是对方告诉他,记者只不过想找他这样的专业人士谈一下有关食品健康与安全方面的问题。
李扼思忖片刻,想到了本市正在蔓延的吃鸟和乌鸦的风气,应允了对方。
李扼还从来没有接受过记者的采访,不论是本地的还是外地的。他看看自己的办公室,拥挤而且有些零乱,就决定到会议室里接受采访。
他刚刚把会议室收拾停当,电视台的人就到了。他们是两男一女。一个三十多岁的清瘦的男子,显然是他们的头儿,一见李扼就热情地打招呼,另外一个二十多岁的胖胖的小伙子,扛着机子,是个摄像师,另外还有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手里拎着些采访用的小物件,很像是个刚入校门的学生,怀着憧憬和梦想。
那个领头的男子递给李扼一张名片,李扼仔细瞅了瞅那名片,称他为王记者。
王记者递给李扼一张纸,上面写着可能提问的问题,李扼一看,这些问题针对的正是他最近在想的——关于活跃在本市及其周边地区的非法捕鸟行为、猖獗的地下鸟市、在饭馆里作为野味的鸟以及正在兴起的吃乌鸦的风气、乌鸦肉是否真的有特别的营养,等等。
凭着这些问题,李扼对王记者产生了几分好感,感到这是一个在思考问题和观察社会的记者。
李扼正在思索该如何回答,王记者在会议室转了两圈,说这儿光线不够。
他把李扼拉出了屋子,来到楼前。他们在花园中架起了机子,让李扼站在离镜头五米多远的地方。
在李扼的后面,是疾病预防中心的牌子。原来他们是想给观众一个暗示,那就是说这番话的是专业人士。
李扼面对镜头,侃侃而谈,因为这些问题他思索许久,早就有了明确的答案。
采访顺利结束了。王记者告诉李扼,他们这次过来,本来是进行常规的新闻采访,但意外发现本地吃乌鸦成风,于是临时决定做这样一条新闻,相关的素材,他们已经在街上拍好。
他们收拾器具,准备告辞。李扼按照传说中的接待记者的惯例,邀请王记者一行吃午饭,王记者竟然答应了。
这多少有些出乎李扼的预料,因为他事先得到通知,王记者一行将由市里负责接待,安排在
“道台府”吃私房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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