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阳也够毒的,这才是几月的天啊,竟会这么热,确是有点反常啊。
不过走镖的哪有自己选择的命,不能在约定时间把镖送到,可是要赔钱的,而且还极损声誉,虽然这武威镖局在江湖上也并没有多大的面子声誉,不过好歹也是几十年的老字号了,方朝还搭上了自己半辈子的精力,所以在方朝心里还是很看重的。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方朝便叫起了正在树荫里纳凉的镖师们,“孩儿们,该走了。”
这些趟子手们也不愿现在顶着阳光走啊,不过这就是生活,这就是命啊。
紧接着,那威武的“武威”又开始响彻在大道旁,那粼粼的车马声也开始响起在大道旁。
天残一时有些怔住了,他吃了人家的馒头,喝了人家的水,道了声谢谢就算完了吗?也许几个馒头一杯水在别人看来只是个小事,但在他可是生死攸关的啊。没错!
还有,他好像刚出现时还吓了别人一跳,怎么着也得正正式式的給陪个不是啊。没错!
还有,他好像刚出现时还有意无意的阻了方朝的事,那时方朝正准备杀那两个劫镖的小贼,不过给自己阻了。没错!
……
总之,他给自己找一千个理由,想要跟着镖队一起走。
方老先生对自己可算不错,更何况,这么多人一起多热闹啊,他们走镖的也算是行走江湖之中了,自己怎么也得跟着历练历练啊。当然还有那位方姑娘,我还没跟她道歉呢!其实这才是天残真正的不愿走的原因,虽然连他自己有点不承认。不过那位姑娘的确是十分的美丽,特别是那欲掩的笑,真是巧笑倩兮啊。
可是他却始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人家没有必要带着自己一起上路啊,自己文不能测字,武不能挑粪的。所以他就远远跟着,他觉得哪怕只是离那个方姑娘近一点也是好的。
天残追敌摄踪之术一流,摄在镖车之后竟无一人能发觉。遥望着方宜弱柳扶风般的身姿,天残不禁一阵眩晕。
约莫几个时辰过去了,只听见方朝大喊:“兄弟们,快些赶路,趁天黑前感到前面的镇子里歇脚啊。”
之后就听见扬鞭声、车轮声等。
不过不料镖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不是要赶路吗?天残有点迷惑,难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他加快脚程,急着要冲到前面去,一想到那令人眩晕的浅笑和娇嗔,就更着急了。
“呵呵,原来是你们二位,不知还有何……”方朝正欲呼喝镖师们快点赶路,可是一转道就看见前方两个人立在那里,占住了道路中央,这两人似乎已经立在这里很久了,一脸的惶急和惊恐,眼光还不停的往右边瞥着。方朝在细细一看,才发觉这两人其实就是刚刚意图打劫自己的两人,他们逃得快,自己又被天残拦了一拦,正说话间却猛然感到一阵慑人的杀气,眼光一转,便看见右边道旁还隐隐坐着几个人,杀气正是从那个地方传来,这股杀气来得突然,又十分猛烈,竟逼得方朝将最后一个“事”字生生吞进肚子里。
方朝有一些惊慌,他不知道这几人到底是敌是友,不过这股子杀气却是让方朝感觉无从抵抗。这时他看见这几人慢慢从道旁林荫中走出。
只见一人向前说道:“你是方朝?”
