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女纨绔-庶女很毒很倾城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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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纨绔-庶女很毒很倾城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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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

    吴青点点头,“可不就是,我一掀开瓦,就闻见了里面的味道,和我早上拿回来的那点药渣子一个味,闻了让人全身都不亢奋起来,我没敢多闻,就急忙赶回来告诉你了。”

    “方氏竟然在吸食此香?”夏梦凝说道,“她是怎么获得这种香料的,据我所知,爹爹没有得到皇上赏赐这种香料。”

    九儿在一边听了,插嘴道:“吴青不是说看见薛平去药铺里拿这种香料吗,薛平是刘妈妈的大女婿,通过薛平出面去拿也不是不可能。”九儿这句话给夏梦凝提了醒,夏梦凝伸出食指在茶杯里蘸了蘸水,轻轻的在桌上画了一个圈,笑道:“如此,便不用咱们去多加寻找了,如今,只凭这一点,我们就可以去除方氏,永无后患。”

    吴青对此事倒是没什么看法,九儿却暗暗担心,“小姐,咱们还是再想想吧。”

    夏梦凝回给九儿一个放心的笑容,“无事,这件事办起来也需些时日,这样吧,最近你们都不要去关注方氏的这件事,以免打草惊蛇,咱们先按兵不动,看好方氏,等待时机一到,便可斩草除根。”

    吴青摸着下巴,阴森森的笑道:“我知道你是不会这么容易除掉她的。”

    夏梦凝白了吴青一眼,道:“你先等会,我有事跟你说。”九儿见状,冲吴青眨眨眼,便福身走了出去。

    夏梦凝放下茶杯,走到里屋的书桌前取了宣纸,执笔写道‘近日琐事缠身,没能及时回信实属抱歉,今日有一事相求,还望应允。’

    写完,夏梦凝吹干了墨迹折好装进自己绣的荷包之内,递给吴青道:“把这个交给世子,告诉他关于蛇美人的事,让他查一查。”

    吴青吊儿郎当的走过来接过荷包,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道:“我早上的时候去见过大师兄,知道你没给回信他脸色很难看,连带着我也挨了冷眼,现在你就这样让我去,我估计连世子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夏梦凝尴尬了一下,随即便漫不经心的道:“你自然有你的办法能进去,区区一个世子府的门槛还能拦得住你?”吴青哑声了,闷闷的瞧了夏梦凝一眼,佯装叹口气道:“我只是尽力而已,要是送不进去可别怪我。”夏梦凝不做声,见吴青走了,才展开汗津津的手来,自顾自的叹口长气。

    吴青走出屋子,心里不禁念叨几句夏梦凝小气,这种跑腿的事情,也不多给自己些银子花花,还义正言辞的说自己有办法,闷头闷脑的想要走回自己的房间,整好见九儿坐在门前绣着被面上的花纹,想起自己怀里还有小点心,便掏出来递给九儿道:“我早上出门的时候买的,给你和珠莲解解馋。”

    九儿笑眯眯的接过来,见吴青脸色不好,眨眨眼睛想了想道:“是不是在生三小姐的气?”吴青挠挠头,九儿放下针线,打开桂花糕的纸包拿了一块桂花糕递给吴青,“吃一块吧。”吴青摆摆手,“我不喜欢吃甜的,买给你吃的。”

    九儿笑了笑,拿到嘴边咬了一口,“其实三小姐人很好,这点你也知道,只是说话偶尔会过于严格,这也是迫不得已的啊,其实你心里面比谁都清楚,要不然当时怎么会跑来相府里呢?”

    吴青没搭话,伸手拨弄着挂在门上的福字香包,九儿见了,还是没在做声,把桂花糕包了起来,拍拍吴青的肩膀,走到一边去接着绣起被面来。

    大门处传来脚步声,吴青瞧了一眼,见是珠莲提着篮子走了过来,忙站起身道:“我走了。”

    出门的时候整好碰见珠莲,两人平时斗嘴惯了,现下却都是没心情斗嘴,互相点了个头就走过去。

    “珠莲姐姐回来了。”九儿上去接过珠莲的篮子,见珠莲面色不虞,关心的问道:“何事惹得姐姐不高兴?”

