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妻待嫁:杠上克妻驸马第3部分阅读
底色 字色 字号

鬼妻待嫁:杠上克妻驸马第3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戳开,连鞘带剑,指到了某人的喉咙上,他甚至懒的看她一眼,依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势,漫不经心的开口,“姑娘,前面有家南风馆,耐不住寂寞的话,本王赏你银子,进去玩玩儿吧!”

    方才戳门的声响,已将苏绛婷的睡意赶走了一大半儿,喉间的冰冷,更是令她完全清醒过来,只是还没搞清楚状况,正揉着眼睛时,便听到了那个克妻男的声音,她一个激灵,眼睛瞪了老大,再到听完——

    “请问,南风馆是何地?什么叫耐不住寂寞?求解!”苏绛婷刚刚睡醒,双颊泛红的脸,此时全绿了,虽然她没听懂,但只听后面,便知不是好话,因此将他的剑用力拂开,一骨碌坐起身,咬牙切齿的问道。

    闻声,顾陵尧意外的挑眉,缓缓偏过脸来,盯着苏绛婷上下打量着,蹙眉道:“八公主?怎么是你?你睡在本王马车上,做什么?”

    “你先说,南风馆是什么地方!”苏绛婷磨牙,凌乱的发丝垂下,她一把撩到耳根后,模样虽然很凶,看在顾陵尧眼里,却是另有风情,这种随意的女子,他倒是从未见过,不禁将剑收起,微翘起唇,懒洋洋的答她,“南风馆和青楼一样,青楼是做男人生意的,南风馆则是做女人生意的,虽然良家妇女是不可能去那种地方寻欢的,基本都是断袖男人去包小倌寻欢,但……”

    “得得,你说的南风馆,我知道是什么地方了!”苏绛婷听着他的罗嗦,心中已然明了,不就是牛郎店么?遂直接挥手打断,漆黑的眼眸中,不但未有羞涩,反而腾升起好奇,且自顾寻思着道:“没想到,这个封建社会,居然有这种地方!那我真得去见识一下……”

    第020章:邀请驸马逛窑子08-12

    “见识?”

    音调上扬的两个字,将苏绛婷的美梦,浅浅的打断,她心中“咯噔”一声,睫毛慌乱的眨动,先声夺人,气势的抬高下巴,“这是你亲口建议的,本公主怎能拂了你的好意?”

    她又不是真傻子,从古到今,男人的本性,就是自己可以彩旗飘飘,女人只能守着他一面破红旗,还要贤惠大度。以眼前这个权臣来讲,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

    “嗯,的确是本王亲口所言,本王还说要送你银子去包小倌,总不能出尔反尔……”谁知,顾陵尧却无半分生气,泰然若定,安之若素,且还十分赞同的颔首,并隔着车门,稍拔高了音量,“刘安,在前面的南风馆停车,送八公主进去!”

    外面,车夫惊的眼珠子差点儿掉地,“王爷,八公主……奴才遵命!”车里何时多了人?还是八公主?去……南风馆?

    苏绛婷完全傻了,这男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不是该很生气的说,女人要贤德,要贞洁,要安份守已,要三从四德,要对他这个未婚夫守身如玉么?

    “算算,想包几个小倌侍候你,大约得多少银子,本王身上现带的银票可能不够,得先去当铺把这柄剑押下,改日再赎回来。”顾陵尧翘着二郎腿,慵懒的说完,拿起身旁刻着雕羽的宝剑,一脸凝思的样子,“这柄剑是皇上御赐,怎么说也值百八十万两银子,这京城的当铺,能马上兑得出现银吗?”

    “咳咳,那个安……安陵王,不用当剑,不用不用……”苏绛婷吞咽着唾沫,小手直摆,讪笑连连,她怎么突然觉得,她的死期要提前了?

    “哦?确定不用吗?本王一番好意,公主可别客气……莫非,公主身上带了足够的银子?”顾陵尧笑容明朗,如沐春风,说着,那双狭长的凤眼,竟好奇的瞟向苏绛婷的纤颈,眸光并逐渐下移,粉色的夏季宫婢装,胸口处是一层薄纱,因宫婢里面穿的是白色的中衣,是以遮的很严实,而苏绛婷贵为公主,则穿的是金色透明的小衣,浅绿色的抹胸,在层层薄纱下,若隐若现,甚至隐约还能瞧到高耸的胸|乳|……

    “银子?我找找,好像没带吧……”苏绛婷被忽悠的,脑子完全迷糊,竟真去身上摸银子,掏了半天,连半个铜板也没得,不禁瘪瘪嘴,“箬染没给我带钱。”

    “是你傻,连银子该在身上哪里藏着都不知道,过来,本王帮你找。”顾陵尧叹气,悄然敛去眸底的邪笑,一本正经的关切的朝她招手。

    闻言,苏绛婷不服气的撇撇嘴,“你才傻呢,我哪儿知道你们爱把银子藏哪儿,一般不就是怀里,或者袖筒里吗?”

