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女纨绔-庶女很毒很倾城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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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纨绔-庶女很毒很倾城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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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梦凝点头,“我即便是被横梁砸中,便也不会到如今还这样头痛,今日我看那煎药之人是月儿,心里便存了几分怀疑,如今看方氏的态度,更是确信无疑,你悄悄拿了带进来,莫要让人瞧见。”珠莲点头走出门,夏梦凝端起桌上的碗走向窗边,窗台处摆了一盆郁郁葱葱的美人泪,簇拥的花朵一点一点,粉色的煞是好看。

    自己前世偏爱这美人泪!

    想到这,夏梦凝扬手把药汁悉数倒进盆中,褐色的液体顺着泥土一点点渗进去,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珠莲走进来,从袖中拿出一方丝袙打开递到夏梦凝面前,“小姐,这便是早上月儿煎药的药渣。”

    夏梦凝拿过放在鼻下闻了闻,立刻心里有数,珠莲看她的模样微微疑惑,“要不要奴婢带出去给大夫看看,兴许能知道这里面是什么药。”

    夏梦凝摇头笑道:“不必了,我心中自然有数。”珠莲哪里会知道自己是重生,前世为了在混乱战局中保护长孙墨,自己每天夜里苦读医书,便是寻常太医的医术,恐怕也不及自己罢。

    刚刚一闻,夏梦凝就心中有数,这些不过都是缓解疼痛,清热排毒的药,按理说没有错,可这药渣中分明还有一味青叶,夏梦凝笑了笑,这大夫开药也算厉害,若是寻常大夫,断然不会分辨出青叶的成分,青叶属热,寻常人少吃一点便也会燥热肠道不舒服,这大夫每日在自己的药里加一点,不会太快死去,却能拖着一直不好。

    这方氏费尽心机要铲除自己,前世只是自己命大,可为什么方氏要想这么周旋的法子来对付自己呢。

    无意中瞄到镜中自己的容颜,夏梦凝忽然笑开了,自己被横梁砸中,之后便天天卧在床上,一个月后就是当今太后的大寿,自己在府里无处可去,便邂逅了正好前来寻找父亲的郡王长孙墨。

    哈哈哈,夏梦凝不禁失笑,方氏啊方氏,我已重生,看你如何打这如意算盘。

    想了想,夏梦凝拿起一旁的毛笔在纸上飞快的写下几行字,吹干墨迹递给珠莲,“你快去在按照这上面的药材抓药,若是旁人问起,就说是四姨娘身子不爽。”

    珠莲接过药方走了出去,夏梦凝坐在一旁的桌子边上看着那盆美人泪,心里有了计较。

    傍晚时分,珠莲已经把重新抓回来的药熬好了,夏梦凝眉头都没皱一下的就喝完,珠莲忙递过一旁的蜜饯,夏梦凝含着蜜饯绣了一会荷包,看天色渐渐黑下来,才让珠莲进来。

    “小姐可是要安寝了?”珠莲忙问。

    夏梦凝摇摇头问,“今日怎的一天不见付妈妈?”

    珠莲脸色不虞,但想到平日小姐一向敬重付妈妈,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夏梦凝立刻便明白了,前世的自己懦弱胆小,一只以为付妈妈是大夫人送来的妈妈便一味的讨好,在这竹枝园,倒显得她是主子。

    “珠莲,你不必难做,我已不是以前那性子,这一番事情下来,我早就看清楚了这府中人的好与坏,你是个忠心的,可那付妈妈……”

    珠莲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眼里竟有闪闪泪光,“小姐,前几日小姐在床上躺着的时候,付妈妈就自己去了大夫人的漪澜园,说是大夫人头痛未愈,自己要去伺候左右。”

    夏梦凝眼里闪过一丝厉色,这个老刁奴,枉费自己对她这般信任,也罢,这样的奴才早一日去除早一日清净。

    夏梦凝想了想,对一旁的珠莲说,“你去四姨娘的院子问她要一本手抄的佛经来,就说我要用。”珠莲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觉得小姐的话肯定有道理,便转身走了出去。

    夏梦凝自桌子上的药渣中取出一点点放在手心里慢慢研磨,然后把它放进了那盆美人泪之中。

    第二日一早,夏梦凝便早早起床,梳妆完又匆匆用了些早饭,便让珠莲拿着佛经和那盆美人泪一起前往福荣堂。

    走的近了,门口的婆子立刻迎上前来,待看清楚来人后便有些惊讶,“三小姐来了。”

    夏梦凝笑着微微点头,明亮的眼睛像是宝石一般闪亮,“今个儿起的早些,便来向祖母请安。”

