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自荣一把拉过冠骄说:"小家伙,还不快行过师徒之礼.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拜于你师傅的门下,你师傅都不正眼瞅一下."
冠骄也装作傻似乎乎的摸着脑袋,懵懂的说:"哦.行过师徒大礼,是不是什么事都要听我的."
不待向自荣说话,丁孤山咆哮道:"我是你师傅,怎么能听你的呢?我能罩得住你,你能罩得住我吗?"又加重语气的说:"是你要听我的!"
冠骄又"哦"了一声,便走到丁孤山的面前,又膝跪于地,恭敬的说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罢,便磕了三个响头.
丁孤山那阴寒的独眼看了一下冠骄,伸手拉起冠骄的胳膊说:"起来吧."在冠骄起身的刹那,丁孤山略一发气,冠骄浑身尤如火烧一般滚烫.一股热流在身体内顺着经脉肆意游走,畅通无阻.
冠骄痛苦的发出一声大叫,想要把身体内的热气散发出来.丁孤山不屑的手要一松,冷冷的说:"喊什么喊?瞧你这点出息."冠骄踉跄着差点摔倒.
向自荣轻捋短髯,面带笑容,欣喜的说:"小家伙,你师傅可是想真心收你啊!一见面就送你如此厚礼."
冠骄恼恨的看了一眼丁孤山,又纳闷的看着向自荣说:"前辈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向自荣哈哈一笑,说:"你师傅性情孤傲.收下了你这么一个不世出的徒儿,仓促之下,无礼相赠.已经传于你十年的真气了."
冠骄有点不相信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那热气过后,浑身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舒坦.刚才还**的衣服此时也都如被火烘干了一般.
心下惊奇不已.向自荣笑眯眯的说:"怎么?你还有点不相信."指着身旁的一棵小树说:"不相信,你击打这小树看看,可有变化?"
冠骄走近小树,迟疑的小手紧握,猛然出拳而击,那小树竟然枝叶"哗哗"作响,晃动不止,似有断裂的感觉.
冠骄惊喜的回头说:"哇!师傅,真的很厉害哦."
丁孤山从鼻孔里"哼"的一声.向自荣却是神彩飞扬的说:"孤山,看来五年之后,我要败于今天的这个赌注了.哈哈哈."
话音还缭绕在耳,人已不见.仿佛看到了他的离去,不过是身影一闪便了无痕迹,又好象没有看见,只是感觉一道微光在眼前如惊鸿般掠过,便再也难寻其迹.
丁孤山没好气的对独自出神发呆的冠骄说:"还看什么看啊!走吧!"
冠骄问道:"我们要去哪里?我可是还有要事在身啊!"
丁孤山轻描淡写的说:"你小小年纪,有个鸟事.师傅先带你去见见世面."
冠骄没好气的说:"你会不会好好说话?年纪小就不能有事了.前面给你说的,你忘了."
丁孤山眨巴了一下那只独眼,又拍了一下那近乎于光着的脑袋说:"哦!我想起来了,你要去羊谷关找你阿爹."又略显温柔的说:"听师傅的,不要去找了.跟着师傅好好学,等你武艺有成的那一天,再去找也不迟嘛."
冠骄说道:"那怎么能行!像我这样的,资质愚笨,何日才能练成啊!我是一定要去找我阿爹的."
丁孤山冰冷而又嘲笑的说:"就你这样的,到了羊谷关还不是去送死.虽说我传了十年的真气于你,你也只不过是个"气之勇士"而已.两国交战,那可是险象环生,高手如云啊!"又提醒道:"说不定,你那阿爹早已死了呢?"
冠骄不服气的说:"高手如云又怎么了?再高不也是人嘛."又目望远方,感叹的说:"我恨不得此刻就能到达."
丁孤山揶揄道:"哟哟哟!我这徒儿年纪不大,却是豪气冲天啊!别说到了羊谷关了,就是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强人恶人,你能应付了几个."
冠骄一笑说:"遇到强人恶人才好呢!我就说我是丁孤山的弟子,从我的身上,你们就知道丁孤山的修为了吧.他只不过是一只三脚猫而已.哈哈哈!"
丁孤山听到这话,气的手指微抖,说:"你!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呀!"