    珠莲也不坐下,只拎起茶壶倒了茶水,咕嘟咕嘟的喝了一碗,单手叉腰道:“还不是那个采买婆子,我前几天就嘱咐过了要她买水红色的绣线,可今天去了,她竟然说她忘了,看她的样子,明明就是故意不买的,气死我了,要不是看李管事罚了她半个月的月银,我早上去揍她了。”

    九儿听了,想了想道:“姐姐莫生气,这绣线布料的采买婆子可是王四家的?”珠莲点头,“可不就是嘛,仗着自己是姨娘的远亲就敢如此作威作福,实在可恶,我看啊,那王四家的敢这样对咱们竹枝园,说不定就是受了七姨娘的指示,要不然,为何单单为难咱们。”

    九儿拿了桂花糕递给珠莲,笑着道:“姐姐莫生气,犯不着为这事气了自己,瞧,这是吴青刚送来的,姐姐最爱吃甜了,快吃一块试试。”

    珠莲看了眼桂花糕,终是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拈了一块放在嘴里,九儿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笑了笑道:“这事情里面的关系可大了,咱们还是告诉小姐吧。”珠莲想了想,点点头,两人便去了里屋把事情告诉了夏梦凝。

    “王四家的?”夏梦凝重复了一遍,又问珠莲,“这王四家的,不是宁氏的远房亲戚嘛。”

    珠莲点点头,夏梦凝想了想,“此事怕是和宁氏脱不了干系,这样,你不必气恼,下次有什么需要直接去找李延就好,不必通过她。”

    珠莲点头,九儿想了想,道:“小姐,最近老爷都是宿在四姨娘屋里,宁氏恐是急了眼,这才发作起来。”

    夏梦凝早已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九儿能立刻想到,也算是机灵的,当即便点点头道:“肯定是与这事脱不了干系,可其中缘由,只怕是太复杂了,府里这么多房,哪一房都不是省油的灯,宁氏此举,怕是逼不得已了罢。”

    想了想,夏梦凝站起身走到里屋的书桌前,执笔写道,‘宁氏’‘方氏’‘薛平’‘蛇美人’‘白甘参’。

    写完这些,夏梦凝便站着发呆,九儿和珠莲见了,都是一副懵懂的样子,珠莲是四姨娘的陪嫁丫头,比夏梦凝大几岁,可也是目不识丁,九儿是个可怜的,更加是大字不识几个。

    夏梦凝发了好一会呆,这才看见两人的表情,便执笔在宁氏的位置画了圈,道:“如今形势已明,宁氏眼红四姨娘有爹爹的宠爱,便是要暗加陷害,现在矛头已经对向了竹枝园,只怕梅芳园那边也会被陷害,方氏因为夏梦溪被送走,记恨我的程度更加厉害,便想悄悄捉了你们两个去,可咱们又发现,方氏偷偷的吸食蛇美人,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蛇美人吸食的多了会有什么效果,可现在咱们最要把准的,就是方氏的蛇美人从哪里来,又是谁让她吸食这个蛇美人的,还有,宁氏心计狠毒,如今敢公然向竹枝园刁难,而后肯定也不会放过梅芳园,我记得上次梅芳园有个小丫头叫玉月,为人很是不安分,你们两个要随时盯好了,这些,都是关键所在。”

    珠莲和九儿听了,只觉得事情仿佛高低起伏的山峦一般,拨开一件又是一件,丝丝相扣,像是坠入了大雾中一样。

    夏梦凝低头想了一会,又接着说道:“最近一段时间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尤其是要先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知道了吗?”

    第六十六章蛇美人(3)

    吴青揣着荷包一路走到定西王府,远远的就看见宫里的马车停在门口,见长孙允从大门处出来,立刻走上前去,“喂,世子留步。”

    长孙允听见了声音,转身见吴青正快步跑到面前,脸色说不出的难看,笑道:“何事?我赶着进宫呢。”

    吴青从怀里掏出荷包塞给他,“呐,这是她让我给你的,有事拜托你。”说着,悄声在长孙允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长孙允眉头皱了皱,随即便应道:“可以,你让她安心等我的消息便是。”

    吴青没做声,长孙允临上马车之时不忘探出头来嘱咐:“不许惹她不高兴,若是被我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的。”

    得,没捞着好处不说,还惹了一身嫌疑。

    吴青吐吐舌头,对着长孙允做了个鬼脸。

    马车缓缓的行驶,长孙允把身子倚到车厢的边缘,拿出荷包看了看,上面一针一线的绣了水莲花,长孙允用手摩挲着,眼前不禁浮现出夏梦凝低着头,穿针引线的样子,霎时,心里便溢满了幸福。

