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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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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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一声,瞬间空气凝固,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落在苏阳的脸上。

    这一声惊醒了正窝在床上睡懒觉的一只大白猫,只见它猛地一抬头,瞅了瞅四周,纵身一跃,发春似的叫了一声“喵~~”,很是刺耳,“嗖嗖~~”地溜出去了。

    苏阳的脸上留下了四个红红的手指印,于晓晴的手悬在半空中微微地颤动着,可是她的心脏“咚咚咚”地剧烈地奔跑的速度不亚于苏阳脸上瞬间红起的手指印。

    “你疯了!”苏阳破喉般的一声,使于晓晴从冲动中清醒过来。

    她惊愕地望着对面的苏阳,他眼里分明充满着不解和怒气,但是只是化作从未见过的眼神拷问着于晓晴,这女人一定是疯了,怎么会动起手来?

    于晓晴自己也这么想的,对面这个深爱她的男生到底犯了什么错误,竟让她如此痛恨伸手打脸,并且还是在人家的家里。

    她看着自己渐渐落下的手掌,说不出来话,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淌淌地流到了嘴角,苦苦的,心里在隐隐作痛。这就是“打在他脸上,疼在我心上”吗?他为什么不躲呢?他怎么那么傻呢,就杵这儿让我打?还是他没有想到,我真的会扇到他的脸上。

    可是刚刚苏阳对她那种不在乎,漠不关心的态度,让这个以爱情至上的晓晴如何忍受得了。

    “对,我就是疯了,是你让我疯的!”想起刚才的状况,刚刚还有一点心疼苏阳的心情全然消失了,继而冲着苏阳愤怒地说。

    “你真是个神经病!没有理智!”苏阳再大男人主义,也不会动手回击晓晴,只是狠狠地抛下了这句话,一只手捂着半边脸。

    “我神经病也是被你逼的,你这个骗子,骗我说爱我,在乎我,你明明就做不到!!~~”于晓晴想都没想,接过苏阳的话,狠狠地咆哮着,话到真处,情不由己,眼泪也顺着脸颊泄了出来。

    苏阳依旧怒视着于晓晴,觉得她不可理喻,一口气竟燃起了大火。此火正在愈演愈烈,无法把控的时候,身后犹如平地一声雷般地响起一阵嚎嚎大叫的哭喊声,

    “啊~~,我造孽啊,养了这么个不孝儿啊?我一把年纪还跟着他受苦受累啊,受委屈,还不如打到我的脸上~~哎呦喂,让我还活着干什么呢~~~”

    于晓晴和苏阳两人同时扭头,看到苏阳的妈妈,她不知道什么时间进到了苏阳的房间里,正好看到了这一幕。眼见她戏剧性地一屁股坐到门口的地板上,边哭边嚎,两只手还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苏阳见妈妈这个样子,恼怒地瞪了于晓晴一眼,两只手顺势狠狠地推了她一把,毫无准备的于晓晴一下子被推倒在床边上,额头不偏不倚正好磕到床头旁边高处的写字台上的一角。

    苏阳这时哪里顾得上于晓晴,心里也不过是认为推了一下她,也没有想到能撞着桌角,可是事实也就是这么凑巧。

    他红着眼睛,径直赶快朝着自己妈妈那边去了,蹲下去,扶起他妈妈,可是他妈妈那里肯起来,还是那样大哭大喊着。

    “你这闺女啊,我怎么得罪你了,哪里亏待你了,你竟然这样做啊!?你咋这么没有教养哪,天啊,我造什么孽了~~”

    苏阳妈妈一边哭着一边喊着,一只手不停地拍着大腿,一只手指着于晓晴狠狠地质问,血红的眼睛里充满着不可原谅的恼怒。

    于晓晴感觉额头被针刺一样痛了一阵,然后就是热热的,从内而外的疼痛,她用手摸了一下,起了个包,她强忍着,摸索着站起来,走到苏阳妈妈旁边。

    这时候的于晓晴,已经冷静了下来。

    “阿姨,对不起,地板上凉,您先起来吧~~”她几乎是双腿跪在地上,双手握着白冬丽的胳膊,哀求着。

    白冬丽哪里顾得着于晓晴心里的不适,挣开于晓晴的双手,翻过来使劲地抓着晓晴的胳膊摇晃,

    “你说,你说,他怎么着你了,让你这么狠毒地打他,从小到大,我可是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动过啊~”

    于晓晴不知道是因为额头的疼痛?还是被摇晃的疼痛,还是面对这样处境的害怕,她像只被放在铁板烧上被烤着的“嗞嗞”作响的肉片一样,腹背受敌,煎熬疼痛。原本想憋着的眼泪,肆无忌惮地涌了出来,她抽噎着,

    “阿姨,是我不好,你别这样,我不是故意的,我求求您,您先起来吧!”