冠骄走过去,亲热的挽着丁孤山的胳膊说:"你放心,师傅.我不会那么做的,再说了,这一路凶险,徒儿这心里呀!还真是有几分害怕呢?""接着话锋一转道:"不过现在不要紧了,这不是有师傅你了吗?有你一路上保驾护航,又有谁敢跟咱们过不去."
丁孤山一愣,说道:"什么意思?"
冠骄面带得意的说:"什么,什么意思啊!难道师傅你老人家不明白吗?和徒儿一起去羊谷关啊!"
丁孤山挣脱冠骄说:"我不去!你小子心眼还多呀!都打起师傅的主意来了."
冠骄又说道:"你要不和我一道去.这一路上强恶众多,以我这般修为,还不是只有挨打的份.到时候,传了出来,你老人家脸面上也无光啊!"
丁孤山一时沉默,陷入沉思.
冠骄又激将道:"哦!我明白了,羊谷关强敌林立,师傅你莫不是怕做了别人的手下败将,没脸再混江湖啊!"
丁孤山双拳紧握,额上青筋暴露,慨然悲怆的说:"我丁孤山独步于江湖,只有败过,从未怕过."话语掷地有声,那份血性喷薄,豪气干云的风采完全遮盖了自身丑陋的面目.
如是大敌当前,却也面无惧色.神色间,尽现视死如归.强烈的震撼了冠骄的内心.
冠骄又上前拉着丁孤山的手臂,撒娇的说:"师傅,既然你什么都不怕,那你就和我一道去吧.除了我阿爹,你可是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了."
冠骄这小子,孱弱的外表下不令有一颗坚强的心.还很善于打出温情牌.
接着又故作难过的说:"师傅,你放心.等我见到了我阿爹,我一定好好的跟着师傅,潜心修行.绝不辱没师傅的风采."
见丁孤山还是不为所动,冠骄又道:"若是见不到我阿爹,就算我跟在师傅身边,也是心浮气躁,又如何能学得了师傅的鬼斧神工呢?"
这句话像是戳到了丁孤山的心窝里,情不自禁的微微点头,只是沉默不语.
冠骄一把拉起丁孤山那伤痕纵横交错的手说:"师傅,就这么说定了,咱们走吧."
丁孤山不太情愿的挪动着脚步说:"你这个臭小子,我还没有答应你呢."
冠骄笑道:"行了,师傅.你一代雄才,怎么像个大姑娘一样扭扭捏捏的.快走吧."
已经见识过莫大哥的厉害了,可是冠骄感觉到师傅比莫大哥的修为还要高出一些.便翻身上马道:"师傅,看你是否能追得上我."在马屁股上用力一拍.便窜出老远.
丁孤山在后面大叫一声:"嗨!你这个臭小子,看我不揍你."身形一闪,微光划过,便离奔弛的马儿不过寸许.
已是风停雨住,山野间的空气格外清新芳香.在密林中躲避多时的鸟儿也都欢快的叫着在如洗的碧空里,飞翔嬉戏.一道绚烂的彩虹如梦如幻的挂在天际,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详和.
不远了,关谷关已经不远了.过了前方的边陲重镇"襄落",再过一道最后的关隘"幕阳".就可以到达心似痴箭的羊谷关了.
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那耸立在烟雨薄雾的"襄落"城了.冠骄勒住马缰,回头喊道:"师傅,我们已经到襄落了.你来过襄落城吗?"
久久不见回音,冠骄心想,想必是急弛狂奔,人的精力怎能和健马相比.放缓速度,踢踏前行.
不经意间,了望远方.赫然发现前方土石之上站立一人,头裹粗布,微风轻拂,衣决飘飘.那人却如雕塑一般,动也不动.
端的是英武飒爽,气宇轩昂.
细细一瞅,那不是师傅丁孤山,又是何人呢?
冠骄纵马而至,惊奇的说:"师傅,你好快呀!我还以为把你丢在了后面呢?"
丁孤山双手抱于胸前,淡然的说:"臭小子,连匹马都追不上.这么多年的江湖,为师岂不是白混了."
冠骄呵呵一笑道:"师傅说的没错.是徒儿的见识太小了."
丁孤山平静的一句:"进城去吧."手指轻挥,似有暗器击在马身,四蹄一跃,差点把冠骄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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