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颇有龙虎之姿的,果然是那句什么,人要衣装,佛要金装的。农夫攻如果穿得仍是粗布短衣,随便丢进人群里大概就找不到了……恩,不过它相信自己还是可以把那个笨蛋找出来。
白狐受「咻──」的一窜,跳进农夫攻温暖的怀里磨蹭。
「好热闹。」
白狐受窝在他怀里陪着农夫攻看了一会儿的人群,就开始无聊起来。吵吵闹闹的俗人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本狐的英姿飒爽……他顶了顶农夫攻的肚皮,试图引起注意。
「你今天还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吗?」
白狐受猛的打了个激零。差点忘了,都快来不及了!他跳下来开始跩农夫攻的裤角,农夫攻从善如流的跟了上去。农夫攻跟着白狐受来到一处青楼,虽然农夫攻根本不知道这是青楼,更不会知道青楼是做什么买卖生意的。
「哎唷~~大爷是个生面孔,第一次来我们这?不知道大爷是从哪里来的,可知晓我们的规矩?我们这里……」
老鸨还想说话,白狐受已经张开嘴巴,嘴巴里露出一锭黄澄澄的金子,闪得老鸨眼儿都花了。
「大爷想挑什么样的姑娘?我们这里通通有!」
浓妆艳抹的老鸨更加殷勤,眼色一使,好几个漂亮女子就缠了上来,一左一右的勾住了农夫攻的手臂,嗲声嗲气的献媚讨好,白狐受恶得都快吐了。苦差!报恩真是个大大的苦差!没关系,今日之事一了,他就算是让农夫攻尝过人间极乐,随即就可以离开了。
「挑姑娘?做什么?聊天吗?」
老鸨愣了愣,随即又大笑出来,一边笑农夫攻是个风趣的大爷,一边把农夫攻扯进青楼里。白狐受又打了两个喷嚏,把两锭黄金吐在老鸨的脚边,转身呼嗤的跑了。
老鸨收了三大锭金子,笑得嘴巴都要歪了。农夫攻被一群女人簇拥着送进了一间雅致的小房,老鸨拍拍手,把青楼里最高价的花魁「狐媚子」叫了来,吩咐她好好招待,便领着人散了。
「狐媚子」之所以是这间青楼的花魁,就是因为她的房中术名满县城,据说所有的男人只要上了她的床,都会舍不得下来。那些买春的男人,可以为了「狐媚子」倾家荡产、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一类的事情数都数不完。不只如此,「狐媚子」长得倾国倾城,见过她的男人都要被她迷去三魂七魄,一日见不到她就浑身不舒服,甚至有男人因此憔悴致死。
她可谓是最人如其名的花魁了。
第八章
狐媚子的浑身解数在农夫攻身上一点用处都没有。
她对农夫攻抛媚眼,农夫攻当她眼睛抽了,还问她是不是病了?她贴到农夫攻的怀里磨蹭,农夫攻淡定的把她推开,说村里的大娘敎过他,不可以随便抱住人家姑娘。她要解自己衣裳,农夫攻就背对过去,说村里的大娘敎他,女子换衣物,男子得回避。
就连狐媚子使出妖术要迷惑他,农夫攻还是正经又正直的模样,还问说为什么一直盯着他。
狐媚子泄气了,恼恨的趴在桌上,心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农夫攻对她说。
「你长得很好看,真的很好看。还和我看过的一个……人,挺像,可是我觉得他比你更好看些,我喜欢他的样子,恩……不只是样子……我比较喜欢他。」
狐媚子一听,挑了挑眉,不动声色。
狐媚子不是别人,她其实是白狐受的同胎胞姐。她与白狐受采正术修炼的方式不同,靠得正是人间传说的采阳补阴之术。她在这青楼接客,每日所遇男子不知多少,每次在恩客的身上采些阳气、阳元,既不会一次就榨干了男人,同时又有助她修炼。
狐族繁衍甚多,但彼此间并不亲近,有的一生都是一只畜牲,有点灵性的才可能因修炼而长生。白狐受与狐媚子是同胎而生,且只有他们两只修炼成功足以化成人形,连他们的生身爹娘到死都是凡体。因此姊弟虽算不上多亲厚,但彼此珍惜的心还是有的。
农夫攻正是白狐受献给姐姐狐媚子,助她修炼的,同时她也答应弟弟,让农夫攻一识情欲之滋味,享此极乐。
农夫攻的生辰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纯朴的生长环境让他对鱼水之欢一无所知,恐怕连自渎的经验都没有,如此纯阳童子之身,是他们采阳帮助修炼的上乘极品。只可惜他那个与众不同的弟弟,是个不沾血腥、茹素清修的白妖狐,否则还需要把这样的极品给她送来吗?