    婆子立刻附和着笑,“老夫人还未起,三小姐……”“无妨,我便进去等祖母便是。”当先打断那婆子的话,夏梦凝不作停留,带着珠莲走了进去。

    撩开门帘,端坐在主位上的正是夏梦凝的祖母谢氏,夏梦凝笑得温婉,几步上前俯下身子行礼,“祖母万安,刚在前院的时候那婆子还说祖母还未起呢。”

    软糯的嗓音带着小女儿家的甜腻,端坐在上方的谢氏愣了愣,这个孙女怎么会来看自己,旁边服侍谢氏的陈妈妈反应的快,急忙上前扶起夏梦凝,“三小姐大病初愈,怎的出来吹风?”夏梦凝站在那里只微微浅笑,如牛|乳|一般白皙的肌肤让人移不开眼睛,“祖母,凝儿前几日卧病在床,昨日刚刚醒来,心里惦念祖母,便一大早的就过来看望祖母了。”

    谢氏对着个孙女本来极其宠爱,奈何她总是不愿与自己多多亲近,偏偏那嫡出的大姐溪儿惯会哄人,这一来二往的,就对她失了心。

    “来来,过来坐,让祖母看看你的伤好了没?”谢氏朝夏梦凝招手,夏梦凝温顺的走上前去坐在谢氏身边,娇俏的把头歪向一边,“祖母可不要看,凝儿昨日对着镜子看了,很是吓人,不过万幸是在头上,盘起发髻来便也无事。”说着,夏梦凝似乎有些失落,微微的低下头,睫毛上瞬间挂上了滴滴泪珠,看得谢氏一阵心疼。这个孙女的外祖母正是自己当年年轻时的手帕交,两人感情好的很,自然也对这个孙女格外喜欢,只是可惜了四姨娘那样的人,出身低了些,嫁进府里来做妾,连累了这个孩子。

    “祖母,凝儿好着呢,昨日喝了母亲寻的大夫开的药,头都不痛了。”一番天真的表情,谢氏看得心里一阵发颤,对一旁的陈妈妈说:“快去拿我的血燕来。”又转头对夏梦凝说:“这血燕最为补身体,你喝了祖母再派人给你送去,日日喝着不要断,这伤就好的快些。”

    夏梦凝看得出谢氏的眼光中是和四姨娘一样的关怀,心里一阵愧疚,前世的自己总是听从方氏的话,不愿与谢氏多亲近,方氏甚至还怂恿自己不要与父亲多亲近,原来是这样,想到这,夏梦凝把脸埋在谢氏的手掌上,猫儿一般的撒娇,“祖母对凝儿这样好,凝儿愧不敢受,”说着,坐起身子唤“珠莲!”

    珠莲走过来,夏梦凝笑着拿起她手上的佛经递给谢氏,巧笑嫣然,“凝儿卧病在床生死未卜,四姨娘日日抄了佛经在菩萨前跪拜祈祷,菩萨果真被诚心感动,凝儿真的醒来了,菩萨都被感动,想来这本佛经自然有了不一样的意义,今日凝儿特意把这本手抄的佛经送给祖母,希望菩萨眷顾祖母,护得祖母长命百岁。”

    谢氏向来喜爱拜佛供奉菩萨,闻言立刻接过来仔细的翻看,但见里面抄写的工工整整,簪花小楷秀气不失大气,心里很是满意,点点头让陈妈妈收了起来。

    “四姨娘原是个可人疼的人,只是做了妾委屈了。”谢氏说着,想起那葛氏原本是县丞的千金,怎奈她母亲身子不好,早早的去了,她父亲又娶了一位,便落得了要给自家做妾的地步。

    夏梦凝握着谢氏的手,“祖母不必感慨,姨娘总是说自己是有福气的,嫁进来这丞相府有祖母您的庇佑,每天都在佛前替您和父亲祈福祷告呢。”

    谢氏虽然怜爱葛氏,但在心里怎样也是心疼自己儿子的,如今听夏梦凝这样说起来,便也觉得宽慰。

    “祖母可起了?”一阵轻快的声音传来,香风扑面,首当其冲的便是自己的大姐,夏梦溪。

    夏梦凝微微攥紧了袖子底下的手,脸色却波澜不惊,站起身走到夏梦溪面前袅袅一福,“姐姐。”又对着身后的方式福了福“女儿见过母亲。”

    第六章惩治恶奴(1)

