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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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养说。

    庄希贤摇头,走到桌旁,“你们那么多人,带走他们两个也不是什么费力的事情,既然救人,我也不介意救到底,酒店让人不放心,何况……”她停了一下,“有些话我还是要当面告诉他们。”

    天养疑惑,但也不再追问,就像她一定闹着要去那个奇怪的会所一样,多余的话他不会说,“我会派人跟着他们的。”

    庄希贤点头,转身向书桌旁走去,随着她的走动,身上的礼服极好的显出她的身形,步步生姿,“其实我也不用太担心……我有这个。”

    她递过去一张照片给天养。

    天养一看,照片是一楼客房睡在左侧的男子,他因为背部受伤,所以他们脱了他的上衣给他涂了药。

    照片上的他,白色的被子只盖到腰间,正对着床外侧,裸身熟睡中。

    这有什么?

    庄希贤微微一笑,又递过去另一张,天养一看,面色变得滑稽起来。

    一样的造型,另一名男子脸向外,被子只盖到腰间,熟睡中……

    如果再把两张照片合在一起,会产生唯美而旖旎的效果。

    而他们此时,也真的是被放在一张床上。

    天养现在明白了,明明那么多房间,为什么小姐一定要他们睡一起。

    “我分时段拍的,不错吧。”庄希贤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如果他们乖乖的,这就是两张普通的照片,如果他们不识好歹,她也可以令他们身败名裂,放下杯子,拿起椅子上搭着的披肩,“走,我们看看他们去。”

    天养跟着她,走到门口,她忽然转身!想了一下,嘱咐道:“等下别告诉他们,我因为不放心他们昨天用多了药,所以他们才会昏迷到现在。”

    她裹着白色的毛皮披肩,抿唇轻笑,粉嫩的唇色,透着一丝甜美,这样的她,看似真无害。

    天养:“……”

    这座洋房,坐北朝南,书房和客房都在一楼,两人刚出来就遇上了天生。

    他看了一眼已经准备停当的庄希贤,“前面已经有宾客来了,我上楼去换衣服。”

    庄希贤透过客厅落地的白色格子窗,看向不远处的草地,的确已经有客人来了。

    “今天的来宾会很多。”天养说。

    庄希贤点头,大部分的宾客都是母亲旧识,她们应该都想来看看当年庄美惠抛夫离家带走的孩子,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

    装修豪华的客房里,安置着两米宽的大床。

    简亦遥打量着房子的细节,正对床的梳妆台是标准的款式,没什么特别,上面也没有任何化妆品。左边是细白格子的落地门窗,应该是可以通往花园之类的地方,此时落地窗帘挡着,他只能看到中间的纯铜把手。

    窗边一侧和大床并排的位置,放着一个两人座的沙发,欧版皮质。

    这是一间客房,他很快判断出……

    门象征性的被轻敲了两下,随即被推开,开门的是一位穿黑色衬衫的男子,他没有进来,而是直接侧身,让出地方。

    庄希贤走了进来!

    她穿着黑色低胸的晚礼服,肩上搭着白色的毛皮披肩,精致的烟熏妆,双眼深邃,睫毛上像覆着一层霜,目光一动不动和他的相接,她走到他的床边,“很高兴你醒了。”

    这样盛装的她,和昨晚毫无违和感,仿佛她无论怎样装扮,也是她!

    只是这样的口气,实在令人不悦。

    瞬间就把两个人的距离变成了——完全的陌生人。

    简亦遥挪开目光,心里奇怪她睫毛上亮闪闪的是什么,感觉那亮色压得睫毛有些不堪重负,也因此有些欲说还休的娇弱感。

    娇弱?