    话虽如此说着,她还是无奈的爬过来,往他身边一坐,没好气的道:“你说在哪儿?要是能找到银子,本公主请你一起逛窑子!”

    顾陵尧的黑眸,骤然沉下,荡起阴森、可怖的寒意,还夹杂着邪肆的狂野……

    第021章:代价惨重被收拾08-13

    ?一只柔滑细腻的手,指尖微凉,从她的额心,缓缓下移,饱满的指腹,滑过她的鼻梁、樱唇、下巴、纤颈,稍顿,又缓缓滑入她的胸前,指尖挑带起她的里层抹胸,轻触上了她柔软的|乳|峰……

    苏绛婷发誓,她从来没见过男人竟有这样好看的手,但这么好看的手,此刻在做什么?娇躯一颤,她猛的回神,“啪!”的拍掉那只色爪,小脸涨的通红,恼羞成怒的道:“色狼,不要脸!”

    “八公主,本王这是在帮你找银子呢!听说,有大户家的小姐出门,生怕带的银子遭贼惦记,便藏在女子的抹胸里,一来可丰胸,二来保安全,本王还以为,八公主也懂这招呢!”顾陵尧很无辜的笑,语气颇带埋怨,一副好心当作驴肝肺的无奈。

    苏绛婷气到内伤,抖着小嘴,恶狠狠的道:“你……你才把银子藏内裤里,一来壮阳,二来安全!”

    “……”顾陵尧石化,目瞪口呆的看着苏绛婷,实难想像,这是从皇家公主嘴里听到的,一惯听说,五公主刁蛮,七公主势利,八公主文静,如今看来,这岂止是“文静”,简直是匪夷所思!

    “哼,没话了吧?说不过我了吧?想潜我,还找借口忽悠我,真当我傻呀!”瞧着这男人的呆子样,苏绛婷得意的哼哼鼻子,双手环胸,抬高下巴,表示不屑和鄙视。

    然而,下一刻,她的皓腕,便被那只看似柔弱,实则强劲的大手捏住,顾陵尧笑的阴邪,漆黑的瞳仁里,却荡起骇人的冷意,“苏绛婷,你给本王解释,什么叫做壮阳?你从哪里听说的这些不知廉耻的词汇?”

    “咝——”苏绛婷冷抽着气,小脸抽搐道:“疼死啦,男人要怜香惜玉,你懂不懂?放开我,我哪里也没听说,瞎百~万\小!说的,书上写的,你要怎样?”

    “要怎样?带你去逛南风馆啊,本王也好开开眼界,看当朝的八公主,是怎样和小倌的,怎样在婚前养男宠,给本王丢尽颜面的!”顾陵尧嘴角的笑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声声冷意,不难听出,语气里夹杂了暴怒的火苗,捏着她的大手,亦在不觉的用力。

    “啊——”苏绛婷疼的眼泪哗哗直流,“手断了,你快放开,我的手断了!”

    闻言,顾陵尧缓缓松手,波澜不惊的黑眸,睥睨着她,薄唇轻勾起,嗓音里又透了些慵懒,“八公主,昨日本王告诫你的话,似乎你完全没听进去,怎么,还有兴致请本王一起逛窑子吗?”

    他这语气,这态度,明显是丝毫都没把她这个公主放在眼里的,苏绛婷抽噎了下,想想她皇帝爹的憋屈,也只好忍气吞声,瘪着小嘴道:“不逛了,人家不过是开开玩笑罢了,怎么会去做那种恶心的事?”

    顾陵尧嗤笑,“那还要不要乖乖的呆在宫里待嫁?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爬上本王的马车,想二度投怀送抱吗?”

    “我,我哪有迫不及待?我也没有投怀送抱!”苏绛婷愤恨的抹一把泪,揉着发红发疼的手腕,极不服气的道:“我找你有事,但不知你在哪儿,只好守株待兔,但我是换了宫婢装混出来的,生怕被皇后逮到,只好先偷钻进你马车里,哪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安陵王,如果你执意非要娶我,那就娶我做你的小妾好了,我不要当王妃,而且我还要我的疯傻婢女飘飘陪嫁!”

    第022章:被骗香吻讨他欢08-14

    闻言,顾陵尧俊挺的眉,越蹙越紧,连好看的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开口,嗓音里透着明显的不悦,“你舍妻做妾,目的是什么?”