    夏梦溪愣了愣,像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夏梦凝一样,端看她站在那里,穿一身月白色绣莲花的长裙,腰间系一根青色的织锦流缎带,外罩天青色对襟马褂,走路间那莲叶层层叠叠,只显得越发袅袅娉婷。

    “好了,都来了就好,都坐吧。”夏梦凝直起身子准备落座,谢氏却朝她招手,“凝儿,你过来这边坐。”

    夏梦凝点点头,面带微笑的走过去坐下,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波动。谢氏满意的点头,这个孙女继承了她外祖母的和她娘的优点,虽还是小小年纪,便也不难看出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夏梦溪的眼眸暗了暗,朝着自己的母亲看过去,方氏递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也在一边坐了下来。

    “凝儿昨日刚好,今日便来请安,媳妇倒是落了后呢。”方氏拿着帕子掩着嘴角,夏梦凝心里冷笑,果然是心狠手辣的方氏,暗着说自己没先去给你请安吗?

    “凝儿本想着来这里给祖母请安便可一道见到母亲,没想到却是来早了,在这里陪着祖母说了会话解闷,母亲不会怪女儿吧。”

    方氏的神色有些发青,夏梦凝笑笑,你还不是让祖母在这里等了这么长时间?

    谢氏只觉得这个孙女似乎哪里有些不一样了,比起从前好像更伶牙俐齿了些。

    “妹妹这几日都躺在床上,原本姐姐应该前去看望的,可母亲却也头痛不止,所以姐姐才一直不得空去看望妹妹,妹妹不会怪姐姐吧?”夏梦溪在一旁开口,眼神温柔。

    夏梦凝心里冷笑,借着这话说自己不孝?要是换做自己前世,听见这种话必定是唯唯诺诺的不敢开口,可现在自己却是正等着她开口呢。

    “姐姐这话让妹妹惶恐了,妹妹自己不小心被横梁砸中头,没有缘分去替母亲祈福,本想着去母亲身边伺候左右,可奈何身子一直不见好,不过说来也巧,”夏梦凝顿了顿,看向一边的谢氏“凝儿昨日醒来后就没见母亲给奴婢送来的贴身妈妈付妈妈,问了珠莲才知道原来凝儿被横梁砸中的当天母亲也头痛加重,这付妈妈看凝儿身边有珠莲伺候,便自己去了漪澜园伺候母亲,说到底这付妈妈也是母亲身边的人,伺候母亲是理所当然,若是凝儿当日醒着,也会让付妈妈这么做的。”

    一番不轻不重的话说完,夏梦凝看见方氏和夏梦溪都变了脸色,自己的话中说的再明白不过了,自己是庶出,身边只有一个贴身丫头和妈妈伺候,可这付妈妈却是抛下了自己去漪澜园,方氏是主母,园子里伺候的丫鬟不计其数,哪里还少的了她一个,自己这样说,无非就是想告诉谢氏,自己生病的时候,身边可没有一个人呢。

    谢氏果然发怒,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方氏,那付妈妈是怎么回事?”

    方氏只觉得面前的夏梦凝仿佛还带着丝丝笑意,心里更是疑惑,这么几天没见,为什么这个丫头便不怕自己反而敢顶撞自己。

    想到这,方氏从容的站起身,“回婆母的话,这付妈妈原是儿媳的陪嫁妈妈,以前在将军府的时候便一直照顾儿媳,这次听说儿媳头痛不止,许是心里焦急,便一时间忘了礼数,待到今日回去,儿媳自当严惩。”

    方氏这一番话确实话里有话,一来强调了付妈妈是自己身前的老人,二来又强调了自己娘家的身份,三来嘛,这不顾正经主子却被方氏说成了忘了礼数,罪名可就轻多了。

    夏梦凝弯唇笑了笑,那边的谢氏却不是好糊弄的,严厉的说:“叫付妈妈来见我。”

    立刻又小丫头打了帘子出去,方氏站在一边脸色有些不好看,那边的夏梦溪也多看了自己几眼。

    “祖母莫生气,不就是个奴婢一时疏忽嘛,为这事气坏了自己个儿的身子溪儿可不依。”女儿家的娇俏真是让夏梦溪体现了个淋漓尽致,夏梦凝心里冷哼,一时疏忽?

    想着,便也站起身垂首道:“姐姐说的极是,祖母是府里最有福气的人,千万犯不着为这些事情动气,珠莲。”说着,接过珠莲递上来的那盆美人泪放到谢氏的桌子前,这美人泪是当初谢氏听说自己喜爱便送来的,为保稳妥可是一直让那付妈妈照料着。

    “祖母您看,这美人泪还是去岁时您送给我的呢,凝儿可是一直让付妈妈好生照料着,本想亲自打理,奈何总是笨手笨脚,祖母您看,这花开的好不好看?”