    他心里耻笑了自己一下,开口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家。”庄希贤看到另一个还没醒,有些奇怪,看向天养,示意他去看看。

    天养走过去看了看卓闻天,这个一目了然,她手重药下的更多,但当然不能明说,面无表情道:“没事,一会就能醒。”

    正文 挖坑

    简亦遥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天养,这个男人看上去二十五六岁,从进来开始,就手插在裤兜站在窗边,看似不远不近,保护的意味却很明白。

    这种认知令他的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还不及细想,就听见庄希贤说道:“希望你别介意,因为你们俩的背受了伤,所以有人帮你们上了药。”

    这是在解释他们的衣服被脱了,还有,那个人绝对不是她。

    “谢谢。”简亦遥说,脸上不显任何表情,

    “饿了吧?”她走前两步,停在梳妆台前,拿起桌上的一张精美的卡片,走过来递给简亦遥,“我们家还是第一次招待客人,我让他们弄了张简单的菜单。”

    看简亦遥没有伸手,她弯腰把菜单放在他旁边的床头柜上,浅笑着说,“千万别客气。”

    随着她的走近,简亦遥闻到一阵香气,非常淡,却唤起了他的某片记忆。

    昨晚的一切,他说过的话,他抱过她,他对她的渴望,她甚至还打了他……所有的记忆碎片,劈头盖脸的向他砸来。

    庄希贤继续说着客套话,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人家男孩忽然煞白的脸,“你们的衣服已经干洗好了,等会就有人给你送过来。”

    她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卓闻天,“你应该也认识他吧,所以,等会他要是醒了,你们需要去任何地方,告诉司机就可以。”她昨晚看了他俩的机票,座位都在一起,肯定是朋友。

    但她没兴趣给简亦遥解释。

    这就……完了!

    那意思就是,衣服也给你洗干净了,等会吃完饭就赶紧走!要去哪儿也拜托千万不要告诉我!

    她是在打发人,可口气又很客气。

    他应该生气吗,可明明是她救了自己。

    简亦遥心情复杂的看着她,第一次无言以对,按照他以往的习惯,欠了别人这么大的人情,怎么也不可能一走了之。

    可是偏偏他和这个女孩的情况很特殊。

    他想感谢她,但是人家摆出一副,我什么都有,你千万不要来锦上添花的架势,他实在不能再厚着脸皮开口。

    但是受了那么大的恩惠,当没事人一般一走了之,也不是自己的风格。

    又一想昨晚的事……他在这女孩心里,估计什么形象都没了!

    庄希贤最擅长察言观色,男孩心中想什么她非常清楚,于是她口气更加亲和,“你也别想太多,因为我今天有些忙,所以就不能送你们了。”

    话,说的很含蓄,也替他做了决定!

    庄希贤看他也是聪明人,说完要说的话,就带着天养离开了。

    简亦遥紧紧盯着关上的房门,眸色沉沉,他一辈子没有这么被人无视过,想怒,都找不到理由,这女孩,还是他的恩人。

    他不习惯欠别人一个这么大的人情。

    这件事,会变成大石头,压得自己寝食难安,可是此时,他竟然一筹莫展,这女孩,一看就什么都不缺。

    真是!愁人。

    ******

    刚出了房门,天养就奇怪的问道,“他看见你的时候,为什么特别尴尬?”

    “你看出来了?”庄希贤侧头看他笑起来。

    “特别是你拿菜单给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了。”天养拉住她,绝对是有什么事。

    却没想到庄希贤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长卷发,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说道:“你要理解他,一个人因为被下了药,而非常不受控制的对另一个女孩求了婚,换成任何人,清醒之后大概表情都不会比他好。”

    “他向你求婚?!”天养眼珠差点没掉出来。

    庄希贤伸手佯装帮他接住,“这就是问题所在,他不是向我求婚,而是向当时现场,唯一的异性求婚,为了什么?你明白吧?”

    天养脸上露出笑意。

    “不过,”庄希贤皱起眉头,“他好像还是第一个向我求婚的吧?”

    “谁说,天生在你六岁的时候就求过了。”天养更正。

    “哦,对哦。”庄希贤点头,挽起天养,右手提起裙子向门口走去,“那我想起来了,还有你,其实这样也不错,要不再过几年我嫁给你或者天生好了,就像我的左手和我的右手结婚一样!”

    这是个令人痛苦的话题,天养没有接话,而是忽然拉住她,眼神示意她看向外面。

    那里,范丽琪正向她这里走来,庄希贤眼珠一转,十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已经有了一个坏主意,“天养你过来。”

    天养低下头,她极快的交代了几句,而后立刻转身向客房跑去……

    ******

    简亦遥正在满心怅然,客房的门一下又被打开。

    某人去而复返,这次连门也没敲。

    庄希贤关上门,特意留了点缝,而后一转身,脸带喜色的看着他:“简亦遥,你是不是正在想,我救了你,你应该怎样谢谢我?”

