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于晓晴和苏阳在岗化市的一个风景游览区玩,那里风景宜人,鸟语花香,堪与陶渊明的世外桃源相比,只不过断崖边上的不是桃花,而是荷花,一个诺大的池塘平铺在地面上,池塘中的夏日荷花别样红,早有蜻蜓立上头.
于晓晴站在池塘边深情地望着荷花,想着他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连而不妖,想着想着又想起《黛玉葬花词》中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不觉伤感起来,独自抹着泪。
苏阳从背后飘过来,还没有来得及抱住她,一阵狂风平地而起,苏阳越来越模糊,他被风裹着的同时,还一边大叫着“晓晴~”的名字,看着苏阳被风卷的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于晓晴赶紧前去追他,可是自己的脚却有千斤重,动也动不了,只能大声地呼喊着苏阳~~
忽然,苏阳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看着他就要从前面的断崖上掉下去了,于晓晴使劲挣脱脚上的束缚,赶上前去,却是晚了一步,苏阳从断崖上掉了下去,雾茫茫的断崖下面传来苏阳的叫喊声“晓晴,救我~~”
于晓晴眼睁睁地看着苏阳掉下去,想迈开自己的步子跳下去,却又被死死地定住,动也不能动。她伤心欲绝地痛哭着,呼喊着“苏阳,苏阳~~”
“咕噜”一翻身,于晓晴从床上掉了下来。“扑通”一声,伴随着“啊~‘的一声,惊动了正在她屋里鬼鬼祟祟的妈妈。
只见师玉真,手里拿着于晓晴的手机,也不小心给吓掉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还好诺基亚的手机就这么一点好处,耐摔。
要不,师玉真又得赔偿于晓晴一部新手机了,她赶紧捡起手机,藏起来,走到于晓晴跟前。
“晓晴~你做噩梦了?”
师玉真关切地摇着于晓晴,发现于晓晴的脸上已经流满了眼泪了,看来这个梦做得真透彻,都做到现实来了。这个眼泪不知道是来自于梦境还是现实?
“恩,妈。我做了噩梦,可害怕~~”
于晓晴从梦境中的悲痛中转向现实的摔痛中,一看妈妈在自己的身边,不由自主地抱着妈妈哭了起来。
妈妈抱着她安慰了她一会儿,把她扶起来到床上坐着。
“不怕,梦都是反的!摔痛了是不?睡个觉都不老实?好了,不怕不怕~”
师玉真想,这闺女定是有心事,从那天回来,就有些突然。莫名其妙地不做家教了,可是她什么话也不告诉我,我问她也不会给我说。
这个感情的事情,晓晴很排斥父母的干涉,估计是怕父母的干涉,所以压根什么都不多说。
师玉真想起于晓晴的手机,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一出去,拿出手机,还没有开机,她打开之后,查看联系记录,除了回来那天苏阳发的那条“路上小心,到家了,来个信息!”之外,没有再看到一条信息,全部删除,也没有发出过一条信息。
一看这个情况就觉得不对。然后记下苏阳的电话号码,又把晓晴的手机关了,用自己的手机拨了出去。
——————————————————————————————————————————————————————————————————————————————————————
于晓晴走了以后,苏阳面对的是爸爸的厉声言辞,要求必须和于晓晴这闺女分手,理由是这闺女不懂事。
苏阳原本是想和爸妈好好聊聊这事,请爸妈原谅晓晴的一时冲动,可是事实上爸爸的态度让他没有勇气去面对他给晓晴的承诺,也无法面对爸爸的决定。
所以他选择逃避。他不回家,他整日整夜地沉浸在网络的游戏中,从游戏的厮杀中来发泄自己内心里的郁闷。
苏阳的爸爸又出门做生意了,白冬丽一个人在家里。儿子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回来了,她正担心地呆坐着。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她找了一圈,原来是苏阳走的时候手机落家里了。她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苏阳吗?我是于晓晴的妈妈~”
白冬丽接过电话,一阵洪钟似的声音传过来了,听着像是压低着气流和气息。
一听是于晓晴的妈妈,白冬丽还以为是兴师问罪来了,以为晓晴回去之后脑震荡的事情被他家人知道了。
于是,她镇静了一下,做好了“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的准备。
“哦,晓晴妈妈啊,你好,苏阳不在家,我是他的妈妈,你有什么事情要我代为转达的吗?”
