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空旷的大厅内有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逆光站着,右手撑着一把黑伞,好像一部特工电影里的幕后大boss形象。
“听起来你和我的秘书聊的很开心,willias先生。”
“算是吧,她的名字很有趣。我可以知道你平时怎么称呼她吗?难道总是叫她秘书?yroft先生。”
yroft的左手有细小的颤动,oliver看在眼里,他很惊讶。
yroft转过身来,依然背着光,oliver看不清他的脸,倒是yroft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站在自己面前有恃无恐的美国探员。
“你从一开始就不害怕,你认识我。”yroft笃定地说,伞头敲击地面两下。
“我不害怕,是因为我相信一个大英政府官员做不出伤害他国公民的事情,这会引起国际纠纷。至于您,yroft先生,我是听说过这个名字。”
“你在下车时就知道你要来见谁,这让我很好奇。”
“是侧写,先生,这是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让我们来谈谈这个,关于你对舍弟开的那一枪?”
“我想您知道,我是一个变种人,”oliver开诚布公,“我知道我的能力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而这个小举动恰好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令弟现在生龙活虎,完全可以回家参加家庭圣诞聚会,您不用担心。”
yroft眯了眯眼睛。
oliver解释道:“我看见那位,嗯,今天叫aria的小姐,在发送信息安排郊区的防卫保护工作,而您应该也还没有伴侣,那就只能带着弟弟回家了。”
“你很聪明,willias探员,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识过舍弟的基本演绎法,他和侧写有些相似。”
“当然,sherlok的智慧让人刮目相看,基本演绎法和侧写各有千秋,可惜他在待人接物上远不及您。”oliver诚实的说,如果sherlok也能像yroft这样圆滑一些,那大英政府现在就是这两兄弟的天下了。
“用不着奉承我。“yroft说,“你的戒指很漂亮。”
oliver轻微的皱了皱眉,对于yroft的突然转移话题不太适应。hols家的两位兄弟对这枚戒指似乎都很感兴趣。
“sherlok提到过它,谁送给你的?据我所知,你有一个男朋友,但还没有订婚。而且你将这枚戒指戴在右手食指。”
“家里长辈给的。”oliver摩挲着戒指上的钻石。
yroft挑了挑眉,”谢谢您给鄙人的一些时间,我的秘书会送你回市区,你要去哪儿?”
“贝克街221b。”
“你有案子带给sherlok吗?”
“不,不是去找sherlok,我想和hudson太太学一学怎么做草莓布朗尼,我认为你也喜欢甜食,yroft先生。”
yroft微笑着,暗自收紧了肚皮,让丝绒的马甲不至于勾勒出小肚子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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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dson太太,是我。”oliver微笑着敲开了221b的门。
“哦,oliver,我真高兴你能来,进来吧,sherlok和john都在。”hudson太太拥抱了他,并带他上楼。
“b!b!”oliver还没看见sherlok,枪声和他的咒骂声就先传进了耳里。
hudson太太加快了脚步,毛绒拖鞋踏着实木的阶梯发出咚咚的响声,“sherlok!你又对着墙壁开枪。”
sherlok暂时停下了扣动扳机的动作,oliver跟在hudson太太身后,抬眼看见了墙壁上用黑色弹孔连接的v字。
“没有案子,我的大脑实在是无聊透顶。”说着,他又开了一枪。
“这会算进你的房租里。”hudson太太威胁道。
sherlok没再开枪了,但不是因为hudson太太的威胁,纯粹是他用完了枪里的子弹。他把枪随手甩在一边的报纸堆里,拿过他的小提琴,用手指代替了琴弓漫无目的地拨拉着琴弦,小提琴发出刺耳的噪音。
“抱歉,sherlok没案子的时候一直这样。”听到响声从楼上走下来的john向oliver道歉。
“这次可不是,john,”hudson太太打断了他,“如果你和sherlok一起回去过圣诞节,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hudson太太,”john扶额,“我和他不是一对。”
“朋友就不能一起过圣诞了?”oliver好笑地问,顺便从sherlok的手里拿走了他的噪音制造机放在书柜上,全然不顾sherlok震惊的眼神。
john发现自己很难反驳。
第103章 四枚戒指
天气预报上说暴风雪范围在向东移动, 但伦敦的大雪依然没有停, 甚至是在平安夜里, 鹅毛般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的洒在光里。
平安夜里大部分店铺还会营业,直到圣诞节当晚,街上的人流才会减到最少。在风雪的催逼下,意外加班的扫雪工人正用机器清除路面上的坚冰,保障汽车的正常通行。
而两侧人行街道上的积雪则无遐顾忌, 路人们或急或缓的脚步将松软的雪踩出了一条小径,之后的行人正沿着前人的脚步向前行进。
暴风雪无法阻挡oliver和hoth外出的脚步,在躲避风雪和躲避酒店的客房叫餐之间, 他们选择了前者。