    “废话,当然是怕被你克死啊!王妃是妻,妾不是了吧?那我宁可做小妾,也不想死呢!想我大好年华,被逼嫁给你这种大叔已经够委屈了,总不能再连小命都搭上吧?”苏绛婷抽噎一声,长睫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模样甚是楚楚动人,然,说出的话,听到某人耳里,却是极其欠揍——

    “王妃要端庄,小妾要风情,八公主,你想做妾,敢问你会侍候本王么?”顾陵尧隐忍着怒气,唇边勾出笑来,那一双墨黑的眸,闪烁着邪肆的光。

    苏绛婷眉角抽搐,“怎么侍候?说来听听!”

    “本王教你!”顾陵尧魅惑的眨眸,健臂一捞,苏绛婷便猝不及防的跌进他怀里,她一惊之余,立刻挣扎,“你干什么?”

    顾陵尧的脸,缓缓压下来,她仰面躺在他臂膀上,他大掌牢牢的钳制住她扭动的身子,与她鼻尖相碰,那近在咫尺的俊朗的脸,看的她竟一时呆迷,呼吸也急促起来,他痞痞的吸闻她的香,呼出的男性气息,将她完全包裹,她莹白的肌肤,红晕渐染,一种叫做羞涩的东西,悄悄浮上心头。

    “公主,郑如风可曾抱过你,可曾与你如此亲密过?”顾陵尧问,语气温柔,眼神宠溺,却暗含冷意。

    苏绛婷怔楞,“什,什么郑如风?他谁啊?”

    “忘了么?”顾陵尧稍感意外,继而眼眉一挑,唇边溢出笑来,“公主,本王以为,你这么青涩,现在还没有做妾的资本,起码得学会如何侍候男人,如何讨得本王欢心才行,若条件都达到了,本王又满意的很,再将你从王妃降为妾室,怎样?”

    “真的?你说话算数!”苏绛婷闻听,顿时欢喜的眉开眼笑,那曜亮的眼瞳,似刹那间笼罩于天地光华中,灵气透亮。

    她毫不加掩饰的真实,此时不自知的美,犹如一枚石子落入湖中,在顾陵尧心里,激起了千层浪,他眸色浑浊间,鼻尖翘起,薄唇精准的贴上了她的唇……

    “禀王爷,南风馆到了!”

    车外,伴随着马车嘎然而止的声音,车夫扫兴的话,恰在此时传进,苏绛婷混沌的意识,一个激灵清醒,脸红耳热的偏过脸,躲开顾陵尧的唇,心跳极快的道:“你果真是色狼,还没成婚,就吃我豆腐,真不要脸!”

    想她在现代,虽然因暴雨没能偷吃禁果,但和江北接吻却是有过,所以,算是半个纯情少女,此时,躺在男人怀中,被男人贴了嘴唇,竟还能假装镇定,天晓得,她现在鼻子里热热的,好似快要流鼻血了!

    顾陵尧无赖的笑,“那不是还没吃着么?不过是闻了个味儿,再者,这是你想做小妾,要学会的第一步,先讨本王欢心,记得么?”语落,却含愠怒的朝外回道:“不去了,改道入宫!”

    “是,王爷!”车夫不明所以,只觉他被绕糊涂了,却不敢多问,当即调转马头,折返而行。

    第023章:回宫遭惊涛骇浪08-15

    回宫,自是掀起了一番惊涛骇浪!

    宸栖宫里,皇帝龙颜铁青,皇后气势汹汹,地上跪了黑压压的一群,宸嫔跪在最前,整个身子抖的像大冬天从冷水里捞出来的,箬染正被按在院里挨板子,臀部血淋淋的红,已经疼昏过去,两个太监仍然冷硬的继续打着,一下一下,惨不忍睹——

    “箬染!”

    苏绛婷刚跨进大门,便被震憾的差点摔跟头,当即大喊一声,快步扑到跟前,左右推开太监,俯身抱住箬染,眼泪跟断线的珠子,泣不成声的唤着,“箬染!箬染!”

    太监跪下,汪贤从里殿出来,见到苏绛婷,几步过来,急声道:“八公主,您到哪儿去了?皇上大发雷霆呢!”

    “为什么要打箬染?为什么啊!”苏绛婷倏地抬眸,悲愤的高喊,“要打就打我,打我的宫婢干什么!”

    “八公主失踪,罪责在下人,理应受罚!”汪贤皱眉,打量了几眼苏绛婷的宫婢穿戴,眉头皱的极紧,“八公主赶紧跟奴才进去向皇上请罪吧!”

    一道绯色官袍的人影,迈着散漫的步子,徐徐走近,出口的话,亦懒洋洋的,嗓音似是被灼热的太阳烘烤过,带着干涩的沙哑,“汪总管,八公主是本王带出宫去的,逛了一圈瞧了瞧街景,便赶着送回来了!”