“嗯,嗯,但不知阁下是……”方朝心头一紧,发觉眼前之人的气势,头上冒汗,连话也说不利索了。
“巴山三杀。”那人冷冷道。
“啊!”方朝不禁一阵惊呼。
巴山三杀。
这时方朝突然感觉到一阵风雨向自己袭来,那夹在风雨中的煞人的愁让他心底里不安的抽动起来。当然现在没有风雨,太阳虽已西移,但也还算明朗,可是那感觉却是真真实实的。
“原来是‘巴山三杀’三位大侠啊。不知……不知……”
此话一出,引来镖师们一阵惊恐,这三人竟是杀人不眨眼的“巴山三杀”。要知道他们并没见过“巴山三杀”,但是这三人恶名远播,特别是对他们这些常行走在巴蜀一带的镖师而言,更是闻之丧胆。
“哼,我们‘巴山三杀’可称不上大侠,天下谁不知道我们哥三儿是杀人不眨眼,你也别来拍马屁。何况就凭你还不配。”
“是,是,是……”
“我们也不是为了你的镖物而来,就凭你那点东西,爷们还看不上眼。”另一人淡淡道。
“那是……那是……”方朝似乎连话也不敢说了
“听说,这两人曾在几小时前,冒我‘巴山三杀’之名,欲劫你们的镖物。”
“是的,是的。”方朝忙不迭的答道。“他们二人的确是,给我打败了。”
“不过,我们听说他们好像一共是三人吧。”
“是,是。”方朝已听出“三杀”似乎语气不善,额头冷汗直冒。
“你杀了其中一人?”还没等他回答,那人就又接着说道,“杀的好,近闻这巴山道上出了几个毛贼,常冒我们之名行事。敢情就是这三人啊。不过你为什么没杀干净。”
方朝一时无言以对,心中正思欲如何回答时,就看见原先那拦路的两人竟慢慢倒了下去,喉头上血泉水似地涌出,那二人喉头中发出“嗬嗬”的声音,双手无助而胡乱的抓着自己的喉头。
“这三人冒我们之名,该杀,现下我已杀了。”
方朝这才知道,那三人其实本不是“巴山三杀”手下,只是冒名的小贼,登时心中一宽。
“不过,他们即已搬出我‘巴山三杀’之名,你怎么还敢动手。”
“这……这……”方朝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对于你们保镖的而言,要交出镖物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你即已杀了他们之中一人,为何又留下两个活口。难道是成心给我们‘巴山三杀’显威风来了啊。”
“这个……小人怎敢啊?小人对‘巴山三杀’一向景仰,每年的例钱也一分不少啊。”
“不错,这例钱的确一份不曾少过,否则你也不用再在这条道上了走了。可是……”
方朝的心陡然一紧,难道还是避不过。
“这样吧,我也不愿多说什么了,你只要能在我手底下走过十招而不死的话,就自断一臂,带着镖车上路吧。”说这话的那人,一脸的轻蔑,彷佛这般说已经是给了方朝极大地恩惠了。
“可是,可是……”方朝想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决不能在眼前这人的手底下走过十招,单就刚才杀那两个小贼的那招他就挡不住,快的让人难以置信的剑招,教他怎么挡呢?如果他死了,那这镖局,这一大家子的人,还有这女儿该怎么办呢?想着想着额头上的汗就已经开始簌簌的往下淌着。手边的长剑他紧紧的握着,指节因用力过猛而突了出来,却始终没有勇气把剑拔出来一战。
“呵呵,可别怪我们没给你机会。如果你不愿动手,那也成啊。”说着就是一阵桀桀的怪笑。“你自己留下一只手一条腿就可以了。”哼哼,不动手付出的代价当然更高一些。
方朝手在颤抖着,他紧紧的盯着自己的手和腿,他想不如勉力一战,或可逃过十招之数,可是这怎么可能,这“巴山三杀”虽只是近十年来才成名的人物,但是武功高不可测啊,手下也不曾对谁容过情;不动手吧,就要自己砍下一手一腿,这叫自己如何下得了手,再说这样一来,还有人找自己保镖吗?这一大家子的人这该怎么活啊。他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她才十九岁,吹弹可破的俏脸上还挂着对父亲的依赖。
唉,“我砍,我砍!”他大声的说道,可再大声也掩饰不了自己的颤抖,他颤巍巍的拔出手中的长剑,他有点悔恨,怎么不杀干净这三人,留下现在的祸患,可是手却始终下不去。
“看样子方总镖头是下不去手啊,要我代劳吗?哈哈哈。”
“你们别欺人太甚了。”方宜看见自己的父亲如此的难受,心头一激,“大不了把我们武威镖局的人全杀光,我们不要你们的怜悯。”
“对,跟他们拼了。”趟子手们也激奋起来,平日里方朝对手下极好,有些人更是从小跟在方朝手下。
这时却只听见方朝悲怆的声音:“住嘴!”只有他知道这三人的实力是多么的可怕,这一群人加在一起也不是他们三人对手,只不过多了几十具尸体罢了。
“吆,还是这位有本事啊,小妞儿长得倒也是挺俊俏的啊,还没许人吧。”言语中挑逗意味十足,这“巴山三杀”里的老二是个贪财好色之徒,早就对方宜留上眼了。“要不要跟我去山上做个压寨夫人啊。”说着就伸出手来,往方宜的脸上摸去。
“你,你无耻。”方宜眼见那只鬼爪要伸向自己的身上,一张脸别的俏红,更是增添了一份少女的羞涩,立马挺剑护住自己。
方朝更是一急,挺剑急挡。他怎忍心自己的女儿受此侮辱。