    问的又快又直。

    简亦遥看着她,她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我看了你的护照,快说,人情要不要还?”她说的很急,像有人催她般,哪里还有刚刚佯装的生疏客气样。

    但偏偏这样的她,更多了几分亲近,简亦遥忽然觉得心中一畅,浅笑着点了点头。

    有了他这句话,庄希贤一下就笑了,眉眼弯弯,极调皮的样子,配着她张扬妖娆的样貌,令人不由心生喜悦。

    仿佛早料到简亦遥会点头,她迫不及待的伸手解开肩头的白色毛皮披肩,扔到梳妆凳上,两脚一踢,踢踏两下,两只高跟鞋飞了出去……

    简亦遥傻了,紧接着就看她小脚一抬,直接从床尾上了床,蹬蹬几下之后,就钻进了自己的被子里,被子被她飞快的分配,拉起,盖在自己胸口的位置,转头对着简亦遥急急问道,“这样,这样的我看着像不穿衣服吗?!”

    简亦遥要疯了,这人怎么这样?!

    不等他回答,庄希贤就仰起头看向对面的梳妆台的镜子,那里正对大床,所以看得很清楚,她原本里面黑色的这件礼服就是低胸,现在被子正好盖在这个位置,这样一看,加上旁边一左一右两个光着上身的男孩……效果很明显。

    如果要说美中不足,那就是旁边那个张嘴忘记关的少年。

    庄希贤厌弃的转头,“合起来嘴。等一下,你什么也不用说,不用做,就躺着就可以。知道吗?”

    简亦遥看着女孩光洁的肩膀,线条柔美的锁骨,她就这样子,随便钻进男人的被子里,然后睁着大眼睛,理直气壮的问,我看上去像不穿衣服吗?

    此时,就算她想让他说话,他也是说不出的。

    庄希贤一看他“识相”的躺下,很乖很老实,满意的笑起来,嘴角带着要算计人的恶作剧表情。

    简亦遥心思沉沉的转头,想着,还是打听一下她的喜好为好,等下次回伦敦时去苏富比转转,看有没有合适的礼物,买一件还了这个人情。

    她这样钻到自己被子里,如果这当成还她的人情,那自己成什么了?!

    不理简亦遥心中泪流成河,庄希贤看了一眼自己故意留下的门缝,满心欢喜。

    等下,她一定表演一场好戏给有心人看。

    正文 荷尔蒙的萌动

    有些人,一辈子活的非常目标清晰,凡事都带着浓浓的符号感,简亦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读书的时候,一直都是一个人住,一周一定是固定周三、周日去超市,家里的牛奶买来不可以超过两天,每天早晨都要吃麦片和牛奶,吃全麦面包,不喜欢牛油,他不喜欢朋友来家,因为这样就表示别人走了他还要深度清洁房间,更没有招待别人去自己卧室坐的习惯,何况是……睡到自己身边……

    安静的卧室里,庄希贤警觉的像一只伸长脖子的鼹鼠,半支身子听着客厅里的动静,右边的卓闻天睡得实在,左边的简亦遥自我回忆催眠。

    庄希贤听到门铃声,立刻躺倒。

    “哎呀,”她低呼一声,喊疼。

    她抬起身子,右手揉向被硌得生疼的头,在头上一摸,拿下一个东西,随手递给简亦遥,“接着,放到床头柜上。”

    简亦遥犹豫了一下,抬手接过去,入手极硬,一看,是一枚不大的发饰,带着齿梳,她今天是长卷发,所以可以直接插在头发上。

    旁边的老银镶嵌,显示出这是一个老物件,简亦遥看了看那设计风格,翡翠做成的芙蓉花,点着红宝石的叶子,都是红花绿叶,这东西倒是好看,绿花红叶!