    “安陵王!”

    汪贤闻声,一惊回头,忙躬身作揖,“奴才给安陵王见礼!”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跟来了?”苏绛婷疑惑的看他,方才送她到宫门口,摆一副傲气的模样,警告她安分,然后便不送了,这会儿……

    然而,顾陵尧并不搭理她,只朝汪贤轻笑,“烦汪总管通禀皇上,本王求见!”

    “是!”汪贤不敢多话,快速返回内殿,尽管他只是内宫大总管,官居四品,但他是皇上身边最近之人,连一品二品的大臣,见了他也要礼遇三分,然而,这位权王,却是他不敢摆傲慢姿态的。

    执邢的太监,也不是没眼色,看这情况,就暂时停下了继续打,苏绛婷瞧着箬染奄奄一息的样子,只觉她罪不可恕,眼泪便流的更快,一狠心,扭头看向顾陵尧,凄声道:“驸马,我不闹了,只要你肯保护我和我的母嫔宫婢们,无论做妻做妾,我都无所谓了,好不好?”

    “真是个傻笨的丫头!”顾陵尧却没好气的斜瞪她一眼,俊脸偏了过去,若不是想到她会死的很惨,他怎么又会跟来?

    苏绛婷嘴巴张了半天,实在没弄懂他高深莫测的意思,到底是……当不当她的靠山啊!

    “安陵王,八公主,皇上宣召!”汪贤快步出来,脸带笑意。

    顾陵尧微微颔首,带头踏上玉阶,苏绛婷抽噎着跟后,进殿,一看那阵势,苏绛婷便腿软了,一个踉跄,在几乎要摔倒时,走在前面的男人,似有所感觉,及时的回身,健臂拉住了她,那双讳深的黑眸眨动,荡起一抹痞痞的邪笑,薄唇轻动,低低的道:“别怕,记住你说的话,其它不用管。”

    苏绛婷一滞,心中有股暖流,快速滑过……

    第024章:安份四日上花轿08-16

    “绛婷……”

    宸嫔回过头来,泪眼汪汪,恨铁不成钢的低斥,“你跑哪儿去了?连招呼都不打,你想急死母嫔吗?”

    “母嫔!”苏绛婷鼻尖发酸,抽噎更甚的碎步跑过去,跟着跪下,直接忽略皇后敌意明显的目光,看向皇帝作出很可怜的模样,“父皇,儿臣没有乱跑,儿臣是去找驸马了,驸马带儿臣到宫外玩了,呜呜……忘记请示母嫔了!”

    “还没成婚,就和男人勾搭乱跑,成何体统!”皇后冷嗤,尖酸的话,毫不留颜面的优雅吐出,单凤眼微挑起,淡淡的扫过缓步近前的顾陵尧,嫣红的唇角,勾起一抹深意不明的笑。

    闻言,宸嫔惊骇的身子一颤,将身旁的苏绛婷抓的很紧,苏绛婷则气的肺疼,脱口便道:“我错在哪里了?我和自己的男人逛街,何错之有?虽未成婚,但婚约已定,难道还会有变数,可能将五公主替代我,下嫁给安陵王吗?”

    “敢跟本宫如此顶嘴,放肆!”皇后从椅子上,腾的站起,杏眼圆睁,怒目而视,“皇上您听听,她眼里还有臣妾吗?”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是错了,但仅仅是错在未请示母嫔罢了,儿臣脑子不清楚,当时傻乎乎的就忘了嘛,皇后娘娘干嘛非要跟傻子计较啊?”苏绛婷瘪着嘴,委屈更甚。

    皇帝阴沉着脸,抿唇不语。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顾陵尧适时的屈腿跪下,一张漠然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眸光落在面前的大理石砖上,嗓音低沉道:“微臣知罪,私带未婚妻八公主出宫,请皇上降罪!”

    “爱卿平身吧!”皇帝开口,脸色稍有所缓和,“八驸马性情中人,不甚拘于礼节,一时忘却宫规,也非大错,此次就算了吧,下不为例!”

    “谢皇上!”

    顾陵尧起身,却又是一拱手,谦恭的说道:“微臣再斗胆,恳请皇上莫怪宸嫔娘娘及八公主,八公主虽间歇性疯傻,但孝心可表,娘娘受此连累,也是微臣之过。”

    “都平身吧!”皇帝轻叹一息,缓缓起身,盯向苏绛婷,“再有四天就出嫁了,翻遍整个皇宫寻不到你,能不着急吗?下不为例!”

