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iel被判处死刑,但他似乎对死亡毫不在乎,在病床上依旧呼唤着dean的名字。
oliver悄悄尝试着用能力修复dean的精神问题,遗传性精神病大部分属于生理缺陷,从理论上来说是可以被oliver的能力治愈的。
对于拿他做实验,oliver要说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是假的,但oliver确实成功了。这让他有信心尽快处理will的脑炎了。
他看着hanibal注视will的表情就不寒而栗,像是黑暗中的猛兽注视着矫健的猎手,但这一次,野兽试图驯化猎手。
“daniel上电椅时,家人可以到场吗?”oliver向hoth询问。
“政策允许,但daniel的家人……”
daniel23岁被送进医院,他不可能不想离开,不想回到自己的家,但资料显示brook家除了定时给医院打钱以外,再没有和daniel有更多的交流了。
现在,他们更不可能想念一位杀人犯。
“dean还在。”oliver提醒。
“他的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很难通过审查。”hoth说。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愿意给他一个奇迹呢?”oliver苦笑着低头,“就算是连环杀手也无法放下家庭的羁绊。”
最后,daniel死刑前一周,dean清醒过来,奇迹般地回复了神智。医院的医护人员不可置信地称之为上帝的手抚摸过的孩子。
daniel死刑当天,dean到场了,他看着自己多年未见的父亲走上电椅,剃掉头发,戴上电极,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愧疚的含泪的笑。
dean张大了眼睛,他不会去感谢这个人,甚至在今后接受的教育里他会痛恨这个人,但无形的羁绊让他同样落下了泪水。
这些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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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华府开车到巴尔的摩需要多久?
只要你愿意避开高峰期堵车,并且有精力半夜开车在高速公路上狂飙的话,完全可以在天亮前跑个来回。
以上就是oliver的想法,并且非常积极地付诸实践。
当他终于到达沃尔夫查普时,oliver放缓了车速,不得不说这是一片非常冷清的地域,公路两旁净是杂草荒树,被夜色染得发蓝。整条路上oliver也只是偶然碰到过一次巡逻的警车,就几乎没再见过其他车辆了。
oliver准备去解决will的脑炎问题,但进入沃尔夫查普一段时间了,他连一座房子的踪影都没见到。
他百无聊赖地开着车,平直的公路和慢吞吞的速度让oliver怀疑自己会不会开着开着就睡着在方向盘上。
不过现在,他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了,因为他遇见了will。
will的状态非常不好,换个说法,will现在处于不正常的状态。没有一个正常人会半夜在公路上光着脚摇摇晃晃地散步,更不会在初春夜间穿着短袖短裤在外游荡。
will仍旧处于梦境之中,可身体却不受控制,他甚至没有察觉到眼前刺目的灯光和走近的人影。
“will?”
“graha探员?”oliver连着问了两声都没有得到回应,褐发年轻人自顾自地向前缓慢迈开步子。
oliver走上前去按住他的肩膀,will几乎是瞬间停止了动作,毫无意识地倒在地上。
这把oliver惊得退后了几步,确定will只是再次陷入睡眠之后oliver连拖带拽得把人弄上了车后座,顺手把暖气开到了最大档。
will缩在座椅一侧,脑袋抵住车窗,尚未回复正常的体温让他抱紧了双臂微微发抖,嘴里念叨着:“ston、ston。”
oliver看向扒住车门不放的大狗,试探着摸了摸它的头,ston温顺的让人意外,它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或许是想要回到主人身边去。
“好吧,ston,来,上来把。”oliver抱起了这只棕黑毛色夹杂的大狗,弯腰钻进后座。
“我不是你家的ston…”oliver非常无奈地扒下了头顶上的那只手,然后把ston塞进了手的主人的怀里。
ston乖巧地蹭了蹭will的手心,把头搭在他的腿上。