    后面的齿梳一看就是后弄上去的,大概是为了戴着方便,改成这样的样子,代表一定毁了这老物件上的什么东西,还真舍得下手,他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刚复有躺下,庄希贤就凑了过来。

    先是香气,再是软,她靠在他耳边,小声说,“麻烦你转过去,你这样躺着我没办法发挥,等会……千万不要笑。”

    简亦遥觉得从自己踏上帝港城开始,命运就向诡异的方向飞驰而去,再不受自己控制,此时,除了配合,他不知道还可以做什么。

    庄希贤一看他转身,变成背对自己,也松了口气,那个人全身僵硬跟木头似的,也影响自己等下表演的投入。

    她转身看着旁边的卓闻天,立刻眉开眼笑,这个药真是好,一把拉过卓闻天,让他变成背对客房门口,面向自己的姿势,而后又检查了一下两个人身上的被子,这个大床,这被子,还有今天的衣服,一切一切,令她心情大好,低低的自言自语道:“还好客房的床够大,我就喜欢大床,可以睡三个人都没关系……”

    简亦遥继续催眠自己,我就是个过路的,大家萍水相逢,她没有别的意思。

    天知道庄希贤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算有意思,她也是想着小时候和天生天养一起厮混的时候,而不是对他有什么想法。

    同床异梦。

    听到客厅有声音传来,庄希贤立刻拉着卓闻天的手,对着“昏迷”中的某人撒着娇说:“亲爱的,我真的要走了……你知道,这个酒会是给我办的,你再这样拉着我就该迟了。”

    感觉到身后的人震了一下,在被子里,她一脚后踢过去,警告的意味很浓!

    随即,面上更是笑的温柔,还拉起卓闻天软软的手臂,“搂”上自己,为了不让他的手掉下去,她必须牢牢的抓着他的手腕,然后嘴里更是娇声求饶般的喊着:“别拉着我了,真的要迟了,最多,最多我今晚还是陪!”“你”字都没出口,庄希贤就像被突然关掉的留声机,没了!

    庄希贤看着忽然睁大眼睛看着他的卓闻天,他的表情很真实,大梦初醒看到身边有个半裸女人,大抵都会是他此时的表情。

    可怜庄希贤好容易入戏,昏迷中的临时演员忽然睁开眼,太惊悚了好吧。

    她就那样右手半支在床上,她左手还僵硬的扶着人家的手臂……和卓闻天对持起来。

    半响,还是卓闻天最先“清醒”过来,他刚才耳边一直是一个女孩柔腻的声音,很痴缠的语调,睁开眼,入目又是庄希贤充满诱惑力的姿态,带着无边的旖旎浪漫,他的右手原本“被”庄希贤紧紧攥着,这一刻,他突然自己用力,一下把僵硬的庄希贤拉了下来,搂到自己怀里,哑着嗓子低声在她耳边问:“昨晚我们在一起吗?”声音毛毛虫似的钻进庄希贤的耳朵里,她浑身毛孔立刻颤栗起来。

    感觉到她的僵硬,卓闻天把那当成正常的反应,女孩的凝脂细白挨上自己,带着香气,年轻男孩一晚上“被”昏迷,没有机会散的火气呼啦啦的飞了起来,几乎下一秒就忍不住了,他一个转身就把庄希贤压在了身下……

    身后的简亦遥原本听的痛苦,但是这样戛然而止更令人奇怪,他转身,正对上卓闻天惊悚的目光。

    “你醒了。”简亦遥坐起来,右手抚上额头,有些无法面对这一刻。

    卓闻天看着身下的呆愣的庄希贤,又看着她旁边“裸着”的好友……

    三个人,一张被子一张床!

    目光在两个人中间流转了几次,还有什么比这更明白的事实吗?

    他又看了看身下的庄希贤,她的大眼睛正在对他一眨一眨,天真可爱的不得了。

    卓闻天不忍的挪开目光。

    不要再这样看他,看的他心碎!

    他昨天对这个女孩印象就很好,她救了自己,带着某种宿命般的冲击感,他当然愿意和她发展,可是,不是这种方式……

    “简,你知道,我的某个愿望终于成真了……”他停了一下“但不该是她!”声音很小很痛苦。

    卓闻天和简亦遥是好友,卓闻天早两年毕业,两人住同一栋公寓的a座和b座,他总和简亦遥说,两个人应该趁着年轻的时候,可以做一些稍稍出格的事情,比如,去陌生的城镇,彻夜的狂欢,酒精,宿醉,睁开眼是黎明的清辉,他总说自己认识简亦遥太早,把他的青春冲力像岩浆似的热情,埋到了土里。

