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id。“
“嗯。”reid很快明白组长的意思,开始滔滔不绝地在耳机里描述这两颗宝石的情况。
篇幅太长,让oliver不得不将手指放在下巴上故作沉思状来拖延一下时间,然后挑出一些重点复述。
说真的,bau的后援比当年在cia时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只除了to这个耶鲁大学历史系毕业生算是个助力。
“但其实这都只是个噱头罢了,”leonard微笑,“宝石的主人本就拥有这样的命运,怎么能怪到一颗石头上呢?如果说,他是在与别人争夺这个钻石时身亡,那么说是颗钻石是罪恶情有可原。但拥有它的人因为自己的命运而灭亡,那也只能说是命运的安排。”
“他没有直接回答关于光之山的问题。”an发现。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却在诱导着我们相信光之山只是一枚普通的宝石。”hoth回答。
“命运。”oliver轻笑一声,“你相信上帝吗?”
“我曾经相信。”
这用的是过去式。“为什么?”
“那你呢?你相信他吗?”leonard反问。
“唔,我是个泛神论者。”oliver无所谓的说。
“上帝不会拯救世人,为什么我还要相信他?按照圣经中的教义去做一个苦修士?”
“上帝不会拯救世人…”rossi默念道,”他的肺癌已经治愈了,但他却说出了这样的话。额,kate,可以找到更多关于这位leonard先生的资料吗?关于他的家庭。”
“没问题。”kate回答着,向熟悉的资料室走去。
“这可真是个沉重的话题。”oliver的聊天还在继续。
“确实。”leonard自嘲地笑了。
oliver的目光转移到了leonard的手上,审讯室里的温度确实够低,leonard的指甲已经开始发紫,他忍不住将手指蜷缩起来,但无名指上的戒指依然显眼。
“你的婚戒呢?既然你是研究宝石方面的专家,那枚戒指一定很特别。”
leonard抬起左手,注视着无名指上银色的钻戒,眼中涌上了怀念的情绪,“这颗钻石很普通,但这枚戒指确实够特别的。这是我的妻子亲自设计。”
“很漂亮。”
“对呀,就像她一样,可惜的是她在一年前就去世了。”
“哦,天哪。”oliver扶住额头,为自己又说错话而后悔,“我很抱歉。”
在妻子死后还带着婚戒的人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靠着婚戒当掉一些不必要的烂桃花,二是真正爱着已故的伴侣,对leonard来说,必然是第二种情况。
leonard摇了摇头,“这都已经过去了,至少我还有一个女儿陪着我,她是一个好女孩儿。今天是她的生日,我答应了下午陪她去吃大餐,探员先生,我什么时候能走?我不想迟到。”
“我不太清楚。”oliver一脸愧疚。
leonard的脸上显出了失落而焦急的表情。
“但是,我可以帮你去问问我的组长,顺便再帮你接点热水来。”
leonard点了点头。
拿着茶杯走出审讯室,oliver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嘴角紧绷的严肃。
“给他换一杯热咖啡来,”oliver将茶杯递给了一旁的苏格兰场警员,“然后可以把供暖温度升高了。”
bau小组的同事们倒是习惯oliver走出审讯室瞬间变脸的技能,现在的情况算不上大反差,要知道有一次,oliver在审讯室里大发雷霆,指着凶手的鼻子骂过去,嘴里蹦出的脏话20分钟都不带重样的,完全可以编写一部词典,活像头炸毛的狮子。凶手被刺激得跟着破口大骂,一不小心道出了实情。oliver走出审讯室,关上门的一瞬间脸上的愤怒突然消失,转而笑眯眯的问,案子结了晚上吃什么?
an当时真的想,找金匠打一座奥斯卡小金人送给他。
≈rade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刚刚看着oliver的表情,差点以为这位fbi探员反水了,见到bau其他人了习以为常的表情,才没有道出心中的疑惑。
“这是leonard的家庭状况资料。”hoth递给他一沓复印纸,“你应该用得上。”
“谢谢,”oliver接过来翻阅,“妻子也死于肺癌。这对夫妇真够不幸的。”
“而且两人的肺癌都是遗传性的。”hoth补充道。
“所以他们的女儿…”
“因为未成年人保护条例,调出她女儿的资料需要特别申请。”kate回答。
“如果父母双方都患有肺癌,那么其子女的发病率会是常人的两倍,而且肺癌的遗传性在女性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reid科普道。
“上帝不会拯救我们。”oliver目光一凛,“他所指的就是这件事,那个组织在用leonard的女儿威胁他。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oliver把用厚白瓷杯装着的咖啡,还附带了奶精和糖包,放在leonard面前时,leonard表现得受宠若惊。
“谢谢。”他小心翼翼地用勺子搅拌着咖啡。
“不用谢。关于你的释放,我的组长正在和苏格兰场方面讨论,很快就会有结果”。oliver恢复了微笑。
“你是个好人,配得上这一颗钻石。”
居心叵测却被发好人卡的oliver面色不变,语气却很不好意思,“这个戒指是我的母亲给我的。”
“钻石的品质和重量都极其出彩。你的妈妈一定很爱你,才给了你这样的礼物。”leonard的抿了一口咖啡,热气腾腾的咖啡和刚才那杯温凉的茶比起来让他舒了一口气,同时逐渐升高的温度,也让他放松下来,“我也会给我的女儿一份礼物,我真不想今天迟到,叛逆期的女孩脾气总是不太好。”
“我明白。”oliver笑着,“我也有一个妹妹。”
“你今年多少岁了?”