    谢氏看了眼美人泪,不由得也被吸引了去,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老夫人,付妈妈来了。”

    夏梦凝抬起头,果然看见一个穿着青色对襟褂青色罗裙的妇人跪在地上,“老夫人万安,不知老夫人找老奴来所为何事?”

    付妈妈被丫头找上的时候就左问右问,奈何这丫头的嘴巴特别紧,待到来了屋里,看见大夫人和大小姐都在,心里便松了一口气。

    “付妈妈,今个儿可是要奖赏你的。”谢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威严。

    付妈妈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点着头,“老奴惶恐,伺候主子是老奴的本分。”

    夏梦凝望着地上的人,看着她头上戴着的竟是自己的金簪,耳朵上,脖子上,手上也全都是不比自己差多少的饰物,便想起前世自己是如何信赖她,帮她的女儿找好人家,帮她的儿子说媳妇,明里暗里添了多少金银给她,可这老刁奴,竟然也狠心背叛自己,手心狠狠的在袖子底下握成拳,夏梦凝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心情,开口说道:“付妈妈!”声音软软糯糯,带有小女儿家特有的温软感,付妈妈几乎一愣,抬起头便看见夏梦凝站在谢氏的面前,正含着笑看着她,眼睛里虽是温柔,却让人心惊。

    “三……三……”付妈妈吓得结巴起来,这三小姐,不是活不成了吗,怎么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还用这种眼光看人?

    “付妈妈莫是好几日未曾见我,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夏梦凝掩着帕子笑了笑,低低的声音犹如仙乐。

    谢氏冷眼看着地上的人,开口说,“你可知你是三小姐的奴才?”“老奴知道,老奴知道……”

    “那你又为何不在床前伺候,明知道三小姐砸伤了头,还跑出去干别的事,这府里是不是闲人太多了,人人都没事干?”谢氏厉声说,把屋子里的人都吓得不轻。

    这谢氏的丈夫,也就是夏梦凝的祖父,虽已逝去,但生前是太祖皇上御前钦点的状元郎,谢氏也出身名门世家,身上还有一品诰命在身,所以丞相府里的人不仅仅是从辈分上尊敬她,更是从心理上害怕她。

    付妈妈闻言忍不住冷汗直流,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谢氏看她的模样便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定是这等恶奴欺主,只想着攀高枝。

    “拉下去打三十大板。”冷冷的声音让跪在地上的付妈妈吓破了胆,“老夫人饶命啊,老夫人饶命啊……”

    “婆母!”方氏站出来,夏梦凝冷笑,果真忍不住了!

    谢氏冷眼看着她,她向来对这个儿媳没有好感,现今更是厌恶,若不是她在背后撑腰,这老奴敢这么欺负凝儿吗,当下也没有好脸色,“你若是想给她求情就不必了,我管理后院管理了一辈子,这等老刁奴必定要狠狠的罚,否则以后丞相府的名声还要不要,纵容奴才欺负主子?嗯?”

    方氏一肚子的话被谢氏毫不留情的打了回去,心里愤愤却也不敢多言,只是斜眼望着门帘处,似乎是有所期待。

    夏梦凝观察到了她的眼色,心里微微笑了笑,这是等救兵来吗?这个方氏,横行霸道惯了,便是一个奴才,也要争口气,以前是没人收拾她,现在可就说不定了。

    正想着呢,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夏梦凝微微笑了笑,这救兵可不就是来了吗。

    帘子被丫鬟撩起,穿着青色长衫宝纹福字斜襟马褂的夏川渊走了进来,一旁的丫鬟婆子都赶忙俯身行礼。

    夏川渊冷着一张脸,眉头有些紧皱,这几日总有官员上奏太子行径有违礼数,不配为一国太子,夏川渊心里也知道这是有人暗地里操纵,可是皇上在殿前问起来,自己又不能不说话,说了话又怕被皇上猜疑自己是向着太子,所以一时间很头痛,现太子是嫡出之子,又有皇后的母家郑氏一族撑腰,虽然人人都知道这太子德才有损,心智也不高,平日里最喜欢的便是逗鸟钓鱼,丝毫不愿处理国事,可现在毕竟是有人撑腰的,自己若是站错了队伍,只怕万一是这太子登了基,第一个便是要铲除自己。

