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鸪吓了一跳,冲过去拍了拍他的脸,发现这货全无反应,一把扛起他,捡起通讯器下楼。
他把林鸽通讯器的ID给了菘蓝:“有事等他醒了,直接打给他。”
说完就扛着林鸽去了医院。
他等不及班车,老城区又没有快车,只好自己踩着自行车一路狂飙。
穿着白大褂的猫医生检查完林鸽的身体,写下诊断书:“酒精摄入过量。”
“……”祝鸪问“过量是多少?”
“个人体质不同喵。”医生一爪抓着检测计,另一爪扶了扶小小的圆眼镜“根据检测结果,这个病人摄入了整整一罐菠萝啤。”
祝鸪:“行吧。”
医生给林鸽开了醒酒汤,就离开病房。
祝鸪坐在病床边,看着林鸽难得舒展的五官,寻思这货明知道自己酒量不行,这是干啥,自杀吗?
病床上的人睡得安稳,没人回答他。
祝鸪给洛因发了条消息,叫他们赶紧出来看店。
没多久,林鸽的通讯器震了震,祝鸪掏出来一看,上面显示一个陌生ID发来了消息,应该是菘蓝。
他解开屏保,看见屏幕上停留的界面,一愣。
他都好久没给林鸽发过消息了,屏幕上显示的怎么是他的聊天框?上面最后一条信息是两周前,底下是林鸽回复的“好的”。
祝鸪奇了怪了,往上一拉,发现自己发的语音居然全都被点开听过了。
他从最后一条翻到第一条,抓了抓头发,心想:难道自己之前误会他了?
他退出去,看见陌生ID发来的文字,就一句话:“我想通了,谢谢你。”
祝鸪又点进洛因的聊天记录,最近的一条语音后面就缀着个红点,没点开听过,其他的也一样。
祝鸪放下通讯器,盯着林鸽的睡颜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这是个什么情况。
他想得太入神,连林鸽静悄悄地睁开了眼也没发现。
林鸽和他对视良久,开口:“老板,再看我可要收费了。”
祝鸪拿起桌边的通讯器,想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放下了,换了个问题:“你要不要跟我组队考证?”
林鸽一怔,搭在被子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缩。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二更可能要更晚一些_(:з」∠)_感谢星空はるか的营养液~
☆、登记
“好。”
祝鸪刚刚那句话根本是脱口而出,听见林鸽答应了,才反应过来。别扭地补了句:“就是考个证而已,我对你可没有……没有别的意思。”
林鸽挑了挑眉:“有我也不介意。”
听了这混账话,祝鸪觉得自己怕是脑子坏掉了,才会跟他解释。
林鸽端起醒酒汤一饮而尽,手指揩去唇边的水渍。
祝鸪问:“你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还喝酒?”
“我喝完酒不会马上发作。”林鸽把汤碗放回桌上“当时有点晕,看到时间,怕你上来抓我看资料,就躲厕所了。”
“我又没问你为什么在厕所里,我是……”
祝鸪话没说完,就被林鸽打断了:“这里的结婚证,只能领一张。”
“我知道。”祝鸪说“而且为了防止重婚,这里的结婚登记和现实世界是连通的,一样具有法律效应。”
“那你还……”林鸽看着祝鸪的眼睛,像是想从那掩着浓密阴影的瞳仁里看出些什么“你以后不打算结婚了?”
祝鸪说:“到那时候再说,大不了离了婚再结。”
林鸽嘴角弧度一滞,眼尾也稍稍垂了下来:“那你可就是二婚了。”
“二婚就二……”祝鸪注意到林鸽漂亮的桃花眼黯下来,立刻察觉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改了口“我本来不叫这名字,你猜我以前叫什么?”
林鸽思考片刻:“祝你幸福?”
“滚!”祝鸪想起上次子雪说的话,没想到一语成谶“老子以前叫祝鸪笙。”
林鸽很没诚意地拍了拍掌:“好名字。”
“以前我本来想,到了年纪像阿鹉那样,让父母介绍个对象,结婚生个孩子……”
林鸽没等他说完原本的人生规划:“有房吗?”
祝鸪条件反射地回答:“没。”
“没房住哪?睡山洞吗?”
“不是。”祝鸪说“你先听我说……”
“有积蓄吗?”这次林鸽自己替祝鸪回答了“没,还欠着贷款。”
祝鸪懵了:“你杠精吗?我就是说说我以前的想法,现在早没念想了。能遇到就算,遇不到拉倒。倒是你,你怎么打算?”
林鸽愣了愣,低声说:“我上一次见家长的时候,对方父母问我做什么的。”
祝鸪沉默了片刻,他知道传统的家长一般都希望孩子找一个朝九晚五,工作稳定的对象。
“然后就吹了?”
“没有。”林鸽苦笑着说“那对夫妻很开明,他们说想看看我写的东西……但我不敢。”
祝鸪想到那本《库巴的时间》,嗯,这玩意儿要是让长辈看见,林鸽怕是得直接被扫地出门。
林鸽猜到他在想什么:“不是那个。”
祝鸪愣了愣:“你还写了别的东西?那本字典?”
“也不是。”林鸽怕祝鸪再问,转移了话题“对了,我性别爱好比较广泛。”
“……什么意思?”祝鸪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字面意思。”林鸽看见祝鸪发毛的表情,从容地用右手拇指一揩嘴角,弯了弯眼睛“另外,我觉得小麦色皮肤还挺……”
“闭嘴!”
“挺对我胃口的。”
林鸽刚醒酒那会儿,没有保持惯常的微笑,看起来倒像是个有喜怒哀乐的正常人。
老实说,祝鸪不喜欢看见他笑,虽然迷人,总但觉得假模假式,好像戴了一张嘴角上扬的面具似的。
他这一笑,祝鸪立刻反应过来这货是在耍自己,气得抓起隔壁病床上的枕头砸过去,看见林鸽状似无辜地抱着枕头,咬牙切齿地说:“你也很对我胃口,再扯淡,小心我把你宰了炖汤。”
“是吗?”林鸽笑意不减“那真是太可怕了。”
“对了。”祝鸪把通讯器递给他“你看一眼。”
其实就是菘蓝的一句谢,林鸽淡淡地瞟了一眼,就放下了。
“你跟人说什么了?”
“没什么。”林鸽说“其实她心里早就有答案,我说什么都一样,最多推着她早一点发现而已。”
“什么答案?”祝鸪那天听完了菘蓝和小舒的对话,老实说,他觉得菘蓝的对象也是好惨一男的,一腔深情被人当作负累。
“不知道。”林鸽一摊手“那得问她。”
林鸽醒了酒,二人回到花町小屋,菘蓝已经走了,店里只有星草一个客人。
这姑娘今天好像兴致不高,坐在靠窗的位置,苍木正在教她画画,祝鸪回来没一会儿,她就走了。
晚上祝鸪才从苍木那里得知,以后星草不能常来店里学画了。
她是点卡玩家,在游戏世界里的每一分钟都是钱。星草家境一般,掏不出买断游戏的钱,自然也没法供着她这样天天买点卡烧钱。
为了留在这个世界,星草在游乐园打工,用游戏里挣的钱兑换点卡。
鲜花在花花世界里是保值的,兑换成点卡或者现实货币就要大打折扣,所以她一天要打十个小时零工,扣掉两餐的费用,才够支持点卡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