    可是白冬丽看到于晓晴这么做,更是气打一处来,但是又不能明着说出来:世上的事情千变万化,以后若是于晓晴真的是做了我的儿媳妇,那我不得吃不了兜着走?她这么一厢情愿地想着,自然就在哭上下足功夫,她要让儿子知道你身边的这个女人使如何把你的亲娘气晕呼的,你赶紧跟他分手,越快越好,再不分手你妈的老命就搭上了,你一定要跟他分手。

    白冬丽就越发地大哭起来,越哭越悲痛,从之前的面对于晓晴质问,到现在一扭头无视于晓晴,一只手还有意识地拨开晓晴试图安抚她的手。

    苏阳见状,只当是他妈妈不愿意见晓晴,又看妈妈哭得那么伤心欲绝,痛彻心扉。难免将气都归结到晓晴身上。

    “你走开~~”苏阳发疯似得一把拉开晓晴的手,使劲一推,再次将于晓晴推倒在地。

    “你~~”

    于晓晴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半天支着头没有起来。她的头部因屁股剧烈碰撞地板而再次受到震动,她只觉得头越来越沉,好痛,好晕。

    苏阳妈妈,在一旁的哭声,让人听着难受,也很刺耳,哭丧一样悲痛。

    然而,苏阳这时却气急败坏地冲着于晓晴大吼:“于晓晴,你听好了,就因为你让我妈哭,我一定会给你分手的”

    在于晓晴被推倒在床上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她犯下了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不会犯下的错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又听到苏阳对她如此大吼,心中的悔恨,痛苦无法阻挡,真想瞬间消失在这个并不熟悉的家里。

    她痛苦地纠结在自责和懊恼之中,头部巨大的压力一拢过来,忽然几度挣扎要抬起的头猛地一沉,最终安静地躺下了。

    等苏阳反应过来的时候,于晓晴已经看不到他惊慌失措的样子了。她像是睡了过去。

    苏阳说也神速地从妈妈旁边转换了阵地,一把拉起躺在地上的晓晴,搂在怀里。

    “晓晴,你怎么了?你们这是怎么了啊?~~~”

    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惊慌,总之是扯着嗓子吼出来的。

    坐在一旁哭得白冬丽也算是个明白人,一看于晓晴莫名其妙地晕过去了,哭得也不那么厉害了,赶紧摸着自己的手机,抹着眼泪,拨打120。

    苏阳摇晃着于晓晴,试图想让她醒过来,一只手不由自主地去拂去晓晴额前的刘海儿,在他手指划过额前,渐渐落下的时刻,他顿了顿,然后拨开额前靠后的头发,一块淤青大包安静地长在晓晴的额头后面,其中的某一块已经被蹭破了皮,点点淤血已经冒出来了。

    他这时才想起来,是不是刚才推晓晴的时候,她撞到桌子上了。即使想起来也已经晚了,他恨死自己今天为什么要玩游戏,还跟晓晴杠上了。多大事啊?弄成现在这样?他此时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唉~~真是造什么孽了?一桩事接着一桩事,让我这么大年纪的人可咋办啊?让人看笑话啊,我不会教育孩儿啊~~~”

    白冬丽打完了电话,又接茬儿了。但是哭声波明显减弱,转换为唠叨埋怨。只是挤出几点眼泪,却被手揉的眼睛周围红了一圈。

    “妈,我求求您,您先起来坐着,晓晴额头刚才撞到桌子上了,起了一个大包,还挺严重的,我先带她去医院看看,回来后,您再想怎么说,我听着就是了,您现在给周沁打个电话,让他一会儿过来跟我一起去医院。”

    苏阳近乎是乞求白冬丽。

    儿子至之于妈妈,与儿媳妇之于婆婆,那是截然不同。事情的方向变了,可是疼惜儿子的心情没有改变。她非常听话地按照苏阳交代地做了,不过整个过程还是哭哭滴滴,揉着眼睛的。

    苏阳突然觉得面前这个将近50岁的妈妈,也还是像个孩子一样。

    可是,救护车拉走于晓晴之后,白冬丽一下子坐到客厅的沙发上,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还是真就这么不识大体,还没有过门,竟然在我们家里打了自己的男朋友。她老子是怎么教育孩子的??这样人家的孩子怎么能够进我们的家呢?唉~~

    她定定神,拿起旁边桌子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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