    刚下早朝回府里准备找府里的幕僚商议一下,谁知道这夫人的丫鬟青丝愣是说有要紧事,把他请来了这荣福堂。方氏性子乖张,但母家有势力,所以夏川渊素来对她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日一来,只看见老太太一脸怒色,旁边的人都噤若寒蝉,不禁有些讶异,走上前去先拱手道:“儿子见过母亲。”

    谢氏看了看他,“坐吧,你怎么有空来,最近政事不忙?男人就应该专心朝政,别总过来后院搀和这妇人的事。”

    夏川渊尴尬的笑了几声,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母亲说的极是,儿子记下了。”

    一旁的夏梦凝站起身,盈盈的福身道:“女儿见过爹爹。”

    第七章惩治恶奴(2)

    夏川渊抬头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夏梦凝,只觉得恍惚起来,自己有多久不曾见过这个三女儿了,上次听说她的八字克着夫人,便罚了她去祠堂跪着,后来好像被砸伤了头。

    “你头上的伤可好了?”

    夏梦凝点头,“多谢爹爹关心,昨日刚醒来,喝了药已经好多了。”“嗯,好了便好,以后便安安分分的呆在你的院子里莫要乱跑,上次那仙姑说你的八字硬,免得出来冲撞了别人。”

    一旁的谢氏脸色有些不好看,坐在一边的夏梦溪和方氏却是幸灾乐祸的看着站在中间的夏梦凝。

    “爹爹教训的是。”夏梦凝应声,果然是狠心之人,是在怨我不应该出来这里吗,想了想,夏梦凝低下头软软的说:“女儿福薄,承蒙祖母和爹爹的负责庇佑才得以存活,仙姑那日的话女儿已经听得很清楚,八字克着了母亲,导致母亲总是日夜头痛不已,女儿心中万分难过,只怕以后若还像以前那般孝顺爹爹和祖母是万万不能了,所以女儿今日特地向祖母来奉上手抄的佛经……”说到这,仿若悲伤过度似的,夏梦凝微微一顿,嗓子有些哑哑的继续说:“这佛经是四姨娘手抄,祈祷女儿能够醒来的,如今女儿真的醒来,想来这佛经必定是染了些许灵气,女儿今日来送与祖母,只希望祖母能福寿安康,长命百岁。”

    温温柔柔的一段话说完,一屋子的人都有些动容,尤其是坐在上位的谢氏,拿起袖中的帕子擦拭眼角。

    夏川渊坐在一边也听懂了夏梦凝的话外音,这女儿以前总是在老夫人面前晃,都没什么事,怎么就克着这嫡母了呢,就算是八字再硬,也应该是克生母生父才对,想到这,夏川渊抬头打量了站在下首的女儿,一身素净的衣着,头上也仅仅簪了几多珠花,虽然年纪尚小,却是继承了她生母葛氏的容貌。

    想到葛氏,夏川渊心里微微一软,那时自己年轻气盛,一次外出时便看中了正在采买绣线的葛氏,她那时柔弱的很,一身淡黄铯的衣衫,虽没有妆容和金钗,但只是柔柔的站在那里,便让这天地间的景物都失了颜色,只可惜她是庶出,所以只能娶进来做妾,这么多年,她心里怨恨,自己知道,可现在的自己已经有了太多的事情,忙的根本顾不上她,现在看着三女儿站在自己面前低低素出这么一段话,只觉得心里的感情泛滥,终究是自己的错。

    想到这,夏川渊不禁放柔了语气,“想来要是不靠着你母亲,便是没事的,你渐渐长大了,以后就多多出来走动走动吧。”

    夏梦凝像是受宠若惊的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夏川渊,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惊喜,因为刚才的一番话,夏梦凝的眼角还挂着点点泪珠,如今抬起头如小鹿一般的眼神只叫人分外心疼,“谢谢爹爹。”

    “爹爹,这可使不得,当日那仙姑的话爹爹可还记得,妹妹的八字硬的很,娘这几日还未好,怕是再冲撞了会很棘手……”一旁的夏梦溪终于忍耐不住站了起来,撒着娇对夏川渊说。

    夏川渊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撒娇的大女儿,心里一阵疼惜,这个女儿是嫡出,不仅生的温柔可人,更是惯会哄人,所以平日自己总是对她多有宠爱,今日听她这么一说,便有些动摇。

    谢氏冷了冷眼,对一旁的婆子说,“还不快把这恶奴给拖下去。”

    方氏闻言欲要站起身,却被自己身后的刘妈妈按了按身子,夏川渊正好借机掩过了夏梦凝的事情。

    “母亲,不知这奴才何事惹您生气了?”