即使答应过白狐受,狐媚子却迷不倒农夫攻,这样他也体会不到什么云雨极乐。于是她改了主意,至少要让农夫攻知晓情欲之爱,也好交代。农夫攻又笨又钝又正经又老实,白狐受已经不晓得来狐媚子这里抱怨多少次了。
狐媚子想,至少别让他继续这么又笨又呆吧?白狐受会感谢她这个好姊姊的。
「不若,我们聊聊天吧?」狐媚子巧笑倩兮。
农夫攻点点头,他想,来这里不就是要聊天的吗?
狐媚子看农夫攻表情无比正经,忍不住又掩嘴偷笑了一下。她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抽出了好几本附有图片的春宫书,开始一样一样的敎,同时告诉农夫攻其实这里是做「陪人睡觉」的买卖,一些人情世故……诸如此类的,直敎了两个时辰。
等到听罢,农夫攻那脸早已胀得通红,对于这类的知识感到害臊和不可思议,脑袋里奔窜的都是那些露骨的图画。房内一片静寂,还可以听到其它房间传出的yi声浪语,农夫攻再也不敢待在这里,又羞又急的匆忙跑出了青楼。
第九章
出了青楼,农夫攻遍寻不着白狐受,回到客栈,也没有白狐受的踪迹,他知道它是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只好一个人落寞的抱着白狐受给他挑选的衣物,慢慢的走回了村子。
他曾经听村里的人说过一些故事,所以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仙妖神鬼的。做坏事的人会被打入地狱做鬼,心思不正的人会被妖魔吞噬,人在做神在看,而仙人,都是得道的,是会帮助人的,仙都是好的。他知道有灵性的畜牲,可以变成妖,也可以修成仙,所以他看到白狐受从一只白狐变成了人形,他不觉得害怕。
农夫攻觉得白狐是很善良可爱的,他人形的样子俊逸的像仙。它吃大白菜,它不介意跟他睡他的破屋子,它给他仙人才吃得到佳肴,它送他金银财宝,它带他去看热闹,还找了漂亮的姑娘要敎他据说是很美妙的事情。
狐媚子姑娘说,丰衣足食,金银财宝,高官厚禄,贤妻美妾,子孙满堂……等等等等,都是世人极力追求的。可是他不需要这些,如果白狐敎会他这些,让他体会了这些欢乐之后就走了,他情愿自己一直都是又笨又土,永远都不懂。
就算一辈子穷苦,住不了大府邸,永远是乡野里种大白菜的村夫,他都愿意,只要白狐可以陪着他。如果白狐不喜欢他的穷困,他也愿意去念书识字,去出人头地,怎样都好,只求白狐回来。
这厢失魂落魄,那厢白狐正欢天喜地。
终于了结了一桩大事,不容易呀不容易。咋报个恩还要动那么多脑筋花那么多心思?还得被其它那些相关的俗人给恶死。凡人果然最是势力眼,虚伪,庸俗……拉拉拉。白狐受在心里把那些曾给他的农夫攻摆脸色的,抛媚眼的,缠着讨好的……的「俗人」都给骂了个遍,顿时觉得心情好多了。他隐身潜入清楼,找他姊姊狐媚子聊天去。
「姊姊姊姊,童子鸡好吃吗?阳气很足吧?」
狐媚子对于凭空出现在自己厢房内的白狐受已经习以为常,她把身下吓得魂不附体的恩客一巴掌拍昏,拉了拉薄软轻透的纱衣下床,给弟弟倒了杯茶。
「是,是个极品。虽然愣头愣脑的是个傻瓜笨蛋,不过的确很美味。」
白狐受皱起眉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刺刺的。
「姊姊,他才不是真的笨蛋,他和那些蠢人有天壤之别。」
