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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暖锅饭(捉虫)

    周家的铺子和家里新盖的厂房顺风顺水竣工了。

    厂房建的虽是青砖大瓦房, 但和周家住的房子完全不一样, 朴素无华,就是普普通通的农家房子。一共分为四间,中间两间是用来做工用的, 一间处理鸭子, 一间制作香肠。两头便是给工人中午用来短暂休息的,分为男女两间。

    镇上的铺子, 改名为周家熟食。楼上楼下都做了落地窗设计,这种设计镇上没有十分吸引人。当两扇落地窗都打开, 明媚的阳光照进铺子里,把整个铺子照的亮堂堂,格外宽敞。

    一楼楼梯下面设计了一个后世饭店常有的鲤鱼池, 有假山,水草, 小螺金鲤。假山上烫金的毛笔字刻上鲤鱼跃龙门,寓意美好。

    考虑到铺子做熟食生意, 大多人都会买回家里吃, 偶有几个在铺子里吃的, 一楼也完全够招待了, 就把二楼改成休息用的卧房。怕沈墨对于之前的事害怕, 不敢自己在楼上休息,周景就费心思装潢了番。在落地窗旁一小步宽度的距离间弄了一个通长的小花坛, 里面种了兰草,翠绿的叶子中点缀着粉红的花瓣, 还有大红色艳丽的月季。

    别看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花坛,却使整个二楼变得温馨梦幻起来。

    沈墨沈霖看过,不仅不怕,还试图想把家里也改成这个样子。

    楼下的椅子全部被扯了,弄到村里厂房那边给工人吃饭干活用。

    铺子里被换成了吊椅,这个设计新奇独特,从未出现过在镇上。吊椅上用了翠绿的假树叶和艳丽的红玫瑰包裹着铁链盘旋至屋顶。

    长桌中间摆了一只瓷器的白色花瓶,每个花瓶上绘制的各不相同,有鸳鸯戏水、鲤鱼跳龙门还有痴男怨女,金童玉女。插着的花也不一样,有国色牡丹,也有艳丽玫瑰,还有纯洁如雪的百合。

    柜台挨着鱼池,上面摆着金蟾衔钱,几十枚铜板被红线串起来一直流进下面的小香炉里。

    由于室内的装潢从落地窗外可以清楚地瞧见,所以还没开业,就吸引了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的目光。装修那会,常常有小姑娘站在窗前好奇地忘记张望,被看见了就红着脸跑开了。胆大的就问什么时候开业,过来捧场,想坐坐吊椅。

    在期盼中,周记熟食终于正式开业了。两个房子的暖锅饭和铺子合在一起,都在镇上办了。知道村里人舍不得钱,周景在镇上雇了四辆车,都坐的满满当当。

    王仁沈霖程昱还有王仁大姨四人分别跟了辆车,为了照顾车上的客人。

    四人手上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瓜子花生喜糖等小零嘴。上车的甭管老人孩子都给抓一把甜甜嘴。

    周家的生意和沈大娘家尽管不做了,沈大娘还是来了,主要是想缓和关系。

    沈大娘王大力两个看了半晌,到底没好意思上王仁和沈霖这辆车,坐了程昱这辆。

    程昱是王仁的表哥,在加上这阵子做销售,将他锻炼的人圆滑不少,虽知道她两个遭表弟的厌恶,但面上不显,乐呵呵地招待。只是一人一把的零嘴中,只有不值钱的瓜子,花生果糖一块不见。沈大娘母子瞅瞅别人手里的,看看自己手里的也不知道心里会怎么想,反正没一个吱声的就是了。

    王贵更是领着三个儿子早早到了,一叠声地恭喜着沈霖。上次的事情由王贵给沈墨道歉后,沈墨心软并没有深究,两家的生意仍在做。不过为了怕周家膈应,王大娘被勒令不许跟来,同时也警告她绝对不许再去招惹周家任何一个人,否则就要赶她会娘家反思,王大娘本来还想哭闹一番,看儿子媳妇就没有一个支持她的才作罢。