白冬丽的声音听起来比师玉真的声音温和很多,言语之中略有试探之意。
“哦,你好,没事~”然后顿了顿,又接着说.
“我就是想跟这孩子聊聊,晓晴一直给我说,苏阳这孩子多上进,多懂事,还很孝顺呢?是个优秀的孩子。那个我们都是做妈妈的,这孩子现在还没有毕业,孩子们小有些事看不懂,不知道轻重,我的意思是还是想让孩子们把学业顺利给结束了,感情的事到时候都自然好说了,你说是吧,主要还是怕影响孩子学习。”
师玉真,一听是苏阳妈妈,着实吃了一惊,本来想好的要和苏阳说的话,一时赶紧得换过来,毕竟家长之间的谈话是要对孩子们负责任的。
白冬丽一听就明白什么意思了。想必是怕我家儿子耽误你家女儿学习是不?怕是也看不是我家儿子吧?你既然不想说明,那我就索性替你把话话说开算了。
“呵呵,你说得对,现在的孩子小,有些时候就是不懂事,任性冲动,我觉得苏阳有些时候还真配不上晓晴呢,害怕耽误你们家闺女呢?要不这样吧,眼看快毕业了,为了不让孩子们影响学习拿不到毕业证,咱们家长费点心,给俩孩子做做工作,他们喜欢就喜欢了,但是毕业之前先把这是放一放,拿到毕业证之后工作定下了,他们要是愿意,家长做主就给他们定下来,你觉得咋样呢?”
“好啊,我看这样怪好,咱都做做思想工作,学业为重~~”
师玉真把这话当真了,可是白冬丽却另有想法。
挂了电话,师玉真就想找时间跟于晓晴谈谈,也不打算提他跟苏阳妈妈通话这事。她养大的女儿她自己了解。
白冬丽给周沁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周沁带着苏阳就回家了。在晓晴走后,陈希希心里也不好受,就找了个借口回家了。
整个天岭市,在两个女生离开之后,一下变得冷漠了很多,即使是炎热的夏季,也让苏阳和周沁感受不到太阳的光芒。
苏阳这段时间,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除了周沁,他不接受任何外界的信息,爸妈的话被他堵在心门之外,他使尽浑身解数想让自己从这种复杂的心理压力中逃脱出来,却始终在这中间徘徊。
看着苏阳面无表情地从外面回来,身上满是网吧中的烟味,夹杂着网吧本身阴沉沉中混合各种灰暗下的味道,闻着有点恶心。
白冬丽本想耳提面命地教育儿子一番,可是看到自己这样落魄的神态,心里竟是心疼和苦涩。她拿着一套干净的家居服递给苏阳,
“洗个澡去,换件衣服~”
苏阳没有吭声,低头沉默着。
“你知道不知道,于晓晴的妈妈打过来电话了,说是怕耽误你们学业,不同意你们交往,估计是也知道了晓晴受伤的事情。我现在是不想管你们的事情了,我老了,也不想操那么多心,你们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这样弄的一家人都搞的欠你一样~”
苏阳抬起头看了妈妈一眼,幽怨的眼神在空中停留了一下,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拿着衣服去洗澡了!
白冬丽本想借着儿子的失落,再打击一下他,让他彻底放弃对于晓晴的感情,就算痛也痛这一次,看到儿子的这个态度,她心里细细地琢磨着。
“这样吧,苏阳,我给晓晴打个电话说下,我不管你们的事情了,你们俩相互喜欢就在一起吧,其他的事情,你们自行解决啊,唉~~这做妈的真是不容易!”
苏阳听到了,可是依然不吭声,头也没回,直接进到洗澡间了。他心里同样在琢磨着妈妈说的话。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