    “是,父皇!”苏绛婷低了头,顺着台阶下。

    皇帝龙袍的一角,从眼前而过,迈着沉稳的步子,往外行去,皇后捏着手中的绢帕,银牙紧咬着跟上,在经过顾陵尧身边时,嫉恨的眼神,恨不得在他俊脸上戳几个洞,却最终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甩袖离开,消失在视线里。

    顾陵尧凤眸稍抬,好看的唇淡淡的抿起,不着痕迹的冷叹一声,便欲举步离开,手臂却被人扯住,苏绛婷小嘴瘪的老高,“成婚以后,若我表现好,你还得把我降成小妾,这个时间……不许超过半年!”

    “……”

    顾陵尧无语,晚霞的光照,在他清俊的脸庞上,漫升起虚无的柔光,他睥睨着她,久久的,才轻启唇,“安份四日,不要再爬马车了,下回坐花轿!”

    第025章:大婚(1)08-18

    京安,天子脚下,繁华鼎盛,作为盛世王朝的帝都,最有名的花,为菊花。这个时节,菊花开的正好,有金光菊、麦秆菊、松果菊、波斯菊、黄帝菊,开遍了整个京安城,菊香四溢,空气中浮动的,尽是浓浓的花香味儿,放眼看去,颇有“满城尽带黄金菊”的风采。

    今日,是当朝八公主的大喜之日,公主大婚,举国同庆,且又因八驸马为名动天下的战神安陵王,及安陵王在民间广为流传的“克妻”名声,则更加的掀起了百姓的狂热,早在赐婚的圣旨公告天下的那天起,茶余饭后,街头巷尾,包括风月场所,就已经到处在谈论着这场婚事,人人翘首以盼着大婚的到来!

    鸳鸯桥,是京城女子出嫁时,花轿必经的一座桥,传说百年前,鸳鸯桥落成通行的那一天,有一对鸳鸯竟从水中飞出,落在了桥上,迎着京城四个方向发出叫声,这一奇景,引来了百姓们的推崇,便将此桥命名为鸳鸯桥,凡成婚时从鸳鸯桥经过的,新婚夫妻就能长长久久,百年好合。所以,哪怕本不用走那里的花轿,也会因着传说而绕路专门行走一遍,为的就是图个好采头。

    此刻,苏绛婷的花轿,便是如此,本来从丹阳门出,直走两条街就可到达安陵王府,却硬是拐了弯跑到了鸳鸯桥,而京城百姓看成婚热闹,也自是都拥挤在了桥上,一颗颗脑袋,挤长了往花轿里瞧,小孩儿的欢笑声,时不时的飘进耳内,百姓的议论声,更是不绝于耳。

    “哎,你们说,公主的驸马是王爷,还是权倾朝野的安陵王,那这对夫妻,谁厉害啊?是公主大,还是王爷大?”

    “当然是公主大了,公主为君,王爷为臣啊!”

    “我看未必,这八公主听说傻了,一个傻公主,能把驸马怎样?再说这驸马,可不是平常的驸马,是手握重兵的安陵王啊!”

    “得了,该打赌一下,看安陵王的硬命格,是不是也能在半年内克死八公主吧!”

    “好,我赌克不死,公主为皇家女,天子的女儿,自有上天庇佑,命肯定更硬!”

    “那我就赌克死,赌二十两银子!”

    “我赌……”

    ……

    花轿里,苏绛婷隔着盖头,正闻着菊花香,偷偷的啃着鸡爪,却听到了这一番令人纠结的议论,她秀眉不禁紧拢,放慢了咀嚼,寻思着,要不要她也去下一注,赌八公主不被克死?

    冥想间,她的目光,不禁透过红纱,望向前面那骑着挽花的高头大马,身着喜服,脊背挺直的男人,盯着他的背影,联想起前两次打交道的事,她悄然暗叹,婚后谁厉害?八成是这腹黑的男人厉害,因为她皇帝爹都拿他没办法,她能有什么本事?

    “恭贺八公主!恭贺八驸马!”

    百姓热情的高喊声,一波接一波的响起,顾陵尧徐徐微笑,今日的他,是第七次迎亲,心境自是复杂无比,深谙的眸,在万千百姓中,悄然游走,有的人,哪怕藏的再深,哪怕他其实并不想看到,却仍是只那一眼,便寻到了她……

    第026章:大婚(2)08-19

    鸳鸯桥下,碧水湖畔,一袭紫纱罗裙的女子,倚着丫环的肩膀,勉强而立,淡紫色盘领窄袖,上镶有紫色花纹,腰间用粉丝软烟罗系成一个优美的蝴蝶结,显出了身段窈窕,还给人清雅,高贵的感觉。云髻雾鬟,斜插金厢倒垂莲簪,镶钻的银色流苏,闪闪发光。