「哦?你跟姊姊说说,有何不一样?」
白狐受扬起嘴角,把农夫攻与凡人之间好坏优劣的差别都给说上一遍,用上他所知道各种赞美、褒奖的形容词,把个一向他认为又土又笨又穷的村夫,捧得如同人中龙凤。
狐媚子再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这偏心也偏得太明显了。被狐媚子一笑,白狐受才意识过来刚才都说了什么,白皙的脸蛋瞬间羞得火烧一般,赶紧改回以往抱怨的口吻。
「我只是觉得他和那些营营苟苟、追名逐利的庸人不一样。他很老实的,虽然真的很笨,大字还不识一个,又土又穷酸,之前把我送他的好东西都分给人家。姊姊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凡人?……我没有别的意思唷!绝对没有!」
狐媚子微笑着双手一摊,白狐受也发现自己似乎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把嘴一闭,趴到桌上遮住脸当起鸵鸟来。
第十章
「姊姊眼高于顶的弟弟终于情窦初开,姊姊真欣慰。」狐媚子掩着嘴笑,她这个不同于妖的弟弟,还以为盼不到他动情就要看到他成仙了,还好终是有机会尝尝爱恋滋味。
「没开没开!」白狐受捂着脸否认,内心咕哝,而且就算真的有意思又怎么样?姊姊早就把人吃了。就算是姐姐,只要是别妖碰过的,他都不要。
「知道你这个小别扭的在倔什么。姊姊没和他睡,他还是童子之身呢!」
「咦?为什么?」白狐受猛的抬起脸来,心里却有些欢喜。
狐媚子便把前因后果都对白狐受说了。
「弟弟,你昨夜是不是偷喝酒啦?你个小酒鬼……说不准你人形的模样已经让他瞧见了,难怪姊姊迷不住他。他还说姊姊同一个他看过的『人』很像,但是那『人』更好看,他更喜欢。而且他喜欢的不只是那个『人』的样子……反正就是很喜欢。」
「喜欢什么呀?说得不清不楚的,大笨蛋……」白狐受嘟嘟囔囔,耳根却又有点红了。
「难得,真的难得呀!知道你是妖还不怕,这么好的男人上哪去找?等到哪天腻了,你再把他吸干不迟。」狐媚子出着主意。
「吸什么,我对他才没那个意思。我……我要回去了。」
一阵青烟,白狐受便消失了踪影。狐媚子看着青烟散去,笑得眉眼弯弯,神色是少见的柔情。她施术戳向床上男人的脑袋,消去他的记忆,然后骑到男人身上,再一个巴掌把人拍醒,继续她的修炼了。
白狐受化为狐形,蹦蹦跳跳的往农夫攻的村落跑去。和农夫攻多住一些时日也没什么不好的,他种得大白菜又香又甜,他的身体又大又暖像个火炉,人是笨但正直老实,任着他耍脾气都不会生气,真的是挺好的。
才跑到门口呢,就闻道一股浓烈的妖气,笼罩了农夫攻的屋子,白狐受化为人形,踹开房门,赫然看见几只蛇精、兔精、蜘蛛精、鹿精化成人形,有男有女,妖娆的缠着农夫攻,一边扒农夫攻的衣服一边磨蹭。农夫攻显然是在睡梦中被锁了神智,双眼紧闭,面露青气。
「大胆!连我的男人都敢动!」白狐受气极,口不择言。
众妖精看向他,有的开口凉凉的说。
「你个和尚狐妖,这么好的极品你也用不着,摆着多浪费,借哥哥姊姊采他阳气修炼又有何妨?」
原来农夫攻的纯阳童子之身,早有不少精怪觊觎,奈何农夫攻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