    最让王仁沈霖惊喜的是王福禄郝玉兰领着两个儿子媳妇还有孙子孙女全部来了。

    二楼装成卧房,设计了一个门,直接就锁上了,谁也进不去。只在一楼摆桌。

    并不是瞧不起村里人,是真怕他们新奇,小孩子老妇人的都挤坐在一个吊椅上,吊椅承受不住重量在摔了谁,这大喜的日子就不好看了。所以一楼只摆了三桌用来招待衙门里的捕快,他们的身份地位总不能放在外面露天的吃。

    外面摆了十五桌,每桌十三人,不仅坐满了,有的还要加凳子,整个一条长街从占了好几家门口,周景都事先打过招呼,送了礼。

    村里人先到的,坐满了,没开宴,在等衙门里捕快们午休。

    一开始村里人不知道在等谁,还觉得周景是虚张声势。

    王芬坐在离商铺最远的那桌上,旁边坐着她的女儿张菊,张菊这会儿也不嚷嚷不认识周景要避嫌了。她旁边坐着沈大娘和王大力,挨着的是王百川和他阿么沈文。这桌上坐着的都是不请自来的客人。

    每张桌上都有两碟果盘,一个装瓜子花生一个装糖果糕点。糖果最精贵,王芬上去就抓了一大把糖,果盘立刻见了底。

    咯嘣咯嘣一口一块,吃完了吧唧吧唧嘴,要再去拿,看装糖的果然空了,撇撇嘴。

    “真抠,就这还发达了,这么几块谁能吃出啥味来。”王芬那么一大把,村里人家还得是富户过年的时候才不过买那些,自己家舍不得吃,是要留着招待客人的。“还不开席,装啥呀,好像能等到大人物似得,谁还不知道谁,都是一个村里出来的。”

    王芬话音刚落,街头就看见浩浩荡荡一队穿着官服的衙役捕快奔这边走来。

    村里人都害怕衙门里的人,便是一个在衙门里打更的都觉得是有本事的,此刻如老鼠见了猫般,一个个低眉顺目,动都不敢动。

    “你们来了,快进来,就等你们开席了。”

    杨捕头可不是空手而来,手里拎着两只鸡,不是什么重礼,重要的是这份态度。

    “表哥,兄弟们都来了,一个不少。”

    “好好好,感谢各位兄弟捧场,快进来,咱们这就开宴了。”

    周景引着几个人往屋里坐,厨房里便开始陆陆续续上菜,这桌的酒水和其他桌不一样,都是贵的,先给一人倒了一碗,周景陪着敬了一杯。

    “各位兄弟,以后我在镇上做生意,还请各位多多给予照顾。”周景说罢,一口闷了。

    “好,痛快!”杨捕头笑道:“我兄弟这么痛快,你们也不能小气,今个都给我大口大口的喝,不醉不归。”

    “这就喝上了,是我来晚了?”周景回头一看是吴屠户,吴屠户带着一整只猪来的,后面还跟着两个周景生意上的长期合作伙伴,都没空手,手里全拎了东西。

    周景起身,笑道:“不晚,不晚,来的正好,快请进。”

    杨捕头竟也站了起来,熟稔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吴大哥,怎么,吴大哥和我表哥也认识。”

    看他们三个都认识,周景就把人安排在杨捕头这桌,加了几个凳子。

    吴屠户道:“何止认识,我们还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不过,我倒是才知道,周老弟竟是你的表哥。你小子行啊,还有周老弟这样有能力的表哥。”

    吴屠户能把生意做这么大,几乎霸占整个镇上,人脉这层,谁也不敢小觑。要说小商户要看着他们衙役的脸色行事,要么如吴屠户这种大户就是要他们绕着走,绝对不敢上去自找麻烦。

    现在吴屠户对周景评价这么高不说,一个铺子开业竟把他请动了,还带了礼物,杨捕头是彻底不敢小瞧周景了。

    原先还有些怀疑周景身份,猜测他到底是不是杨捕头亲表哥的衙役们,现下全是彻底信了。

    一时间整个铺子气氛推到高潮,认识的不认识,见过没见过的,都叫周景表哥,亲亲热热的样子好像当真和周景沾亲带故。

    屋外,村里人都傻了。

    王芬呆呆道:“周景一个小混混,怎么认识这些大人物的。”