这一下倒真惹恼了那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你们是一个也别想活了!”他一见到方宜那娇羞的样子,更是淫心大炙,忍不住立马抱进怀里一阵亲呢。
其实被方宜那少女的娇美镇住的不止是那人一个,还有天残。
天残早就来到了林边的树上,只是他们都没发现而已,天残自小在森林里长大,树干就是他的家,树枝就是他的路,他不知在树上不知度过多少个夜晚,走过多长的路,只有站在树上,天残才会觉得是回到了家,回到了熟悉的放肆。
所以这次他也是攀着树儿远远摄在武威镖局之后。
他低头朝下望去,只见武威镖局一行人前面站着五个人,两个人被捆绑着,脸上的惊恐就如同这烈日骄阳下的汗水,呈现在人们的面前,一双眼睛里也只剩下一只老鼠——是的,一只老鼠——一只已经被猫儿玩弄的死去活来之后,还被猫儿饶有兴致的看着的老鼠。当然他们两人前面就是三只猫,玩弄那可怜的老鼠的猫——中间的那人不修什么边幅,一头头发也是乱糟糟的,身上随意披着件衣服,眼睛半闭不睁的,一把长剑随意插在腰间,身高虽不足五尺,但却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左边的身着一袭青衫,头戴方巾,竟似个文士,只是一双眼睛细长细长的,给人以阴冷尖刻的感觉;右边的那人却是身子的瘦长,一张驴脸此时更是拉的老长,眼睛斜斜的望向场中,那眼神就像是一只猫看着一群老鼠一般,手上玩弄着一把吴钩剑。
天残只是隐约从他们的谈话中知道这三人就是“巴山三杀”,这巴山道上的黑道人物,下手狠辣。其他就不知道了,其实那驴脸汉子就是“三杀”中排行老三的“秋风“叶凶,为人残忍好杀,就喜欢听人在他那吴钩剑下的哀嚎声,那文士模样的就是二杀“秋雨”文书同,此人最喜附庸风雅,且贪花好色,但心胸狭窄,锱铢必报,刚才一直出面说话的就是他,那邋遢人就是大杀“愁煞人”颜真,他在“三杀”里武功最高,虽看似邋遢逍遥,但却是黑白两道闻之色变的人物,手中虽只是一把普通的青钢剑,却是排名在“黑道风云榜”前十的人物。
天残有点着急了,特别是当他知道是因为他而导致这两人逃跑,而致这一场惨祸的,就就更着急了。他当然看得出方朝惊恐害怕,也感受得到“巴山三杀”的嚣张轻蔑,可是没有人比他更能忍,十多年的狩猎生涯告诉他:你心中再急,也得忍着,否则猎物就会发现你。可是“巴山三杀”不是猎物,他们是人,更加的狡猾厉害,所以天残只能是心里着急,身体平静的似是一根树枝,可是却不知如何应付场下这种局面。他想突然射出飞刀,就像搏杀兔子一样,可是他想起师父说的杀人并不能解决问题,而且假如杀不了他们,岂不是连累了武威镖局,从方总镖头脸上,你就可以想象这“巴山三杀”的可怕……。
到底该怎么办呢?
就在天残想破脑袋时,就在武威镖局的镖师们怒不可泄,方朝不顾一切出手之时,场下已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就只听见一声惨烈的呼叫,其间还夹杂着几声嘿嘿的冷笑——一名镖师已经被“三杀”叶凶用吴钩剑划破了肚子,心肝脾肺肾等内脏正被叶凶一个一个的从身体内掏出来。这镖师眼看着自己的内脏被掏出,好似是看着别人内脏般,冷静麻木,突然才是一声长嘶,他竟完全呆住了。
这是他的内脏?这是他的内脏!
他快死了,还还没死。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不知道世间还有如此残忍的事,一时都忘了动了,突然就听见方宜在呕吐,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受得了这场面,不过叶凶倒是很满意,他嘿嘿的笑着,他喜欢这样的结果,他要所有人都害怕他,所以他的手掏的更慢,更仔细,像在雕塑般,一丝不苟。
天残还没有见过真正的杀人,更别说是这种如此疯狂和变态的杀人手法,他惊呆了,生命就这样在他身边划过,他猛然想起小时候自己好像说过要做一只保护兔子的老鹰,而眼前这镖师就像个兔子般无助而凄凉的看着死亡。他来不及想更多了,因为他已经看见“二杀”文书同骤然跃至方宜身边,制住了她的穴道,嘴里还阴丝丝的说道:“小美人啊,不要怕,叶老三的手段也就这样的,见多了就习惯了。”方朝一急,挺剑上前,只见眼前一闪,手中长剑已经握在了文书同的手上。
习惯?方宜还要见很多次?
天残发觉自己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乱叫声,师父跟他说过宇宙苍生的形成之初似乎就是一种由内的力,在一片混沌中,慢慢膨胀,最终产生了爆炸,而他现在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有这种力量在膨胀着。
老鹰,兔子,镖师,方宜……
“住手!”他从树上一跃而下,带着那股爆炸性的力量,带着老鹰的仁慈,兔子的可怜,镖师的死亡和方宜的惊恐,带着医生充满正义感的大喝中,来到了“巴山三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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