    荷包绳口处用淡黄铯的绣线绞了一根麻花绳结,长孙允伸手拉开,从里面拿出夏梦凝写的那张纸条。

    娟秀工整的小楷,只是短短几句话,便让长孙允笑出了声来,她的字,真的如其人,静婉美好,让人心生倾慕。

    马车拐了个弯,长孙允便把荷包收起来,行驶了一段路程,马车便慢悠悠的停下来,外面传来侍卫询问的声音,长孙允掀了帘子,悠悠道:“出什么事情了?”

    询问的侍卫见了长孙允,脸便像是花儿一般啪的打开,连连躬首:“小的见过世子爷。”

    说着,便对属下道:“快让开。”又转身笑着道:“世子请。”

    长孙允没理会,放下帘子重新坐回马车里,进了宫门路程便不远了,行驶了一段时间,长孙允便下了马车,直接赶往养心殿。

    养心殿门口站着的正是皇上身边的得力太监苏浦,见长孙允走过来,忙跪下行礼道:“奴才见过世子爷。”

    长孙允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皇叔可在里面?”苏公公笑了笑,“万岁爷早早的就在书房里等着您了。”

    长孙允听了这话,便立刻迈步往里走去。

    进得了书房,长孙允先是看见了正在伏案的皇上,忙走过去行礼:“长孙允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北国皇帝长孙瀚,听见长孙允的声音,抬起头来笑了笑:“允儿来了,快来皇叔这里。”

    长孙允是长孙瀚一母同胞的弟弟的长子,从来就多得他的宠爱,便是连自己的儿子们,都是比不上的。

    长孙允走过去,见皇上书桌上正放着一张绘在羊皮纸上的地图,长孙允瞧了瞧,“皇叔可是在为边界的事情忧心?”

    长孙瀚点点头,“如今天下一分为二,昔日的南国和东国已经成为我国的山河,只有位于西域的西方国度,还在蠢蠢欲动,最近西面边界又频繁传来急报,说是常有劫匪打家劫舍,弄得民心惶惶。”

    长孙允心中微微一动,“西域不是一直对我国俯首称臣的吗,为何现在又出此招数?”

    长孙瀚沉默了片刻,道:“探子来报,西域的大王年前去世,新登基的大王似乎很是年轻自负,不甘心对北国年年进贡,想要扩充疆土。”

    长孙允笑了笑,“皇叔不必为此担心,西域国力有限,折腾不了多久就消停了。”

    长孙瀚揉揉眉心,抬起头来说:“今日找你进宫,倒也不是为了这些事情,太后这几天总在朕耳边唠叨,子染已经及笄,你们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长孙允皱起眉头,“皇叔,祖母不明白,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思吗,若是我喜欢子染,早早娶回去就是,可我只把她当妹妹一般,别无他情。”

    长孙瀚看了看一脸苦瓜相的长孙允,叹口气道:“你果真心许那夏丞相的三女儿?”

    “非她不娶。”

    长孙瀚紧紧地盯着长孙允看了几眼,忽而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有咱们长孙一族的气势,不过太后那里,怕是不好交差。”

    长孙允笑笑,“祖母那里没事,来不及就敷衍两句就是,可是皇叔你可要答应我,不许把我的事告诉祖母。”

    长孙瀚听了,笑着道:“八字还没一撇,就知道护着心上人了,果真是长大了。”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苏浦的声音,“禀皇上,太子和墨郡王来了,正在外面求见皇上。”

    长孙允站起身,“我就不便打搅了,皇叔,我有空就来宫里看你,可要记得咱俩说的事情啊。”

    见皇上点头,长孙允这才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像想起什么似得,转身道:“皇叔,我想去一趟内务府找些东西,你让苏公公和我一起吧。”

    长孙瀚点头,朝他挥了挥手。

    走出门,正好看见立在门前的长孙夜和长孙墨。

    “见过太子爷,墨郡王。”

    长孙允弯腰行礼,长孙夜眼底划过一丝阴暗,笑着说:“世子府上闲逸的很,总是三天两头的往宫里跑。”