    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淡淡的淑粉妆,显得美人更加娇艳,翩若惊鸿,羞涩既带几分悠悠的憔悴,当那道深邃的目光,过树穿花,凝望过来时,她嫣然一笑,掩了掩小嘴,显得楚楚动人,却又在刹那间,眸中盈满水雾,泫然欲泣,四目在空中交汇,她终是忍不住,有晶莹的泪珠,自颊边滚落……

    迎亲的队伍,在吹吹打打中,从鸳鸯桥下去,往安陵王府的方向而去,高头大马从她视线里淡出,那马上的男子,亦缓缓从瞳孔中消失,目光交错,彼此千言万语,终化作菊香,飘散在空气中……

    三年了,每一次他娶亲,她都站在这里看他,每一次,他们都这样错过……

    “小姐,别看了,越看越徒增伤心罢了!”丫环略带气愤的口吻,且还恶狠狠的瞪了眼花轿,小声嘀咕道:“这个王妃是公主又怎样,她也活不了多久,一样被克死!”

    戴洛瑶神思恍惚,一双蕴含水汽的眸子,痴痴的盯着那抹红衣身影,心痛万千……

    喜乐声声中,苏绛婷已昏昏欲睡,可怜的她,天还没亮,就被抓起来,跟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弄,若非她临出门时偷了个鸡爪,此刻饿也要饿昏过去,想想啊,这结婚还真不是人干的事!

    漫天的花雨中,顾陵尧微闭了下眸,因戴洛瑶而搅乱的心绪,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下意识的回头,瞄了眼花轿,虽看不到里面的人,但嘴角却勾起一抹不自觉的笑,今晚的洞房,兴许比前六次都有趣吧!

    然而,他绝不会想到,他的新娘子,此刻竟然啃着鸡爪,坐在花轿里睡着了……

    “咚!咚!咚!”

    三声礼炮齐鸣,鞭炮声猝然震响天际,安陵王府外,挤满了朝中大臣,王公贵族,京城富贾,平民百姓,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因顾陵尧出身武将,所以,王府内外,多的是军中铠甲将领,皆来参加这一场新婚盛事,虽然已经参加多次,但这次的新娘子是皇家公主,所以,人人都盼着,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来此,希望八公主的命格和安陵王能天造地设。

    “新郎踢轿门,抱新娘子下轿喽!”

    在喜婆激动的高喊声中,顾陵尧翻身下马,意气风发的俊容,衬着嘴角边淡淡的浅笑,显得他愈发的玉树临风,预料之中的,四周有阵阵嗟叹声,悄然飘入耳内,他勾唇上扬,大踏步走向花轿。

    京城的女子,哪个都想嫁顾陵尧,他的身份,地位,相貌,才识,令无数女子魂牵梦萦,但也因他克妻,而令她们望而却步,揪心挠肺的矛盾,只好看着他一次次的成亲,女人的嫉妒心,让她们也暗暗诅咒他的每一个新娘都早些死……

    苏绛婷可不知道这些,外面如此大的声响,她却依然睡的香,梦里,那牛鼻子老道说,苏绛婷,你的命定姻缘,是一个年纪27岁,属虎的男人……

    第027章:大婚(3)08-19

    在花轿前站定,顾陵尧刚想象征性的踢下轿门,灵敏的耳朵,却突然微动,听着轿子里那浅而绵长的呼吸声,他不禁黑眸一沉,薄唇紧抿,这疯丫头,居然能在成亲时睡着?

    原地稍顿数秒,在众人的激动中,顾陵尧却退后一步,重重的一脚踢向轿门!

    “咚——”

    随着一声巨响,花轿也被震的晃了几晃,沉睡中的苏绛婷,一个激灵睁开眼睛,身子东倒西歪了几下,她手中捏的鸡爪便顺势飞出,袭向了新郎倌,迷糊中,她的尖叫声也同时响起,“打雷了,还是地震了!救命啊!救命啊!”

    顾陵尧黑眸倏地一敛,颀长的身躯,不闪不避,只大掌一抬,便接住了迎面袭来的“暗器”,掌心缓缓摊开,眸光落在手心里啃剩半截的鸡爪上,他顿时哭笑不得!

    而围观的众人,被这震憾的一幕,雷的外焦里嫩,全部失声,豁然静寂一片……

    苏绛婷尖喊之后,出于求生的本能,一把掀起盖头,便急欲逃生,哪知,纤巧的手才撩起轿帘,便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按住,顾陵尧半个身子探进来,看着盖头下,娇艳欲滴,满脸惊惶的女人,他不禁气怒的低斥,“你想做什么?成个亲还不安份!”