    夏梦凝微微笑了笑,看样子这事情他是非搀和不可了,也罢,多一个也好玩的多。

    “爹爹有所不知,前几日母亲头痛不止,这付妈妈虽是妹妹身边的妈妈,原本却是母亲身边的陪嫁妈妈,听说母亲头痛便赶着来漪澜园伺候,本也没什么大事,今日妹妹可能觉得心有不甘,便前来跟祖母说了,祖母便要惩罚她。”

    夏梦溪的一番话说的字字清楚,期间夹杂着感叹的无可奈何,仿若这件事是梦凝心胸狭窄,故意前来告状一般,又不说清楚祖母惩罚付妈妈的缘由,便是想跟夏川渊说自己母亲的难处,不可以忤逆长辈。

    果然,夏川渊的脸色不好看了,看看神色委屈的大女儿和正室夫人,便有些严肃,可他毕竟是小辈,不敢拿自己的母亲怎样,所以便把矛头指向了站在中央的夏梦凝。

    “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语气间俨然换了一副口气,和刚才的判若两人。

    夏梦凝眨眨眼睛,水雾朦胧般的翦水秋瞳立刻变得惊恐万分,“姐姐如何这样说凝儿,凝儿昨日刚醒来便不见了贴身的付妈妈,问了丫头才知晓付妈妈原来是去母亲的园子里伺候了,凝儿心里不敢有半分埋怨,只觉得如果凝儿清醒着也愿意让付妈妈去伺候母亲,毕竟母亲园子里的丫头婆子虽多,却也不及陪嫁的贴心,可惜凝儿身边只有珠莲一个丫头,要不然也愿意把其他的丫头都送到母亲的园子里去,姐姐为何要这般说凝儿,凝儿实在……实在是……”说着,身子晃了晃,一旁的珠莲立刻走上前扶住她,夏梦凝微微闭了闭眼睛,伏倒在地,双眼含泪的看着坐在上面的夏川渊,“女儿知道自己没有福气,不能承欢祖母和爹爹膝下,可女儿的心是什么样的,难道连爹爹都要怀疑吗?”

    夏川渊的心仿佛被狠狠一震,悠悠然想起以前也有女子跪倒在自己面前声声哭诉,是啊,葛氏和凝儿都是老实本分之人,为何自己偏偏要去怀疑她们呢,想到这,不禁软下心来,“爹爹哪里会怪你,你是个孝顺的爹爹知道,快起来快起来,伤刚好别跪在地下。”

    夏梦凝飞快掩过唇角的一丝冷笑,被珠莲扶起身子时不忘向一边的夏梦溪抛去一个轻蔑的眼神,当然,这眼神掩饰的极好,只有夏梦溪会看到。

    “你胡说!”夏梦溪看到那个轻蔑嘲笑的眼神,素来在府里最呼风唤雨的她怎么能容忍一个庶出的夏梦凝在自己面前耍威风,“爹爹不要听她的话,她是诚心的来找祖母告状的。”

    夏川渊皱起眉头,“坐下,女儿家怎么能在长辈面前大呼小叫?”

    夏梦溪哭哭啼啼的不依不饶,“爹爹你怎么能容忍这么个庶出的贱种污蔑母亲……”

    屋子里的人皆是浑身一抖,这大小姐平日温柔端庄,怎的今日竟然口出污秽之语,果然,那边的谢氏立刻重重的喝,“跪下!”

    夏梦溪被吓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祖母……”

    “你好歹是丞相府的嫡出大小姐,怎么能学那等泼妇行径,你要是不要脸,我们丞相府还要脸呐!”

    夏梦溪只是伏在地上低低的哭,方氏揪着帕子看了看,站起身软言对夏川渊说,“老爷,今日之事都是妾身不对,求老爷饶过溪儿吧,这一屋子的奴才,让溪儿这样跪着,以后传出去溪儿还怎么做人啊?”边说着,便用帕子拭着眼角。

    夏川渊咳了咳,对身边的丫鬟说:“还不快把大小姐扶起来?”夏梦溪扶着丫鬟起身,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夏梦凝。

    “姐姐莫要怪妹妹,”夏梦凝走到夏梦溪身边说着:“妹妹今日真的不是来找祖母告状,不信你瞧,妹妹还特地带来了这美人泪来给祖母看,这美人泪是祖母送给我的我一直交给付妈妈打理,如今这美人泪开的格外好看,里头付妈妈的功劳可小不了呢。”边说,边走过去端起那盆美人泪走到谢氏身边。

    正在这时,一旁的陈妈妈却忽然抖动了几下,口吐白沫翻倒在地。

    一屋子的人都没想到有如此变故,谢氏却沉稳,“快,把她扶到榻上来。”又吩咐身边的丫鬟“快去找吴大夫。”

    方氏觉得事出蹊跷,忍不住抬眼看了看站在那边的夏梦凝,可惜后者正在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看不见表情。

    很快,吴大夫就被请来,先是仔细的查看了陈妈妈的病情,便站起来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写了药方,“按这方子去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服用两日便无大碍了。”

    丫鬟拿着药方走出门去,谢氏忙问:“吴大夫,我身边的陈妈妈是为何忽然晕厥?”