“23,”oliver毫无压力地将自己的年龄改为了fbi学院的最低年龄限制。
“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年轻。”leonard有些惊讶,“而你所属的小组看起来……”
“非常棒的一个小组,不是吗?几乎是fbi内部,在凶杀案方面破案率最高的小组了。我会在这里呆几年,之后可能会去其他部门吧,说真的bau的工作太忙了。”
oliver打算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家中有权有势来bau就是为了镀金的新人探员。
“这很好,”leonard同意的点了点头,”你现在的工作太危险了。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让我的女儿去做这样的工作,或者找一个有这样工作的男人。”
“哦,leonard,别这么说,我的组员都在外面听着呢。”oliver靠着椅背笑起来。
“那又怎么样呢?我在陈述事实。”leonard耸了耸肩,“而且,不是还有你吗?”
“是这样说没错。”oliver说,“但是,我的组长要求我回归正题。苏格兰场的技术员正在修复当时的监控录像,监控录像出了一些问题画面非常不清晰,技术员在对其中的人影和拥有保管室密码钥匙的人员进行对比,任务进度已经完成了80,如果确认不是您的话那你很快就可以离开了,说不定可以赶上和您女儿的聚会。”
leonard愣了一下,“监控录像?监控录像应该被修改了怎么还会有当时的人像记录。”
“录像被修改了?您从哪里知道的?”
“我,我…这是主管告诉我的,在我去博物馆的路上,他告诉我了,是的是主管。”
多次重复以祈求肯定,又一个谎言。
oliver为难地抓了抓头发,“leonard博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做了什么吗?“leonard僵直身子。
“监控录像里显示你帮他们打开了门。”
“门不是我开的,监控录像里不可能有我,我亲眼看着他修改了监控画面。”
“唉…leonard博士,”oliver叹了口气,”他是谁”
leonard的手指紧紧抓住桌沿,因为温度回升而颜色变为正常的五指开始发白,他紧抿着嘴唇,不让自己说一句话。
“leonard博士,别害怕,我想帮你。”oliver的语气和聊天时别无二致,不是严肃的训斥,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劝导。
面对leonard这种人,他是帮凶,但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与其用其他方法来吓唬他,倒不如循循善诱让他一点一点说出答案,这会避免很多在紧张时而产生的不必要的信息遗漏。
“我也想帮帮你的女儿。那个组织用你的女儿在威胁你,对吗?”oliver十指交叉握住放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leonard艰难地点头,“如果我说了,他们会杀了我的女儿。”
“但你现在所做的,会杀了你自己。请相信我,只要你告诉我答案,我们一定会找到幕后凶手。”
“如果这样,那我的女儿就会死。”leonard觉得自己呼吸不畅,伸手解开了衬衣的第一颗扣子。
“警方在全力追捕他们。你觉得他们还能实现给你的承诺吗?”oliver声音坚定,“他们能做的,我们也可以做到。想想那些尸体,他们也只是普通人,也有自己的父母,没有理由让那些父母连孩子的尸体都找不回去。”
leonard有间歇性焦虑症,oliver一开始以为他的秃顶只是英国人的正常状况,但他很快注意到了他头皮的颜色有很明显的分层,这说明他在最近一段时间内大量脱发。
当然,脱发的原因很多,所以oliver开启能力,发现leonard患上了焦虑症以至于分泌失调。
leonard只是一个普通人,肺移植手术或许挽救了他的生命,却将他的良心推入了深渊。他也质疑自己的所作所为,可他面对女儿未来可以预知的死亡,战胜了良知,他选择了和这个人体器官贩卖组织合作,换取一个完好的肺。
决定是一瞬间的事。而这一瞬间结束之后,他的良心依旧会谴责他。
oliver抓住了这一点,一点一点获取他的信任,最终告诉他,他还有一个改悔的机会,leonard不会质疑这一点的真实性与正确性。
“让他们安息吧。”oliver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