    这次简亦遥是被卓闻天硬拉来帝港城的,上个月,两个人一起去马德里旅行,回到伦敦那天,汽车从西斯罗开往他们的住所,窗外黄昏的太阳大大的火红挂在天边,像一个煎的最完美的蛋黄,那一刻,卓闻天忽然感慨:“我还有个梦想,就是有天我们去旅行,最好认识一个非常火热的女孩子,三个人疯狂一夜,第二天清晨,我睁开眼,看到你,那才证明了咱俩旺盛的生命力和荷尔蒙。”

    简亦遥一笑置之,大家也都知道那是玩笑。

    每个男人心里,也许都有过这种青春荷尔蒙萌动时,想要激丨情宣泄的想法,但是现实告诉他们,那样是不安全的。

    所以,也一直都只能是想想!

    这世上太多事,也都只能是想想!!而已

    简亦遥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看着老友认真的表情,加上他曾经的话,知道他当真了,这一刻终于觉得值回票价,躺倒在床上大笑起来。

    客房的门被静静的关上——

    外面是面色有些尴尬的天养,还有他身边目瞪口呆的范丽琪!

    范丽琪心中此时已经翻天覆地。

    我勒个去,这太劲爆了,一女两男,还是此时此刻!

    她刚才看的清楚,那男孩翻身压上庄希贤的时候,宽肩窄臀,只穿着极显臀型的内裤,他就那样,隔着被子压着她,而他们旁边,还有另一个漂亮的……范丽琪沸腾了。

    在她以往所有认识的那些所谓豪门千金里,就算再能玩,再离谱,再疯狂的,也不敢在满门宾客的时候,关上房门公然玩3p,妈妈说的没错,美国回来的果然豪放!

    自以为抓到庄希贤短处的范丽琪这一刻心情激动到不可自已。

    她急急的向外走去,她一定要赶快去报告给自己父亲,一定要!

    让父亲看看他觉得什么都好的女儿,是个什么烂货。

    正文 酒会 上

    时刻注意着门外动静的庄希贤,余光看到客房门被关上,一把掀翻身上的卓闻天,撩起被子急急跳下床,去找自己的高跟鞋……

    卓闻天看到她身上的晚礼服,忽然跟不上剧情了。

    庄希贤才不管他,跳了几下,提上鞋,披上披肩,照了照镜子,想起来,一转身,简亦遥正保持伸手递东西的姿势,手里是她的发卡。

    庄希贤接过发卡,转身随意插/进头发里,镜子里对上简亦遥的目光,“你和他解释哦,我走了!”说完,走到落地窗那里,窗帘的缝隙里,看到范丽琪已经向远处小跑而去,她也转身裙摆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快步追了出去。

    卓闻天看着关上的房门,又看了看简亦遥,许久,清了下嗓子问道,“我是不是误会了?”

    “是!”简亦遥声音平静。

    卓闻天愣了一下,心情复杂的追问道:“那我们三个昨晚有没有……”

    “没有!”又干又脆。

    卓闻天讪讪的躺下,稍一想,似乎意料之外,又仿佛情理之中,那样的女孩,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和男人发生关系,自己果然该好好休息了。想到刚刚的情形,他压在她身上,她细白的皮肤光滑的好像橡皮娃娃,为什么当时没捏一下,这一刻,竟然无端生出更多的惆怅。

    他复又坐起来,靠向床头喃喃道:“她刚才那个样子,一步不回头就走了,怎么让我有种one night stand之后,女孩翻脸不认人的感觉。”

    简亦遥斜睨了他一眼,反问道:“你什么时候一夜情过,为什么我不知道?”

    卓闻天装没听见,随手拉开旁边的床头柜,“也没个烟,让我应个景。”话没说完,就听见了敲门声。

    是一位穿白色工人服的中年女人,送来了他们的衣服。

    简亦遥看着被洗好熨好的衣服,还有送来的时间。觉得这个主人虽然非常能闹腾,细节上还是很替人着想的。

    ******

    一个人的形象,来源于内在和外在,内在是他的学识素养,积年累月,先天后天各种因素形成的气质,外在,无疑只有一样,就是自己的衣着品位。

    洗手间里装着大大的欧式铜质边框方镜,简亦遥看着镜中穿戴整齐的男子,这一刻,他才找回了自己。他上半辈子,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两天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地方不能多待,他刚就和卓闻天商量好了,最好是现在就走,谁知道那个能折腾的姑娘等会要干什么。