    话中意思不言而喻,长孙允笑笑,“没有功名在身,也无官爵可做,不像太子爷每天忧国忧民,自然是闲工夫一大把,皇叔心疼我,才许我经常入宫赏玩,太子殿下若是看不过去,在下就离开便是,还请太子爷息怒。”

    虽然是说着虚心的话,可字里行间皆是炫耀的成分,长孙夜哪里听不出来长孙允的意思,一张脸顿时铁青,拳头在袖子底下紧紧地攥住。

    父皇偏爱长孙允,连自己这个太子也没有他得宠,想到以前的种种,长孙夜不由得咬紧牙关,转身不再理会,走进了书房。

    长孙允‘刷’的一下打开纸扇,笑意盈盈的看着长孙夜发怒的背影,长孙墨走到前面,路经长孙允身边时不忘轻声道:“世子无功一身轻,比不得太子殿下长期要帮助父皇处理政事,自然有的是闲工夫。”

    长孙允不可置否的笑笑道:“我是个浪荡惯了的,只是皇叔总是愿意找我入宫商谈政事,可见虽然有你们相助左有,却还是不得其心意啊。”

    说完,便扬起眉毛挑衅的望向长孙墨,后者听了这话,不禁怒气更甚,只不过长孙墨惯是人前的谦谦君子,当下也不恼,只是笑了笑:“父皇赏识世子,在下望尘莫及,只盼世子能多多上心,不要做了无用功才好。”

    长孙允不做声,只是笑着看向长孙墨,末了,收了扇子对一旁的苏公公道:“走,咱们去内务府。”

    长孙墨见了,也转身,跟着长孙夜一起进了书房。

    来到了内务府,苏公公忙问:“不知世子爷想找点什么?”

    长孙允四下看了看,问:“把这里的大太监叫来。”

    很快,内务府总管沈春海就跑了过来,尖着嗓子道:“奴才叩见世子爷。”

    长孙允眯着眼睛,“西域今年进贡的香料可还有?”

    沈春海听了,寻思了一会回话道:“瞧老奴这记性,最近事情太多,忙的都记不得了,世子不如屈尊随老奴去库房瞅瞅?”

    长孙允点点头,三人一同来到库房前,见一个瘦小的小太监正坐在门前低着头,也不知是怎么了,全身竟然在不停的抖动。

    沈春海不知道情况,站在那里用尖细的嗓音喊:“你个不长眼的小杂碎,没看见世子爷来了吗?还不快开开门。”

    小太监被声音惊吓到,一骨碌的从椅子上跌坐到地上,手里攥着的纸包,也被摔在地上。

    沈春海见了,气势汹汹的走过去捡起纸包,看了一眼后大骂道:“好你个小杂碎,竟然敢偷库房的东西,看我今儿不把你送去暴室。”

    那瘫坐在地的小太监似乎没听见沈春海的声音,双眼中仿佛燃烧着火一般的光芒,张开嘴露出阴森森的牙齿磨着,忽然,伸出一双手从地上弹跳而起,掐上了沈春海的脖子。

    长孙允提前从吴青那里知道了个底子,如今立刻叫一声不好,飞快的走过去一脚把那正准备伸手掐住沈春海的手踢开。

    沈春海被那小太监的样子下了个半死,坐在地上任凭苏公公怎么扶也扶不起来,这边闹出了动静,很快的,内务府的小太监和巡逻的侍卫们就都赶来,长孙允让小太监抬了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的沈春海回去,又让侍卫上前制服了发狂不已的小太监。

    寻了个屋子安顿好小太监,长孙允对一旁的苏浦道:“此事非同小可,你快些去养心殿禀报皇叔。”

    苏浦也被这一系列的事情弄得手足无措起来,如今听长孙允如此一说,便急忙点了头转身走向养心殿去。

    长孙允迈步走回原来的库房门口,捡起了小太监掉在地上的纸包,打开一闻,果然味道奇怪的很,想了想,便拿在手里,嘱咐了留下两个侍卫看好小太监,便急匆匆的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第六十七章浮出水面(1)

    长孙允到了养心殿,苏浦已经把事情的原委禀明了皇上,见长孙允也来了,长孙瀚一脸的凝重的问:“允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长孙允见皇上的表情,便知道了苏浦已经把事情都告诉皇上了,当下只是走上前去,摊开手到皇上面前,“皇叔,这是侄儿从那发狂的太监那里拿来的东西,皇叔可以叫太医来检验检验。”

    长孙瀚见了,接过来闻了闻,立刻扔到一边道:“此等香料味道甚是奇怪,为何闻了以后会有种被迷幻的感觉?”