oliver在hudson太太的建议下找到了一家不错的餐厅, 用过一顿可口的晚餐, 还喝了一些酒。当然,是oliver看着hoth,喝自己只能喝点儿果汁。
结束用餐后,他们没有找的士, 而是一路沿着泰晤士河往酒店走,冬季的泰晤士河很少结冰,即使在今年冬天气温骤降的情况下, 河面上依旧没有浮冰,在城市夜晚灯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带来一丝丝寒意。
他们转弯走上波利菲尔桥, 冬日的风穿过桥面撞上行走的路人, 让人忍不住一缩脖子。
oliver解下的羊绒围巾搭在hoth的脖子上, 绕了两圈,又把手套塞给了他。
柔软的羊绒围巾上还带着体温,但hoth却很无奈的看着oliver,“我不冷,倒是你自己穿的太少了。”
oliver摇头,“你知道的,我不怎么在意温度。”
hoth在这个冬天深深的体会到了,有一种冷,叫做oliver觉得你冷。oliver的能力让他对气温敏感的同时,又不被外界气温变化所影响,他完全可以在大雪纷飞的冬夜里穿着短袖,但在他脑子没有抽风之前还没有这么做过,只是穿着比正常人少一些。
但是他对气温的敏感就让他总觉得身边的人受不了这样的低温,却永远无法理解衣物的保温作用。
hoth有时候觉得,oliver就像是个行走的衣架子,两个人出门一趟,最后回去时,oliver的围巾帽子手套,甚至是大衣都会出现在hoth的身上。
hoth笑着叹了口气,摘掉手套,直接握住了oliver的手,两只手掌都异常的温暖,没有留给寒风有可乘之机的缝隙。
hoth牵着他的手,放缓了脚步,牛津鞋底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的响声,但这声音很轻,洇没在人潮与车流之中。
“我们认识多久了,oliver?”hoth突然问道。
“嗯?”oliver低头看着雪地,“10950天。”
hoth偏过头来看他,这可不是他预期中的答案。oliver注意到了hoth的目光,狡黠地笑着,“自从我认识到我是谁的那一天起,我就认识了你。”
这把hoth逗笑了,他没好气地揉着oliver的头发,oliver晃了晃脑袋。
“好吧好吧,你问这个问题一定是想说些什么。我爱你?虽然这三个字,我都听了无数遍了,但我不介意再听一遍的。尤其是在,雪夜伦敦,泰晤士河上,你挑了个好地方。”
“ok,我爱你。”hoth真的这么说了。
oliver睁大了眼睛,hoth平时可没这么…厚脸皮,”我的上帝,是aaron心里的小精灵给我的甜心施了魔法吗?”
“别告诉我,你读了jak的童话书?”hoth哑然失笑,“我记得那天你睡着了。”
jak有时候会来hoth这里住,睡前故事是必备项目,那天三个人窝在床上,听hoth念故事书。但是,最先听到睡着的是oliver,jak扯着hoth的袖子告诉他,oli叔叔睡着啦。
oliver耸耸肩,不置可否。
hoth略微垂着头,这个角度oliver依旧可以看见他微微弯起的嘴角,“只是在想,如果我没有遇见你,事情又会怎样?”
“喜剧,悲剧,寓言剧……好事坏事总是接踵而至,不留给人喘息的机会。”oliver吐了口气,浓烈的白雾在黑色的夜幕下格外明显,“但我必须得说,从遇上你的那一刻开始,我无法再看见世界的轨迹,一切都改变了,”
“一切都是无法预料的,好或者是坏。如果我没有遇上你,不,应该怎么说?既然我去了cia,那就肯定会遇上来工作的gideon,我想我应该说,如果我不是一个变种人。我应该会在科里亚镇平静地成长,生活。上一个社区大学,或者连大学也不读,只是去学一门手艺,修车、加油之类的,在小世界里过完一生,听起来也不坏。但是…如果我不是一个变种人,那我的父母也就不会是,和li,我也就不会出生在科里亚镇,这世上没有我。”
oliver停下脚步,带着hoth站在大桥栏杆旁,他的手臂搭在栏杆上,压住了积雪,两三块白雪落下了桥,坠入深黑的河水中,但他们又太轻了,激得起水纹,却没有声音传上来。
“但你就站在我的面前,oliver。”hoth搭住他的肩膀。
“是啊,”oliver笑了笑,“对未来的假设有可能成立,但对过去的假设却永远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i≈ap;ldquo; here, and i≈ap;ldquo;ll be here, never hange”
hoth一把抱住了oliver,他向后退了一步才站稳,一只手环住hoth的腰,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hoth的背,就这样良久,带着温暖的沉默,hoth才开口说,“我不知道我们会不会永远在一起,但我希望是这样。再过十年,我们还在有bau工作,我可以透过办公室的百叶窗看到你的桌子;再过20年,应该就退休了,jak也长大了,我们可以去环游美国;再过30年,美国的旅程结束了,还有五大洲;再过40年,再过40年……我希望当死亡来临的那一天,我还可以抱着你,像现在这样。”
等hoth开始说话的时候,接下来的句子甚至无需他思考,仿佛从一开始就存在于他的脑海中一样,一股脑的倾泻而出,其原因无法探究。他刚才看见oliver望着黑色的印着点点灯火的泰晤士河面时,那黑色的河就像暗潮汹涌的孤独,oliver站在这一片河面上,好像永远不会被沾染,但又好像如果你不拉住他,他就会陷入这一片黑暗。
心疼?不,不不,hoth只觉得,他也会陷进去。
“我知道,”oliver,抱紧了他。“这里不会有死亡,你可以在任何时候索取一个拥抱,只要你想,直到世界终结的那一天。”
风在耳边划过。
“oliver,有些事我想告诉你。”hoth说。
“我也想告诉你一些事,不过,这场谈话是由你发起的,那么你先说吧。”
hoth松开了oliver,向后退了几步,oliver可以看见灯光下hoth舒展的眉毛、紧抿着却上扬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