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玉真刚进门就看见晓晴正在和奶奶说话呢,就为难地冲了晓晴笑了笑,“晓晴,你跟我来!”说完,有对奶奶对了句:“妈,我刚从超市拿这个饮料,给你留一部分不放冰箱,想喝了,自己拿着喝,我给放您屋里啊”边说着便往屋里走进去。
后面传来奶奶的声音:“你都放冰箱里,让晓晴喝吧,老了,喝不惯这些!”
于晓晴什么话都没有,也没有接着妈妈手里的箱子,而是气愤地踏着脚步跟着妈妈回屋了,奶奶依然坐在那里看着那娘俩进屋里了。
“妈,您怎么这样啊?您怎么能拿奶奶的身体来压我呢,太不孝顺了吧,您这样当心您老了我给您备着荆爬。~~”于晓晴真生气了。
“荆爬”一次来源于河南坠子《拉荆爬》讲的是,一个恶儿媳,不赡养婆婆的逼着自己的丈夫把婆婆爬到山沟里,让她自生自灭,可是这是被他们的儿子看到了,就把拉奶奶的荆爬给拿回来了,他爹妈问他,为什么要拿回来,他说,等你们老了,我继承着用。这对夫妻吓得赶紧把自己的妈妈接回来了。这个坠子还是小时候经常跟着奶奶看戏,学得的。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你敢给我拿荆爬,我现在就不要你了,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你,我就是那么一说,还真能成真啊,你看你奶奶身体好着呢,能吃能喝的,哪会有什么骨折,不就是想让你早点回来吗,一个借口而已,你还跟我翻脸呢,你奶奶大大咧咧的性子,她都不会跟我生气的,你还当真呢?”
师玉真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心直口快,平日里也常跟婆婆逗逗嘴啊,开个玩笑什么的,婆婆这人豁达从不跟他计较,她们婆媳俩这种相处方式,邻居们都知道,习惯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师玉真见于晓晴误会她的意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放下箱子,直起身子,满肚子的怨言,还真把你这个妈妈当成《拉荆爬》里的儿媳妇了,我有那么恶毒吗?我对你奶奶怎么样,你们不是不知道。不知道两人性格比较相似,喜欢开个玩笑而已。被自己的女儿质疑,让她劈头盖脸地反击过来。
“好了,反正这样的玩笑以后还是别开了,你知不知道真的很吓人呐?哦,对了,到底什么事情啊,这么着急让我回来?打电话不能说啊”于晓晴说完了才发现,要不是妈妈打电话,她还是会回来的,她一脸的无奈,不说话了。
“这样,你华姨给你介绍个对象,马上就到咱们市里宣传部上班了,比你大两岁,人长得确实不错,我见过,符合你们现在女孩要求的高富帅的标准~~”师玉真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于晓晴的表情,看她的越来越不耐烦,就停下不说了。
“妈,我还没有毕业呢,您是怕我嫁不出去呢,还是嫌弃我在家里呆着啊?我之前给你说过,感情的事情,我要自己选择,我有男朋友,我跟您们说过的,您们怎么还这样啊?”
于晓晴心里想这就是这事,不是工作就是感情。这些事在她看来完全是自己一个人的事,父母只能提点,不能做主。
“我知道你说的是苏阳,我虽然没见过他本人,你给我拿回来的照片,我看过了,他从各方面都比不过人家这个男孩,工作又好,人长得还好,关键是离咱们家近啊,你有啥事了,我一会儿就过去了,你跟苏阳在一起,现在什么都没有定下来,工作,定居都没有着落,你说我能不操心吗?”
“妈,人家那么好,能看上我什么都没有的吗?我们肯定不合适,再说了,我和苏阳毕业之后,那肯定是留在郑州的,我们早就说好了,一起上班赚钱,买房子,倒时看你们心疼不心疼你们闺女了,不心疼的话,就看着我们俩卖命地做房奴吧!”