    一边的苏浦问道:“皇上,可否要奴才从太医院传太医?”

    长孙瀚点点头,苏浦立刻走出门去宣太医,不一会,两个背着药箱的太医就面色匆匆的走进来。

    “老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长孙瀚摆摆手,“起来吧,过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两名太医站起身,弓着腰双手接过,一人沾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其中一人道:“启禀皇上,此乃西域进贡的蛇美人香料。”

    “西域进贡?”长孙瀚重复了一遍,皱着眉头看向长孙允,后者也是心里一惊,忙又问:“你可知道这香料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

    两位太医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说:“老臣只在年轻时接触过此香料,如今怕是不能详细说明,若想知道效果,只需点燃了就好。”

    长孙允摇头,“不必了,苏公公,还烦劳你去把那发狂的小太监带来,让两位太医给把脉。”

    苏浦看了一眼长孙瀚,对方点了头,便弯着腰退了下去。

    长孙允看了看外面,转身对两位太医道:“两位有所不知,那小太监正是吸食了此香料,现在正全身癫狂,如同魔怔了一般。”

    两位太医面面相视,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不一会,就有侍卫抬了那小太监来,虽是已经绑好了手脚还用白绢捂住了嘴巴,可那瘦小的小太监竟然生生的磨破了一边的脸颊,血水顺着脖子往下流着,说不出的诡异。

    两位太医见状,都不敢上前去,实在是那小太监的眼神赤红妖冶,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长孙允走过去,伸手点了小太监身上的两处昏睡岤,那小太监便两眼一闭,整个人昏了过去。

    这下,两位太医才敢上千去给他把脉,一会,太医收了手,走到长孙瀚面前道:“启禀皇上,这个小太监全身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而且头部不知被什么强力提神,整个人非常危险,但不久就会虚脱而死。”

    长孙瀚听了,心里惊了惊,又急忙问,“是不是此香的作用?”

    太医点点头,站在右边的太医翻看了小太监的眼皮和手脚处,走过来道:“老臣看了她的眼睛,虚浮肿胀,显然是被强力打通的关系,只是这香料竟然有此种效果,实在让人惊讶,依老臣所见,皇上应该立刻把这些香料掩埋或者焚烧,实在不易于在留在宫里。”

    长孙瀚皱了眉头,“苏浦,这香料是什么时间进贡的,宫里都有谁用过?”

    苏浦也犯了难,西域进贡的东西年年都不同样,而且种类繁多,自己哪里能记得那么清楚呢,不过刚才来的时候,幸好把内务府总管沈春海也带了来,以防皇上会问话,此刻,苏浦忙转头去看哆嗦的沈春海。

    “万岁爷,奴才总是在您身边,哪里能记得呢,这不,沈春海在这呢,您问问他不就行了。”听见苏浦说自己,沈春海忙跪下道:“回皇上的话,这香料是五个月前西域进贡的,您素来使龙诞香,所以这香料您没用过,只给过西宫的两位娘娘用,上个月,您还赏了镇国公府一些。”

    长孙瀚长呼了一口气,幸好自己没用,这香料这么玄乎,不过宫里还有人用过,想到此,长孙瀚忙道:“苏浦,你立刻去各宫看看,看谁用了香料,有什么反常?”

    苏浦领命出去,长孙允心里记挂着,便也急忙跪安回了府。

    本想叫来吴青把事情告诉她,再让她转告,可如今知晓了事情的原委,长孙允心里便有些担心,她的那个嫡母本来就视她为眼中钉,如今万一泄露了半点风声,那她便有危险了。

    想到此,长孙允来不及换身衣服,便又急忙准备起身去相府。

    正待走出门去,一个丫头模样的人走进来,“世子爷,王爷让您去寻晖堂。”

    长孙允不耐烦的看了看天色,问:“何事?”

    “奴婢不知。”

    虽然心里记挂着去相府的事情,可父亲传自己,便是片刻也不能耽误。

    想了想,便又转身,往寻晖堂走去。

    进了寻晖堂,长孙允先是行礼:“儿子见过父王。”

    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定西王爷长孙止面色从容的正在读书,见长孙允来了,淡淡的开口道:“你要出去?”

    长孙允笑笑,“父王何以看得出来?”