    语罢,他粗鲁的放下她的盖头,将她打横抱出花轿,迈开大步朝大门走去,如雷般的掌声,这才爆发而响,“啪啪啪!”

    苏绛婷为免自己摔下去,极不情愿的勾上顾陵尧的后颈,痒痒的咬牙,低声道:“你打扰我的好梦,还说我不安份,我真倒霉,一觉醒来,还得嫁给你,哼!”

    彼时,顾陵尧一脚刚跨进门槛儿,闻声一滞,眸色稍带阴霾,低不可闻的警告道:“再敢废话一句,本王今晚就克死你!还有,你那油腻的爪子,别蹭来蹭去的,拜堂回房后,赶紧去洗漱!”

    “呃……”苏绛婷风中凌乱了,难道真是驸马在上,公主在下吗?她暗暗磨牙,不行,一定得她这公主厉害才行,不然以后她肯定要被憋屈死!

    大厅外,顾陵尧动作极不温柔的放下怀中的女人,跟在旁的喜婆,赶忙将挽着大红花的喜绸分给俩人,各自执起一端,本该是甜蜜羞涩的并肩进厅,然,此时的俩人,心情都是极不爽,喜婆要来扶苏绛婷,被她一挥手拂开,恨恨的将喜绸一拽,一脚就踏前去,哪知,面前是高高的镶金箔门槛儿,可怜的她身子直直飞了出去——

    “你还能不能再蠢点儿?”腰身被人揽抱住,咒骂声劈头盖脸而来,苏绛婷被吓懵了,吐着舌头再不敢犟嘴,任由顾陵尧牵着她进厅,往中央正前方走去。

    主婚的,自然是当今皇帝,龙袍裹身,居于高位,皇后在旁,一双妖娆勾人的眸子,在射向厅中那最耀眼的男人时,淬满了毒,嫉恨的眼神,恨不得戳烂蒙着盖头,最无辜的新娘子,顾陵尧视而不见,却将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讳深的心思,无人能猜透,他明朗的俊容,在此刻,染上人生大喜时,正常的喜悦表情。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送入洞房!”

    礼成,苏绛婷已晕头转向,好在完事了,她大大的松口气,被她表面笑面虎,实则暴戾腹黑的新郎倌暗扯着,往所谓的洞房送去——

    第028章:洞房(1)08-20

    ?这个洞房,着实远,头上的凤冠,足有几斤重,让苏绛婷感觉头顶泰山般,很快便气喘吁吁,又因盖头挡着视线,完全如同瞎子走路,使得她心情极不爽,终于在默数了五十步,还没到达洞房时,果断的停下,“我不走了!”

    “不走?”顾陵尧微带诧异的扬眉,下一刻,薄唇便溢出笑来,听在某人耳朵里,却貌似有阴森森的感觉,只听他漫不经心的说道:“难道你想用爬的,或滚的回婚房吗?”

    “你——”苏绛婷攥拳,气的直吹鼻子,“本公主不会滚,你先示范给本公主看一看?”

    顾陵尧气定神闲的笑,“哦,原来王妃是想求本王抱着你回房,那就明说呀,何必拐弯抹角,年前本王还抱过一只猪呢,今儿再抱一回,也无妨,当锻炼手劲了!”

    那拉长的语调,那懒洋洋的语气,那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足以令苏绛婷抓狂,多跟这个男人呆一秒,她都会内分泌失调,终于,她在嘴唇抖了半天后,才蹦出话来,“我看你前六个老婆,不是被你克死的,而是被你气死的!”

    “胡说,本王和前六任夫人,感情好的很,从来不伤和气。”顾陵尧严肃了神情,语罢,状似很无奈的将苏绛婷拦腰抱起,迈开大步朝前走去,施恩的口吻道:“言谢就不必了,上回那头猪也没道谢。”

    “嘭!”

    再也忍不住的,苏绛婷一拳砸在某人坚硬的胸膛上,顾不上手疼,哇哇大叫道:“谁求你了?不准叫我王妃!不准把我比喻成猪!不准你这么无耻!”手实在疼的不行,她再再忍不住的补充,“不准你长这么硬的胸!”

    顾陵尧足下一步未停,好笑的敛眉,“下次打人前,先想好自己的手会不会受伤,然后再决定。”

    “哼!”