“我闺女,那谁看不上啊,我还得自己擦亮眼睛挑挑拣拣呢,你就先别说你那房子了,这事你一定得先应了我,你华姨都跟人家家人约定了时间,这么着急让你回来,就是下午说好了是要见见人的,不管中不中,你得先见见人再决定也不迟。听话啊,就这么说定了,下午三点,你到市里你华姨家里,你华姨带着你去。”
于晓晴心里尽管十分不满他妈妈先斩后凑的约定,但是既然大人们约好了,也不好再强推辞。只是见见人,见见人又不会少一块肉。全当是有人免费请喝咖啡休闲了。
中午吃过饭,师玉真就开始催促于晓晴赶紧收拾一下就出发吧,于晓晴一下子躺倒沙发上,“这么热的天,我睡会儿再去吧,夏困啊”
“你还是别睡了吧,你今天车坐回来还没有洗澡,你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稍微收拾一下,时间都差不多了~~”妈妈一直在晓晴的耳旁唠叨着。
“哎呀,收拾啥啊,我睡20分钟,就20分钟,等会儿叫我啊?”
师玉真没有办法,看着她躺倒沙发上,用空调被盖着自己的脸,无奈地摇摇头,走出去了。这时奶奶走过来,看看空调的温度,帮着晓晴盖好身上的被子说,“好好睡一觉,才有精神劲儿”。?
于晓晴醒来,冲了个澡,随便梳了一下头发,扎了个高高的马尾,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t-恤+短裤,一双平底的休闲凉鞋,有一搭没一搭地走出来,就要走了。
“你咋不穿你那个裙子呢,女孩子家还是穿个裙子好看些,你身上穿着一身适合出去玩~”师玉真看于晓晴收拾好了,这一身打扮跟溜大街似的,张口就说起晓晴了。
晓晴停下来,往镜子那儿一站,看了一圈,自己笑了,满不在乎地说:“挺好的啊,干净,大方,利索,相我又不是相衣服,真是,想看衣服直接去逛商场好了~”
“你这丫头,行了,你赶紧去吧~~”师玉真冲着于晓晴嚷着。
于小晴双手插到口袋里,顶着个太阳,蹦着跳着就出去了。真的好像失去逛街一样。连个包包都没带,一部手机和一点money都装子自己的口袋里,就闪出去了。
于是于晓晴开始了自己人生路上的第一次相亲,不知道别人相亲都是什么样的心态,或者是有期盼和紧张,可是她自己到几就像是走一道她应该走的程序,只要这个过程走了,这个结果无所谓。因为她压根就认为,懂得爱情的人是不回去相亲的。
“不会好好走路,没有女孩子家的文静劲儿!”身后传来妈妈又一次的嚷叫生。奶奶坐在大门口笑着看着晓晴离开了。
于晓晴自顾自地走着,完全没有听到妈妈的嚷生,还没有见人呢,她就想着我还要赶紧回来呢。
于晓晴的华姨,果然办事利索。在岗化市最热闹的一条青年街上的最安静的一个异域情调的cafe馆中,她带着晓晴一进门,指着右手边一个安静的角落里,“那边38号桌,人已经在那儿坐着了,你自己一个人过去吧,完了之后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于晓晴顺着华姨手指的方向,依稀是看到了一个人头盖,不知道是座椅有点高的缘故,还是那个人身高太低,只感觉是有半个人头在座椅上浮动。于晓晴心里难免对这里的座椅设计不待见,有点与这个环境不协调,除了这一点,这里的环境不错,格调淡雅清新,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小隔断里一张或者两张蜡黄色的木质圆桌,分别有两个或者四个半圆形的座椅,看着客人们的作者或者半躺着状态,应该很舒服。
华姨爱护般地拍拍晓晴的肩膀,看着晓晴极不热情的表情,欲言又止,心里叹了一口气,就走了。
于晓晴扭头看着华姨的背影,心里也有点酸酸的,可是也是没有言语。华姨是师玉真的亲姐姐。华姨对于她比对自己的儿子还要好,可是因为她从心理上的排斥和极不接受,每次华姨的热情总是她的抗拒冷却,可是还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接手她的事情。
这个年过50的市审计局局长夫人,不管是在她自己的单位市财政局,还是在她的生活圈子里,她都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精炼能干,无所不能的女强人形象,可是唯独在晓晴面前才能看到她无奈和柔情母性的一面。
于晓晴回过神来,径直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你好,我是于晓晴~~”。
窝在圆椅子上的男生正在看圆桌上的杂志,一抬起头猛地站起来,一看对面这个女生,盯着看了几秒钟,手里的杂志,在手里面划了一个不完美的弧线,“你?!真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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