    长孙止放下书,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喝了一口茶道:“你别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最近你和丞相府走的很近,别怪我没提醒你,做什么事情都会露出马脚,更何况是像你这种明目张胆的去。”

    长孙允抱臂倚在柱子上,气定神闲,“怎么,难道我去哪里父王都要管?”

    见长孙允如此态度,长孙止‘啪’的一声放下手里的茶碗,“少给我在这打太极,我告诉你,你的婚事,只能由皇上赐婚,其他的,你想都别想。”

    长孙允面色凝重起来,放下手臂道:“既然是皇叔做决定,您又何必这么大反应,有事就说事,没事我要走了。”

    说着,果真抬脚往外走。

    “站住!”长孙止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几步走到长孙允面前,“你这个逆子,就是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的吗?”

    长孙允无所谓的笑笑,“那父王希望儿臣用什么样的态度呢?”

    两双相似的眸子互相盯着看,谁都不愿意先妥协,最终,还是长孙止败下阵来,他移开眼睛,愤愤道:“你不要以为自己如今走到哪里别人都得喊你一声爷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若你不是定西王世子,若你没了这个身份,你什么都不是,所以,如果想要保住这份尊荣,你就老老实实的听我的安排,以后不许再去丞相府。”

    长孙允听了,耸耸肩膀道:“无所谓,父王若是要削了儿臣的爵位,那便随意。”

    说完这话,长孙允眼尖的看见屏风后面闪过一个红色的裙角,心里冷笑的同时,迅速的欺身上前,“有贼!”

    “啊——”

    一脚踢倒面前的屏风,藏在屏风之后的人便被屏风压倒在地,长孙允走过去一把拎起那人,笑着道:“父王,这小贼竟敢到咱们王府来偷盗,实在可恶。”

    长孙止见儿子的模样,心里着急的很,又不能说什么,只能重复着说着:“快放手快放手。”

    被长孙允拎着的女人不住的挣扎道:“放开我,放开我。”

    “咦?”长孙允故作惊讶的问:“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

    说着,稍一用力,就把手里的人扔在长孙止面前,那女人被摔了个狗啃泥,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得趴在地上“嘤嘤”的哭着。

    长孙止蹲下身子扶起女人,“娴雅,没事吧?”

    被长孙止唤作娴雅的女人,正是长孙止的侧妃孟娴雅,孟娴雅是曾经的南国公主,不过也是个不得宠的公主,被南国当做求和的物品一样送来了北国,又被长孙瀚赐给了长孙止做了侧妃,生了个儿子,只比长孙允小三岁,今年正是十五,在军营里做个参领的职位。

    “王爷,你要替妾身做主啊。”边说着,边扶着长孙止的胳膊勉强站起来,长孙止没说话,扶着她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也太过分了,娴侧妃是你的长辈,哪有这样对长辈无礼的?”

    长孙允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笑着道:“哦?原来是娴侧妃,那你为何要躲在屏风后面呢,就算是想听我和父王说话,光明正大的出来听就好,干嘛要偷偷摸摸的,害的我以为是见了贼呢。”说着,眉梢一扬,话中意思不言而喻。

    长孙止也没了话,毕竟这事的确是输在了一个理字上。

    孟娴雅一听,心中的怒火更加厉害,自己本来是派人去偷偷监视长孙允的行踪,知道了他总是关注着丞相府的事情,一来一去,就知道了他心许相府庶出的三小姐,这么大的事情自己怎么能不告诉王爷,王爷平日就对长孙允的言行举止颇有不满,如今更是离间他们父子的好机会,没想到竟然被这长孙允看到了自己,还借机给了自己亏吃,孟娴雅心里憋了一口气,但在长孙止面前又不好发作,便生生的忍了下来。

    “王爷……”声音带着女人特有的娇媚和无助,长孙允摸摸自己的脸颊,顺便掏了掏耳朵,“父王若是无事,孩儿先回了。”

    长孙止见儿子又要走,立刻又变回原来的脸色,“站住。”

    长孙允转过身,“还有什么事?父王还是留在这好好的安慰侧妃才是,孩儿的事情就不劳父王费心了。”

    长孙止站起身走过来道:“我再问你一次,你听是不听?”