    没人能回答他们,只是更加直白地让他们看到周景和他们日渐拉远的距离,那个昔日里穷困潦倒的周家再也不在,只有和官老爷们称兄道弟的周东家。

    街口,一辆装饰华丽的车厢被放了下来,赶车的仆人问:“老爷他们这分明就是再抢咱家的生意,自从集市上有了什么周记香肠,咱们的客人少了多少。那时候他家出摊子还好,现在买了铺子,这不摆明要和咱家抢生意呢吗。”

    车里传出一道苍老的男音,“哪又能怎样,你没看见杨捕头亲自带着整个衙门里的人过来给他助阵,这仗势摆明了告诉这镇上的人不准欺负周景。我听说杨捕头之所以肯这么出力,是因为和周景有表亲,有这层表亲在,谁也不敢把周景怎样,便是县太爷也总得给三分面子。”

    “可……”

    “没什么可是的,你以为眼红周记的少,不过都畏于杨捕头没办法出手,再怎样现官不如现管,要是被他们衙役盯上了,也够受。且等等看吧。周家这个铺子可不是好铺子,从前就是间鬼铺,之后还会不会闹鬼谁也说不好。”

    郝玉兰和周景的母亲王老太有拐着弯的亲戚,虽远,但到底沾了亲。

    叹口气,郝玉兰道:“也不知要是王表姐看见周景如今这幅样子,可后悔?”

    王老太会不会后悔没人知道,王家大嫂却消停了,心里再不敢想别的。

    周家一共上了一十二道菜,六荤四素两道凉菜。

    荤菜分别是:烧鸡、扒肘子、梅菜扣肉、香辣肉丝、溜肉段、排骨炖土豆。

    素菜是:清炒藕片、麻婆豆腐、油麦菜炒香菇、炒三丝。

    两道凉菜是:家常凉菜和炝拌花生米与香肠片的合盘。香肠是自己家的,周景也是存了推荐自己家香肠的心思。

    这菜是真没得说,都是硬菜,好多人家看了都直啧啧嘴。

    “哎呀,吃上了,扫把星,竟然不知道等你老子娘!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狼崽子……”一道尖锐的女声传来,众人回头看去,远远正见王老太走来。她可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拖家带口,一家子老老少少都来了。不管老的少的,甚至就连怀里抱的,都提了一个小篮子。

    最后面跟着沈家几口人,他们到没拿篮子,但看脸上的表情,可后悔着呢。

    可不会有人觉得那篮子里面会有东西,王老太还能带礼物来。别说王老太,就是村子里来吃席的,除却个别就是不要脸面的,其他人来了一大家子,最多不过拿了几个鸡蛋,一篮子家里种的蔬菜,还有些破布头子。

    拿破布头子的人家不是不知道以周家如今的财力,绝对用不上他家那些补了又补,洗得发白的布头。可不拿怕被别人笑话,拿别的又实在舍不得就这么来了。

    郝玉兰看在亲戚的面上,有心劝下王老太,刚动,就被王福禄按下。

    王福禄瞥眼屋里,小声道:“别去,里面坐着那么多官爷,他们翻不出去什么浪花,谁沾上谁倒霉。”

    果然杨捕头脸色变了,瞬间沉下来,问道:“外头那个婆子谁,你爹娘?”

    周景淡然摇头道:“不是。杨捕头应该知道我姓周,外边那个一个姓王一个姓沈,和我能有什么关系!”

    有周景这话,不用杨捕头再吩咐,就有手下道:“头儿,你们吃着,这种刁民有的是,小的就能解决。”

    小捕快昂头挺胸,抬着大步踏出来,蔑视道:“哪来的大胆刁民,敢在我们头表兄弟这里撒野,想尝尝牢饭什么滋味了是不是?”

    猛地抬头见到一个官爷呵斥她,王老太吓了跳,不自禁往后缩了缩。

    “这……这不是周景的铺子嘛。”王老太小小声说着,耳力不好的都听不见。

    小捕快冷哼声:“哪又怎么样?与你何干?”

    王老太道:“我是他娘……”

    小捕快训斥道:“莫要胡说,周兄弟姓周,你家姓王,我就是三岁孩子也知道你不是她娘。刁妇,我看你是想吃板子了,竟敢欺骗我!”

    王老太吓到呐呐不敢言,也不敢犟周景就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无论怎样都得孝敬她的话了。而王成和他的几个儿子更不敢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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