    走出来的时候,卓闻天正和刚刚送衣服的中年女人说完话,他转头看到简亦遥,竟然一把扯掉围巾,把大衣扔到沙发上,“先暂时不走了,吃了晚饭再说。”

    ******

    帝港城是没有什么真正的豪门世家的,现在比较有名的几个姓,也都是后起之秀,范家,属于一个例外,不止因为范立坚娶过庄美惠,更因为,范家,原本也是本地望族,只是那时没有从商。

    今天范家来的宾客很多,但大多数人也不过为了满足一颗好奇心。

    这些年,帝港城的八卦话题换了无数,但是有一个永恒的精典八卦,始终没变,那就是,因为小三的登门入室,导致帝港城曾经第一世家的大小姐抛夫弃子,远渡重洋。

    要想羞辱一个女人,无疑最直接粗暴的方法就是,找一个各方面都不如她的。

    范立坚可谓一战成名!别人想超越他也找不到第二个庄美惠来成全自己,于是帝港城无数父母在其后教育子女时都会用这种句式,“千万别学范家那个……”

    范立坚是生意人,知道这件事自己办的非常不漂亮,现在的自己如果回到二十年前,也会想抽打那时候的自己,可是当年的他,对着自己妻子,总是莫名紧张,就像,就像如今看到庄希贤一样。但是他并不是有意要伤妻子的心,只是,大抵男人年轻时候都喜欢犯糊涂吧,他这样安慰自己。

    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有后悔过,但是再后悔也不过是徒劳,可是现在,忽然好似又有了机会,女儿竟然还愿意回来。所以今天,他是真心诚意想给女儿办这个酒会,他的女儿,当然不能不声不响的回家。何况,是那样一名出色的女儿。

    高调的宣布女儿回来,也正是对外表明一种姿态,他已经被原谅了,这是修正自己错误的一个机会。

    酒会还没有正式开始,书房里,范立坚正在亲自招待几位好友。

    “立坚,这下你可以放心,女儿终于回来了,我太太那天见了人回去一直夸。”说话的是他的好友兼生意伙伴李文博。李文博的夫人年轻时候是庄美惠的闺中好友,所以收到庄希贤回来的消息后,她们是见过的。

    范立坚喝了一口咖啡,笑着说,“不大像她妈妈,不过年龄还小,以后还有的是地方操心。”咖啡入口香滑,这是庄希贤特意带给他的,其实女儿对自己真不错,虽然除了第一次,她再没有特别的表现出来缠着自己,平时还有些冷,但是她常常又忍不住给他买东西,从手机,电脑,到吃穿,所以说,在女儿的心中,自己还是很有地位的。想到这里,抬手招呼道:“试试咖啡,希贤带回来的。”

    “是不错。”李文博放下杯子,转头疑惑的看向对面沙发上的另一名中年男子,“不是说你家二小子今天能来吗,怎么没来?”

    对面的中年男子手上夹着雪茄摆了摆手,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可也不用他找托词,书房的门忽然“砰”一声被撞开,打断了众人的谈话。

    范丽琪面色绯红的站在书房门口,大口的喘着气,漆黑的头发被优雅的盘在头顶,脸上精致的妆容是特意从外面请的化妆师,精心描绘了一个多小时的结果,身上的衣裙是姐姐特意从国外给她带回来的,本市仅此一件,范丽琪无疑也是个美丽的姑娘。

    但这样公然闯进父亲书房的行为依然很没有礼貌,但看她急着喘气,额头隐有汗水的样子,显然是有急事。

    “怎么了?”范立坚心中不悦,但面上还是给女儿留着面子。

    范丽琪一看屋里人,心中就是一喜,这几个可都是父亲最重要,关系最好的生意伙伴,如果在这些人面前丢了脸,爸爸一定会更生姐姐的气,范丽琪喘顺了口气,看着范立坚脸上浮上惶恐,真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爸爸……爸爸你快去管管姐姐吧,我刚去找她,正看到她关着房门和两个男人光着身子,光着身子在yin/乱!”

    “胡说!”范立坚“啪”一巴掌狠狠拍向旁边的桌子,勃然大怒!