    吴大夫略微退后一步拱手,“回老夫人,这陈妈妈是沾了青叶的缘故。”

    “青叶?”谢氏重复:“还请吴大夫明细一二。”

    吴大夫直起身子,“这青叶是味普通药材,一般用于体质畏寒者服用,”说到这里,吴大夫忽然问,“敢问老夫人,这陈妈妈可是摸到了什么东西?”

    众人把眼光都聚集到了那盆被摆在桌子上的美人泪上,谢氏看了看,“正是这盆花。”

    吴大夫走上前去细细的闻了闻,方才退后一步,“回老夫人,这青叶虽是普通植物,可一旦与这美人泪一混合,人只要摸到或者闻得时间久些,便会口吐白沫,全身癫痫,时间短者可治愈,可时间一长,便是神医在世,怕也是无能为力。”

    第八章惩治恶奴(3)

    话一说完,谢氏立刻重重的拍桌子,“来人呐,把那老刁奴拉下去乱棍打死。”

    方氏一听,立刻站起身,“婆母,这怎么能怨到付妈妈身上呢,这美人泪是三小姐送来的,您为何独独相信是付妈妈做的?”

    “好一个护奴才的好主子啊。”谢氏看了她一眼,“方才吴大夫说这美人泪中有青叶,可这美人泪送去给凝儿后就一直付妈妈在照料,不是她还会是谁?”说到这里,谢氏忙又看向身边的夏梦凝,“凝儿,你也给吴大夫瞧瞧,看看有没有染上?”

    吴大夫细细的把完脉,又想了一会,“敢问小姐这几日可服了什么药物?”

    方式闻言浑身一颤,身后的刘妈妈按了按她的肩膀。

    夏梦凝说:“我前几日被砸伤了头,这几日一直用着大夫给开的药,其他的,没什么了。”

    吴大夫听后想了想,“那可否借药方给在下一看。”身后的珠莲忙递上药方,吴大夫看了看,立刻怒目圆睁,“庸医!”

    夏川渊一愣,这吴大夫是京城出名的老医者,许多达官贵人都愿意找他看病,可这吴大夫脾气不好,不是每家都去,只因为自己曾经帮助过他的儿子,所以才能卖给丞相府一个面子,如今发这么大的火气,夏川渊忙问:“吴大夫,这药方可有不妥?”

    吴大夫急忙站起身拱手道:“三小姐头部被伤,应该开些清热解毒的药物,可这庸医居然在药方中加了青叶,青叶性属燥热,如此长此下去,只怕性命难保!”

    夏梦凝急忙开口:“不可能,这大夫乃是母亲亲自找来给我诊治的,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方氏的身上,夏梦溪急忙站起,“你这么说什么意思?”“坐下!‘夏川渊拧着眉对夏梦溪说。

    夏梦凝神色恍惚,“大夫刚说这美人泪里也加了青叶,而闻上时间长了就会性命不保,可这美人泪一直是在我房里的,今天为哄祖母高兴我才搬来给祖母看,没想到……”

    说着,眼眶红起来,一旁的珠莲立刻上前拿帕子给她擦泪,“小姐莫哭,如今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以后咱们不吃就罢了。”

    谢氏胸口起伏,却还是正色说:“送吴大夫出去!”

    这口气俨然就是要清场处理家事了,吴大夫心下清楚,点点头走了出去。

    谢氏拿着茶杯重重的打在付妈妈的额头上,“还不快说,是谁指使你的?”

    付妈妈扶着冒着血的额头不敢吭声,谢氏又大声的问:“你是聋了吗,我问你是谁指使你谋害三小姐的?”

    方氏坐在一边绞紧了手里的帕子,夏梦溪却站起来说,“祖母为何不问三妹妹,这美人泪可是她送来的,动没动手脚旁人怎么知道?”

    谢氏闻言更是生气,把手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拍“都给我闭嘴!”

    “一个堂堂丞相府,竟然有这等狠心毒辣的刁奴,传出去还要不要在出去见人?”

