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五问道:“大哥,你到底怎么了?看你心事重重的友上传)战事马上就要结束了,难道你不开心吗?”
冠骄紧握着包袱,遥望着夜空下的灯火点点,尤如是轻盈飘逸的荧火,又似在蜿蜒游动的巨龙。厮杀呐喊声隐约响起,如是暴雨即将要到来时的前奏。
龙五也兴奋的指着漆黑的前方说:“大哥,你听,咱们靖国的人马已经和细麻国干上了,这次有了韦陀兵的相助,肯定能将细麻国打个大败。”
冠骄也点着头说道:“是啊!只可惜我重伤在身,不能前去领略咱们靖国兵马的风采,唉!百般波折才来到这军营之中,却错过了这最为重要的大戏,真是一件遗憾事。”
龙五的言语之中也带着几分感叹说:“大哥虽是负伤在身,不过已经是立了大功之人。可是我,自从上次受伤以后,就一直窝在伤兵营之中。想想,真是窝囊。“
冠骄开口想慰道:“也没什么的兄弟,只要靖国胜利了,就是每一个将士的功劳。”说罢,轻轻的拍了拍龙五的肩膀说道:“走吧,兄弟,咱们也回去吧。”
回程的路上,人声呐喊,马儿嘶鸣,交错缠绕,其间又夹杂着兵器碰撞之声破空而来,时有金光现于空中,不仅是必生修为的展现,仿佛也是在和天上的星辰在争辉夺彩。
冠骄和龙五走的极为缓慢,这一幕幕奇彩幻象看在眼里,也是极为撼人心魄。
龙五不时的指着冲天而起的那道道金光,羡慕的说道:“大哥,你看那光亮,哎呀!真不知要用多少年才可以到这样的境界。”接着又是憨憨的一笑说:“我要是有这等功力就好了。”
冠骄忧郁的心情也被这壮丽的景象所打破,搂着龙五的肩膀说:“是啊!大哥要是也有这深厚的修为,足以纵横天下了。”
历经几番生死的冠骄在心里感叹道:这个夜晚过后,不知又会有多少人而凭借此战一举成名,可是又会有多少人满怀雄心而来,最终却是埋尸荒野。
古往今来,名满天下的人物无不是双手沾满着鲜血,踩踏着一具具热血未干的尸体而登上不胜寒之处。功成名就之时,万人景仰,可是那些死去的人,又有谁会记得他们姓甚名谁。
不过也没有办法,所谓江山如此多骄,引无数英雄竟折腰,生立于世,有几人愿意默默无闻,平淡一生;习武修气,争功夺名,乃至是天地真气尽得,终成不死之身,又有几人不向往?
回到军营之中,虽无心睡去,可是终未抵挡的住连日来的疲劳,万般神思都化作了重重倦意。
再醒来时,已是天色大亮,耳边到处都传来轻松而又欢快的民谣小曲之声。
一名正在忙着打包袱的士兵看到冠骄醒来,满面笑容的说:“冠骄,你醒来了,快点收拾东西吧,马上就要启程了。”说罢,愉快的吹起了口哨。
冠骄也没有过多的东西需要收拾,手里提着包袱出了营帐,似乎就连空气里都飘散着春暖花开的气息,每个人都忙碌着,步伐却是那么的轻快,脸上也不再是往日的凝重,都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虽是无家可归,可是身处其中,也被感染的心情舒畅。就好似那不知在何处的华国就在不远之处向着自己招手。
“冠骄,冠骄。”
冠骄循声看去,大头已策马飞快的跑来,还不待马儿停住,便飞跳而下。
大头虽是灰头土脸,不过精神却高昂的不得了,喘着粗气,眉飞色舞的说:“冠骄,元帅请你过去。这就随我去吧。”
大头很是神秘的在冠骄的耳边低语道:“兄弟,元帅要重重的奖赏你,你现在可是功名在身,前程无忧了。”
冠骄笑道:“我能有什么功劳啊!只不过是替木将军来送信而已,如今这战事也结束了,我的使命就算是全部完成了。”
大头说道:“兄弟别说的这么轻松啊!回到了京师,可不要忘了兄弟啊!”
冠骄说道:“肯定不会的。”
元帅营中已聚集了数十名将领,无不是神色轻松的在谈论着昨夜的恶斗,韦波元帅高坐于帅案之后,时而的发出阵阵笑声。
见冠骄进来,韦波元帅亲自从帅案之后走出来,开心的说:“冠骄,身体怎么样了?”
冠骄说道:“吃了药师的丹药,感觉好多了。再用不了几日,就会好起来的。”
韦波元帅说道:“那就好,军营里的药师可都是妙手回春之人,我会嘱咐他们精心调理的。马上就要拔寨班师了,都收拾好了吗?”
冠骄答道:“随行简朴,都已收拾妥当。”
韦波元帅又是笑呵呵的说道:“等回到了京师,我就派人去寻木连峰将军,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你的伙伴了。”
独映晚也不知从何处过来,亲热的拍了一下冠骄的肩膀说:“冠骄,等回到了京师,独大哥带你好好的游玩。”
冠骄说道:“独大哥,你的伤怎么样了?”
独映晚说道:“没什么大事。”不过,眼神之中却带着一丝哀楚,冠骄看在眼里,却也不便开口细问。
营外不时的响起鼓角铮鸣之声,接着便是阵阵脚步马蹄声。韦波元帅对着众将说道:“都各自回营,即刻出发。”
又对冠骄说道:“冠骄,你就随我一起吧。”
冠骄说道:“元帅,我还是回亲兵营去吧。在那里结识了一些新朋友,临别之际,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韦波元帅爽朗的一笑说:“好,那你去吧。”
随着一声经久不息的号角声,大队人马在边塞的荒野之地缓缓而行。走出数里路程,冠骄不禁回望一眼这个曾经付出数次波折才来到的地方。
而在这里,羊谷关!却又有了这么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真是让人难以预想,悲喜交加。
沉重的车轮声在身后响起,冠骄回头一看,数辆囚车在身后徐缓而来。被囚之人无不是蓬头垢面,神色黯淡,为首囚车中的那人正是陆千顷。
冠骄的心里“噔”的一下,止马而住,看着囚车向着自己驶来。陆千顷眉目无神的盯着地面,在和冠骄擦身而过的刹那,沉闷的说道:“停下!”
看押军士厉声呵斥道:“你还以为你是统兵之将吗?你现在是死囚。回到京师之日,就是你断头之时。哼!”
陆千顷未加理会,而是猛然抬头看着冠骄,眼神霎时阴冷毒辣。却是不言语,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冠骄。
冠骄开口道:“再叫你一声陆大哥,你会恨我吗?”
陆千顷沉默片刻,凄然一笑道:“恨你做什么。你真的以为会是你坏了我的大事吗?”不待冠骄说话,又仰头望天,喟然一叹道:“天意,都是天意。”
冠骄说道:“将军你已是位高权重之人,又何必去做那叛逆谋反之事?落得这样的下场,又是何苦呢?”
陆千顷苦楚摇头,哀伤的说:“成王败寇,我身为死囚之人,自是无话可说。路漫道远,好自珍重。”
冠骄点了点头,看着囚车从眼前驶过,心中百味参杂,却也品不出到底是何滋味。
久久的凝视着囚车,失神发呆。
龙五说道:“走吧,大哥,你也没什么可内疚的。像他这样的乱臣贼子,人人都可以杀他。”
冠骄默然不语,心中陡生怜悯,也不知是为他人还是为自己。风声渐起时,吹得纷乱的思绪如同飞扬的尘土一般,一塌胡涂。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