    “若父王是想要孩儿变成像二弟一样墨守成规一板一眼的人,那孩儿恕难从命,若父王想要削了孩儿的爵位让二弟做世子,孩儿也无所谓。”

    看着长孙止渐渐变了的神色,长孙允笑笑,其中却夹杂着一些无奈,“做世子除了能享受到无上的尊荣,孩儿还得背上许多莫须有的责任和放弃许多自己所最爱的东西,父王,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世子的头衔,孩儿现在就可以双手奉还。”

    长孙止脸色愠怒,这是什么话,是在威胁自己不敢削了他的世子之位吗,“大胆,如果你执意如此,就别怪父王狠心无情。”

    长孙允听了这话,倏地转过头来,一双狭长的星眸瞬间有些赤红,“父王,若你还认为孩儿还是跟从前一样,那父王便可以试试,不过这一次,就算是拼上孩儿的性命,孩儿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一分一毫。”

    第六十八章浮出水面(2)

    长孙允出了王府,拐个弯就来到大街上,已是近黄昏的时候,天色一点点的暗了下来,街上的人群都开始陆续收摊回家,长孙允背着手,沿着河岸边的石子路漫步目的的前行。

    他想起自己如今所拥有的一切,世子的头衔,皇上的宠爱,还有别人眼中的无量的前途。

    每一样,都不是自己最为在意的,那自己最为在意的是什么呢?

    长孙允走到河岸边,捡起一块石子扔进湖里,湖面便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看着这情景,长孙允不由得苦笑起来,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也拥有过一份不夹杂欲望的感情。

    天色黑了下来,夏梦凝已经用完饭,被珠莲伺候着沐浴更衣,便坐在窗前一边晾头发一边百~万\小!说。

    “咔嚓!”一声极其微小的声音传来,夏梦凝耳朵动了动,修炼内气之法已经炉火纯青,即便是百里开外的动静,只要自己集中精神,也会听出个一二。

    屋子外静悄悄的,夏梦凝拿了黄铯的丝绸外衣披上,又从小榻的桌上取了一盏烛火,轻手轻脚的走出屋去。

    初夏的夜晚静谧温和,不似白天那般炎热,反倒多了几分微凉之意。

    一手拿着烛台,夏梦凝挽了挽耳边的头发,沿着小路一直走到竹枝园后面的竹林中,走了几步,果然在那竹亭之内,看见了一身白衣的长孙允。

    “好灵敏的耳力。”长孙允坐在亭中的竹椅之上,歪着头,笑着对夏梦凝道。

    夏梦凝吹灭了蜡烛,拎起裙角走到竹亭之中,浅笑道:“你知我修炼内力,自然也知道我耳力比一般人好上许多,你故意没用轻功,还踩断了我院子门前梧桐树上的树枝,如此大的动静,想要我听不见都难。”

    长孙允笑笑,对夏梦凝说的这些话不可置否。

    两人相对坐了一会,长孙允开口道:“我今日去了趟宫里。”说着,便把今日这些事情都告诉了夏梦凝。

    夏梦凝皱了皱眉,“如此,事情可就不是一般的恶劣了。”

    长孙允‘哦’了一声,问:“有何见解?”

    夏梦凝摇摇头,“见解谈不上,只是觉得此事可能是人故意为之,你想,若是此蛇美人是西域的名贵香料,那西域的大王和王室必定是常年使用的,可如果是常年使用,只怕是会发作,那他们必定是知道此香料的危险,若是知道了这香料的危险还来进贡,只能说明两点。”

    说着,夏梦凝抬头看向长孙允,“要么就是西域借此香料故意向北国挑衅,要么,就是有人在中途做了手脚。”

    长孙允点头,这些想法,自己都有考虑过,可如今西域国立一般,根本不足以和北国抗争,倒是也无大碍,只要派一支军队过去施加压力,不日便会镇压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夏梦凝只不过随口一说,其实她心里只世记挂着该如何扳倒方氏,长孙允抬眼看了她的表情,便开口道:“皇叔对此事非常看重,不日便会下圣旨处理此事,你不必苦恼。”

    夏梦凝这样听了,心里的石头才放下来,长孙允离得她不是很近,可还是能看见她额前的一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轻柔的风吹过,一阵带着清凉的花香气味,便顺着微风飘到自己鼻间。

    “你……”

    “你……”

    两人沉默了一会,竟是同时抬头开口,长孙允笑了,灿若星辰的眸子微微眯起,“你先说。”夏梦凝略微有些不自然,手指搅了胸前的长发,“你似乎看起来心情不好?”