    苏绛婷脸一偏,不屑的“噗哧”盖头,鲜红的薄纱在顾陵尧眼前飘荡,弄的他竟有些心猿意马,而身后跟着的喜婆和丫环们,时不时的有偷笑声发出,他不禁眸色沉下,一个冷眼扫后,耳旁便立刻清静了。

    绛雪楼,楼高两丈,婚房在二楼,进门,将苏绛婷放在婚床上,顾陵尧喝了一盏茶,嗓子润好了,才道:“你安份的呆着,本王要去应酬,估计得很晚才能回来,你要是饿了,命丫环拿些点心吃,到膳时会有人送来给你。”

    “去吧去吧,最好不要回来,本公主倒能多活一晚!”苏绛婷直接摆手,恨不得他立刻消失在她面前。

    顾陵尧本已起身,闻听这话,不禁俯下身来,伸出那只柔美的手,单指轻佻的勾起苏绛婷的下巴,笑的邪肆,“王妃,今晚可是好日子,本王怎能不回来呢?洞房花烛夜,最是销魂时呢!”

    “鬼才要跟你洞房!”苏绛婷立刻大吼,小脸又青又红,“不准叫我王妃,我不当,我要做妾!”

    顾陵尧笑意更深,黑眸中满是逗弄的揶揄,“做妾更要洞房了,还要好好侍候本王,若是侍候的好,明天就让你做妾,如何?”

    第029章:洞房(2)08-21

    ?顾陵尧一走,苏绛婷就开始踢地毯,踢完左边踢右边,直踢的脑门充血,才一个仰面栽倒在床上,牙齿咬的“咯咯”响,“这年头,还让不让人活了?做个妾都这么难!”

    “公主,奴婢是王爷身边侍候的大丫环岑熙,您需要什么,可尽管吩咐奴婢。”

    有含笑的声音响起,温柔悦耳,煞是好听,苏绛婷一个激灵坐起,微掀起一角盖头,只见床前立着两个身着绿衣,容貌端秀的丫环,正微笑谦和的看着她,朝她福身施礼,其中一个说道:“奴婢和岑熙一样,也是侍候王爷的,奴婢名唤轻兰。”

    苏绛婷眨眨眼,再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们先端点吃的东西来,我真饿了。”

    “是,请公主稍候!”俩丫环浅笑起身,走出房门。

    苏绛婷又倒在床上,可怜她的陪嫁宫婢,一个飘飘疯了,昨天就被安置在王府了,如今不知在哪儿,另一个箬染,挨了板子还没好,暂时还在宫里养伤着,所以,就剩下她一人,着实有些孤零零的。

    两个嬷嬷一个喜婆,三个中年女人并排而站,像三尊雕像,看着八公主坐没坐相,完全不淑女的样子,都不禁暗叹气,若非看到她敢捶打叫骂安陵王,而安陵王又毫不生气,她们早就开始说教了!

    不多会儿,那俩丫环便端来了丰盛的膳食,苏绛婷闻着味儿,食指大动,在五双惊诧的眼神下,狼吞虎咽,很快就吃饱喝足,摸摸鼓鼓的肚子,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个,你们都可以出去了,我要休息会儿。”

    “公主,奴婢们不能走,公主尽管休息,奴婢们不扰公主就是!”嬷嬷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很委婉的劝道。

    苏绛婷一楞,遂生气道:“嗯?让本公主在你们的监视下睡觉?那能睡得着吗?全部出去!”

    “公主……”

    “本公主睡觉,最讨厌房里有人,立、刻、出、去!”苏绛婷咬牙切齿,脸上已完全动怒,殊不知,这原本温婉的公主,自从疯傻之后,生气起来则是很可怕的。

    “是,奴婢告退!”连俩丫环在内,五人被她的气势惊到,不敢硬劝,只得躬身退出。

    而得了自由的苏绛婷,只差哈哈大笑三声,但她得低调,在房里转了一圈,除了感叹满目大红外,也没特别的感受,因为能见到的奢华,她在宫里已经见识过了。

    无聊,干脆真的睡觉,往婚床上一躺,脑海里却不禁想到那男人所提到的洞房,这个到底要怎么洞?在现代吧,她不是没偷看过片子,但理论与实践,根本是两回事,她要侍候好他,早知就让箬染搞本春宫图来研究一下古人怎么那啥了!

    想着想着,苏绛婷竟真的睡着了,而梦里,她竟梦到自己把顾陵尧强上了,那男人委屈的抱着被子坐在床角抹眼泪,她则大方的甩下一沓银票,趾高气扬的道:“哭什么?这万两银子够不够?大不了本公主给你负责就是了!”

    第030章:洞房(3)08-22

    因为做了春梦,待醒来后,苏绛婷口干舌燥,不知睡了多久,原本明亮的婚房,此时竟被夕阳渲染,将鲜艳的红,染成金橘色,立在霞光中,她想起梦中的情景,不由的双颊臊红,用力咬了下嘴唇,暗骂自己,真不要脸!

    拎起茶壶,灌了口凉茶,躁动的心,还是平静不下来,暮色已渐染大地,天要黑了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