    巨大的声响吓了范丽琪一跳,范立坚如此愤怒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就那么喜欢那个姐姐,从她回来了,他的一门心思都不在家里了,以前那两个有名无实的哥哥也不在,他就是她和姐姐的爸爸,可现在呢,他竟然还对她喊叫,范丽琪委屈的涌上眼泪,大声辩驳道:“我没有胡说,我亲眼看到的,我知道爸爸你偏心,觉得姐姐好,从她回来你就成天夸她,就连她现在和另外两个男人在屋里3p你还是觉得她好。”

    3p?此言一出,屋里的几个中年男人脸色都有些尴尬,知道归知道,可这不是一个可以在大庭广众说出来的词,而且,她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晚辈。

    现在的孩子接触网络,美剧,小说,3p这样的词在范丽琪看来,并不是多么惊世骇俗,倒是庄希贤,为什么她都这样了,父亲还护着她。

    其实范丽琪此时有些误会了,范立坚当然不会是护着庄希贤,而是在护着范家的脸面,但是年少的范丽琪只觉得从外面精致的会场布置,到妈妈的心惊胆战,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庄希贤的回来,这样一想,更是坚定了她一定要把庄希贤赶出去的想法。

    她走过去拉起范立坚大声说道:“爸,不信我们去看!”

    “看什么?”一声轻柔略带好奇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正文 我有罪

    大家闻声看去,几乎顷刻间就知道了——来人是谁!

    “你,你怎么在这里?”范丽琪看到这样穿戴整齐的庄希贤无疑是吃惊的。

    庄希贤反感于她的愚蠢,她本来以为范丽琪会偷偷告诉范立坚或是她妈妈,却没想到她用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竟然想当众给自己难堪,那也拜托看看自己手里的筹码,“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庄希贤反问,看着她,眼神漆黑带着警告。

    但是范丽琪并没有这种觉悟,她长到19岁,几乎没受过气,当然不懂察言观色,她没有必要去顾忌别人的感受,更没有人教过她需要顾忌其他人。

    她仔细的打量着庄希贤的衣服打扮,竟然找不到破绽,可她明明刚刚真的看到了,她这样好好的站在这里,那不成自己骗人了?可她明明说的就是真话,所以她理直气壮的说道:“你刚不是在房里和两个男人亲热吗?怎么现在又会在这里?”

    庄希贤沉了脸色,她没想到范丽琪这么没脑子,她阴沉着脸走向范丽琪,低声问道:“你确定你没有看错?”这一次,已经是威胁了。

    范丽琪被她沉着脸,墨黑的眼吓了一跳,她阴着脸的样子好吓人,范丽琪有些心惊,竟然真的不敢再说。

    她看着庄希贤,她这样艳丽夺目的站在这里,轻而易举的就吸引了一屋子人的目光,这就是她,最令人讨厌的庄希贤。

    这一刻她忽然怨恨起来,从小到大,她就拥有众多宠爱,她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天之骄女。可是等她见到庄希贤的时候才知道,那些都是笑话,有些东西:像学识,气质,哪怕襆un牌肺唬庑┒际巧罨肪骋坏阋坏愣鸦模久话旆u龋行┤丝赡芤槐沧恿布坏秸庋娜恕?br />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有这样一个姐姐,如果她不是和自己一个父亲,那就不用让自己见到她,这样女人,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天生就是来打击人了。她恨死她了!

    她现在这样衣着整齐的站在这里,不用想也知道,大家一定都会相信她,觉得是自己说了假话,可自己明明没有,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梗着脖子大声说道:“就是说你,我刚都看到了,你和两个男人都没有穿衣服,你们”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她的话!

    庄希贤收回发麻的手,真是蠢的她都想同情她。

    屋里众人尴尬。

    范丽琪从来没有被人扇过巴掌,她捂着脸,无法相信庄希贤竟然打了她,而不等她反应,庄希贤已经转头看向范立坚,眼神竟然有些痛苦,低声道:“爸爸,这是我第一次打人。”语气带着无奈,仿佛她是被迫的,而这一刻,众人也无不相信她是——“被迫”的。

    屋里都是有了年龄阅历的人精,这种情况当然是要阻止范丽琪继续说下去了,无论真假,有些事情只能关起房门说,庄希贤这样打人固然是失了风度,但她这样处理这件事情的手法完全正常。

    这巴掌,原本应该范立坚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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