    长孙允点头,“我还以为我掩饰的够彻底的了,没想到还是被你看了出来。”

    夏梦凝莞尔,嘴角处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只是觉得若是心情好,便不会有这么抑郁的眼神。”

    长孙允眼神暗了暗,看向远处的竹林,悠悠道:“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你看他平日里活的多么光鲜,其实背后的辛酸谁能知道?”

    夏梦凝不做声,眼神微微暗了下来,望着脚边的一株小草发呆。

    轻柔的风一阵阵吹过,竹林里发出‘刷刷’的响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骇人,长孙允忽然道:“你好像并不害怕?”

    夏梦凝闻言,摇摇头道:“害怕又如何,难道说出害怕二字,便不害怕了吗,很多时候,我宁愿强作镇定,让人以为我无坚不摧,没有弱点,也不愿让人知道我在害怕。”

    夏梦凝说完,脑海中闪现出自己前世的记忆和今世所经历的的种种,不觉心中感慨万千,微微叹息。

    “小小年纪便是如此,若是男儿身,以后定会有一番大作为。”长孙允望着她,开口说道。

    夏梦凝‘嗤’的一声笑出来,莹润无暇的手掌掩住嘴角,一双秋水翦瞳弯起来道:“男儿又如何,我身为女儿身,自是觉得比许多男儿都要好。”

    长孙允被她的娇嗔模样迷惑到,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道:“的确,若是身为男儿,你我哪里还能有此等缘分。”

    夏梦凝止住了笑,微微咳了两声,脸颊不自然的红起来,眼神也四下乱砍,没有了重心。

    长孙允已经十八,比夏梦凝大了五岁,可是如今的长孙允,却觉得面前这个十三岁的小女娃有着说不出依恋,他深深的看了夏梦凝几眼,淡淡道:“你可知,我以前也曾经深深的爱过一个女子?”

    夏梦凝抬起头,有些疑惑,长孙允苦笑了几声,慢慢道:“我与若心算的上是青梅竹马,她比我大两岁,年少之时,我们很相爱,她的父亲是曾经皇上钦点的武状元,可是后来,却在带领军队与南国开战之时,成了俘虏,若心和她的母亲也去了,再也没有回来,直到一年以后,朝廷再派大将军去降服南国,终于得胜。”

    夏梦凝呆呆的听着,没有说话。

    “我去找过她,可是没找到,后来,我无意中知道了当日若心的父亲被南国俘虏之时,正是父王派人去告诉的她和她的母亲,父王一直不喜欢我跟若心走的太近,这个消息一放出,她们娘俩心中担忧的很,便启程去寻找,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长孙允说完,看了看夏梦凝,见对方还在听着,便又说,“随着时间慢慢的过去,我也已经忘了她,只是父亲他……不仅不觉得自己当时做错了,还说若心根本配不上我,让我死了这条心。”

    说着,长孙允仰起头,夏梦凝看了看他,他的周身清冷,在幽然的月光下,像一株散发着独特气息的昙花。

    原来,我们都是受过伤害的人,夏梦凝心里想着,慢慢起身走过去伸手碰了碰他的手,长孙允低下头来看,终于慢慢张开手掌,把她的手包在掌心之内。

    轻轻柔柔的音调,夏梦凝开口道:“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长孙允的胸腔震了震,似乎被这句简单的话威慑到,他轻轻的点点头,“以后,我会只对你一人好,只有你一人。”

    夏梦凝相信,因为长孙允能在自己面前坦诚这些事情,足可看出他的内心,她不是不在乎,而是感同身受,一段无法有结果的感情,不需要去嫉妒,更不需要去猜疑,毕竟,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第六十九章暗流涌动(1)

    定西王府,鞠月阁中,孟娴雅正裸着一半的身子趴在床上,旁边有丫鬟手执药膏,一点点的抹在她的伤痛处。

    “不长眼睛吗,疼死我了,轻点。”说着,边狠狠的剜了那涂药膏的丫头一眼。

    丫头被她的一记眼神吓到,拿着药膏的手一哆嗦,便把药膏摔在了孟娴雅的背上。

    “哎呦!”登时,床上之人发出一声杀猪似的嚎叫,不顾身体上的疼痛,拎起身下的枕头就砸向那惹事的丫头。

    “奴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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