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气氛依然笼罩在王府的上空,已有多日了,在诸多高人相援之下,元帅的伤有所好转。不过和初次相见时相比,还是显得薄弱而虚槁。
这一日,冠骄依然把自己关在小屋之中。医圣送的丹丸都已服完,可是渐渐的冠骄感觉到,好象这些丹丸没有初时的效果了。
而痛痒的发作也比往常又多了一些,若不是有无为大师临别相赠的那几句口诀,冠骄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一次又一次的挺过去。
门外传一声:“冠骄在里面吗?”那声音略显陌生,却又透着久违的熟悉。
冠骄愁郁的心头掠过一丝惊喜,是独将军。冠骄忙从床上兴奋的跳下来,几乎是一下子就蹦到了门口。
冠骄军的气色很不错,想必是当初受的伤已经无碍了吧。
独映晚亲热的拍了拍冠骄的肩膀说:“冠骄,自从回到帝都以后,我们就再没有见面了。”
冠骄忙为独映晚沏上清茶,笑着说:“是啊!独将军,我还真的是很想你,有好几次想去看望你,想你可能是疗伤恢复之中,就没有冒然打扰。”
独映晚呵呵笑道:“跟我还有什么客气的,想来你就来。我的府院虽比不上元帅府这么大,但是好玩的地方也有很多。”
冠骄问道:“将军,元帅的伤怎么样了?”
独映晚言语中带着几分沉重的说:“还未完全见好。不过以元帅的修为和帝国上下的倾力相助,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冠骄问道:“将军,你知道那鬼魄的事吗?”
独映晚说道:“听说了。早先就知道帅府之中有一把“逐日神弓”,修为未到“气之争王”是绝对拉不开的,我还不相信。后来我拭了几次才勉强拉开。我很是好奇,就问元帅怎么会有这样的宝物?”
“元帅告诉我,是祖上留下来的,镇压妖孽。我当时还以为妖孽会在什么地方呢?真是想不到,竟是在这帅府之中。”
又神色庄重的说:“刚才去看望元帅,听几位高人说起,这妖孽非同凡响,不知道是多少年前,被一位修气成真的高人给打败,当时念他一身修为来之不易,一时心软,才没有斩杀他。”
“只不过是破了这妖孽的经脉,封了他的精髓,止住了他的神灵,再加上又有这“逐日神弓“镇压,本以为万无一失,又怎能想到,千年之后,有了这样的变化。”
冠骄在心里说道:唉!自己的行为,真是枉费了当年高人的一番苦心。若是鬼魄的修为尽复,为祸世间,自己可真的就成了万恶不赦之人。
又是闲谈畅聊片刻,独映晚从怀中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来,递给冠骄说:“冠骄,听说你时时受那毒伤之痛,这颗“清灵珠”你服下吧。”
冠骄虽然不识,但是看那成色,也知是珍品之物,忙推辞着说:“将军,我没有什么大碍。现在的毒伤已经好了很多了。”
独映晚把“清灵珠”塞到冠骄的手里说:“还跟独大哥客气,咱们之间的情谊还用多说吗?可是一同经历过生死的人,呵呵呵。”
冠骄便把那“清灵珠”紧握在手里,如是回到了从前,第一次被人关心的感觉。
那感觉不难温暖涌身,而且滚烫灼心。
独映晚说道:“军事缠身,我就先走了。有空了就来找独大哥。”
冠骄使劲的点着头。待独映晚走后,冠骄把那“清灵珠”看了又看,怎么也舍不得吃下,忙用绢布包好,又放到包裹之中珍藏起来。
深夜时分,一阵拍门轻唤声把冠骄惊醒。
冠骄问道:“是谁啊!”
门外声道:“楚公子,元帅有事找你。”
冠骄一听,急忙起床,跟着侍从一起来到韦波元帅的寝室之中。烛火照映之下,还见一面目冷峻,头发高束,胡须齐胸,身着粗袍的清瘦老者也站于韦波元帅的床前。
韦波元帅伸手把冠骄招到床前,指着清瘦的老者说:“冠骄,从现在起,这就是你师傅了。”
冠骄“哦”了一声,侧目而看,清瘦老者面无表情,连看都没有看冠骄一眼。
韦波元帅又道:“还不快拜见过师傅。”
冠骄朝着那人跪下,谦恭的说:“师傅在上,请受徒儿楚冠骄一拜。”说完,便磕了几个响头。
清瘦的老者从鼻孔里还是嘴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哼哼”,算是做了回应。
韦波元帅说道:“青芒大师,你我相交也有些年头了,这孩子就托付给你了。”
青芒大师微一弯腰说道:“元帅放心,我已答应你收下他,必当尽心尽力。”为才看了冠骄一眼说:“你起来吧。”
韦波元帅这才露出几丝好似临终托孤一般的笑容。又对冠骄说道:“青芒大师的修为深不可测,以后跟着大师,定要勤奋用功。”
冠骄说道:“元帅放心,冠骄跟着师傅必定勤恳用心。”
青芒大师说道:“元帅,青芒就先行告退。”
韦波元帅说道:“好,辛苦大师了。”
青芒大师走到门口,站住身子,淡淡的说:“你不走吗?难道还要让我背你。”
冠骄这才反应过来,离别在际,依依不舍之中已是双眼泛潮,冠骄泣声道:“元帅!”便心头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
韦波元帅说道:“天下没有久聚之宴,不要太难过。去吧。”
冠骄这才转身,只见青芒大师的身影已出得门外,紧跟着跑了出来。
青芒大师也没有过多的话,只是自顾自的向着府外走去,身形看似缓慢,冠骄一路小跑才不至于被落下。
冠骄说道:“师傅,我们这就要离开王府了吗?”
青芒大师表情空洞的说:“怎么?你还舍不得离开,还是想在这里再睡一个晚上?”
冠骄说道:“不是的,师傅,我还有些东西没有拿,你能不能等一下我。”
青芒大师说道:“有什么东西可拿的,就留下来给别人当个作别的礼物吧。”
冠骄为难的说:“师傅,那些东西对我很重要,给别人也没什么用。”又加重语气,诚恳的说:“师傅,很快的。”
青芒大师说道:“那你去吧,我在城外卧马亭等你。若是拂晓时分你还没有来,就不要找我了。”
冠骄“啊”的一声还未出得了口,青芒大师已不见的身影,如是一阵风,轻飘而过,消失于夜色之中。
冠骄呆在原地,在心里叹道:卧马亭离这王府的所在可是足有两百里的路程啊!
全力的奔回屋中,一把抓起那只和自己一直相随的小包袱,夺门而出。奔出数米,又返折回来。
在烛光的映照之下,铺开纸张,提笔在手,饱含真情的写了几句临别之言。
公主姐姐,临行匆匆,不及告别。青山绿水,情存我心。我还有一兄弟在军营之中,名叫龙五,还望公主姐姐照看。
楚冠骄于深夜
抬起头来,又把这小屋打量了一遍,这才吹灭了蜡烛。跑出庭院,从马厮之中牵过一匹快马,疾弛而出。
回头一望,偌大的王府已渐渐的隐于夜色之中,万千的情愫都在回望的这一刻涌上心头,泪眼朦胧,不忍再回看。
忽然,奔跑的马儿发出一声凄楚的哀鸣,重重栽倒在地上,冠骄也滚出老远,察看之下,马儿的一条腿已往外涌着鲜血。
冠骄心下纳闷,也来不及多想,把身上的包裹又紧紧的勒了勒,身着城外飞奔而去。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