    屋子里的人都大气不敢出一口,这边的夏川渊开口,“去把那替三小姐诊治的大夫找来。”

    不一会,那程大夫就被带了上来,看了看屋子里的情况,程大夫立刻吓得冷汗涔涔,“给老夫人,丞相大人请安。”

    “是你给三小姐开的药方?”夏川渊冷冷的问

    “是!”“那你可知这药方有什么不妥?”

    程大夫擦擦汗,斜着眼睛看了看旁边的方氏,又说:“禀丞相大人,药方并无不妥。”

    夏川渊看见了他的小动作,心里只觉得万分失望,这方氏,竟然心狠到如此程度。

    “来人,把他拖出去带到应天府吧。”

    夏梦凝微微一笑,果然,父亲是不会深究的,只怕是已经知道了是谁捣的鬼,可还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程大夫还未怎么样,就有人上来堵住了他的嘴拖了下去。

    “这个奴才也拖出去打死吧。”夏川渊说着站起身走到谢氏面前低头说道:“孩儿还要去前院商讨政事,先走了。”

    谢氏点点头,一旁的夏梦溪走过来“爹爹,为何要处置程大夫和付妈妈,付妈妈是母亲身边的贴身妈妈,没有什么证据就……”

    话还未说完,夏川渊就转过身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

    夏梦溪捂着脸,不可置信,“爹爹,你……打我?”

    “滚回你的屋子呆着!”夏川渊冷冷的说。

    夏梦溪却不依不饶的跪在地上攥着他的衣袍,“爹爹为何要打女儿,明明是三妹的错……”

    夏梦凝走上前来想要扶起她,边说:“姐姐好糊涂,如今皇上是以礼孝治天下,你今日这般模样,若是被人说了出去只怕会影响爹爹的声誉。”

    边说,边看向夏梦溪。

    夏梦溪看着面前的人,只觉得今日自己出丑都是她惹得,当下狠狠一甩,“不用你假好心!”

    夏川渊一下子想起这几日时局动荡,要是真的因为这种事情让那有心之人参自己一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当下狠狠的踹了夏梦溪一脚,“给我闭嘴!”

    方氏立刻扑上来抱住夏梦溪,泪眼婆娑,“老爷要打死溪儿便连妾身一起打死好了。”

    夏川渊只觉得心烦意乱,“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儿,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吗,从今日起,禁足在芳菲园,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说完,抬起脚就走了出去。

    谢氏也让丫鬟把陈妈妈扶回屋子,自己便扶着丫鬟回了内屋。

    夏梦凝这才慢慢站起身,对一旁的珠莲说:“回竹枝园。”

    笑意慢慢在脸上扩大,走到方氏面前还不忘福身,“母亲,女儿先走了!”

    说完,便走了出去,方氏抱着夏梦溪狠狠的盯着那背影,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母亲,母亲,你要帮溪儿啊,今日都是那夏梦凝拿贱人,才害的女儿被禁足,母亲……”

    方氏拿着帕子给她擦泪,自己站起身对身边的刘妈妈说:“扶大小姐回自己的院子,找丫头好好看着。”

    夏梦溪不相信的看着方氏,“母亲,你不管溪儿了吗?”

    方氏看着伏在自己面前的女儿,心里一阵疼惜,“溪儿,你怎么还不明白,今日之事是那夏梦凝一手撺掇的,只为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啊,本来你父亲只想着惩治付妈妈,偏生你要上前去凑热闹,你忘记了你父亲最讨厌无礼数的人吗?”

    夏梦溪哭的梨花带雨“母亲,爹爹从未对我大声斥责,今日为了那贱人,竟然这般说我,女儿实在是气不过……”

    方氏叹口气,这女儿是自己将她宠的太过离谱了,竟然连半分忍耐都没有,摇摇头,“溪儿,为今之计只有先稳住自己,你父亲那里我会去说,但是你要切记千万不可再与那夏梦凝争锋,她如今牙尖嘴利,就像今日,你非但讨不着好处,还会被她陷害。”

    夏梦溪摇着头,双手拽着方氏的衣袍,“母亲,我是嫡出,是您的亲生女儿啊,为何您要让我在一个庶出的底下忍气吞声?”

    方氏怒气的看着她,这个女儿实在是一点心机都没有,话都说得这么直白还是听不进去,当下也不再言语,对一旁的丫鬟说:“碧意,快把大小姐扶回芳菲园,好生看着。”

    说完,就扶着身边刘妈妈的手走了出去。

    碧意蹲下身子扶着夏梦溪“大小姐,咱们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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