oliver的车上没有准备毯子棉被之类的东西,但是毛茸茸的ston完全可以胜任这一职位,还自动发热。
提高车速抓紧时间把will送回了家,从大敞着的屋门来看,will还是规规矩矩地从门走了出来,没有在梦游时直接从二楼窗户爬出来。
把还没有清醒的will塞进沙发里,霸占了沙发的流浪犬们很自觉地为主人让出了位置。
oliver发动变种能力速战速决,治愈了脑炎情况。他对自己能力的认知越来越清晰来了,似乎只要有明确的目的并且有理论数据支持,没有什么人体问题是他改变不了的。
但是心理问题,oliver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出于礼貌卧室这种私人领域不能随便进入,oliver从沙发背上扯下一床皱巴巴的毯子盖在will身上,看着will又把自己蜷成了一团。
oliver叹了口气,环视四周,做出了一个具有深远意义的决定。
他再次抱起了ston,把它放到了will胸前,然后又抱起另一只小巧的黄白色花纹的狗狗放在will背后,最后把一只长得像是没有角的小羊的白色狗狗放在了will露在毯子外的脚边。
oliver不放心will家房门的安全性,干脆把几只狗狗的窝挪到了门边上,这样至少在will再次梦游——虽然oliver觉得不会再发生这样的问题,或是有外人进屋时犬吠声能够提醒will。
完成这一切的oliver深藏功与名,开车返回华府。
途中,oliver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to?怎么半夜给我打电话?”
“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
“to别告诉我你去酒吧又忘记带钱了,我可不会半夜跑回兰利帮你付钱。”
“oliver,自从你走之后我再也没有忘记过钱包。”to打趣了几句,“不过,我是真的需要你帮忙,我现在就在你家楼顶。”
oliver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问道:“别告诉我你那边的轰鸣声是直升机。”
“你还是那么聪明,我正打算到你家来敲门。”
“别,你别去。我现在不在家。”oliver停下了车,左手揉了揉鼻梁,他回忆了一下刚看见的路标,说道,“我现在应该在马里兰州和华府的交界处。”
“看来我申请直升机是个无比正确的选择,我马上来找你,然后去纽约。”
“停停停,去纽约做什么?我现在是bau的人。”
“fbi和cia也有不少合作,不然你怎么会跳槽,”to吐槽,“昨天下午iller就递交了文件邀请你来帮忙,你熟悉的审讯工作,我想你明白的。”
“我不明白的是,现在工作文件交接速度这么高了?”下午递交文件,且不说各层批复所需要的时间,单从人道主义的角度来说,都不该把人半夜喊走。
“well,事急从权,别担心,等你的组长早上去到办公室时桌面上一定会摆放着相关文件。”
“行吧,定位好我的手机,来接我。”oliver自暴自弃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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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hannibal早上带着亲手准备的早餐推开will家门时,首先吵醒了被安置在门边的狗狗们。
hannibal熟练地掰碎几节香肠喂给了摇着尾巴的狗狗们,被食物安抚住的狗狗们不再吠叫。
但will已经被吵醒了。
他尝试着坐起来,却发现了怀里背后都藏着他可爱的流浪犬朋友,所以首要工作就是让这些可爱的狗狗们回到地面上,到狗粮里去寻找新的一天。
“沙发过于柔软,长期睡在沙发上会引起脊椎问题。”hannibal注视着will,“你昨天又梦游了?”
“嗯。”will按了按脑袋,他昨夜梦游了,但奇怪的是他居然安然无恙地在自己家里的沙发上醒来,甚至他觉得这一觉是他几十年来睡过最沉最安稳的一觉。
“你在梦里看到了什么?”
will回想着,却发现昨夜似乎没有梦境,但却有一道声音,他不自觉地念了出来:“我不是ston。”
hanibal挑眉。
“没什么。”will摇了摇头。
hannibal自然地走到了他的身后,凑近will的颈间轻轻嗅了一下。
“你在…闻我?”will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与古怪。
“我记得我说过,你该换一款须后水了。”hannibal不著痕迹地为自己辩解。
“我对这些事情可不在行。”
“所以我带了一款给你,要试试看吗?”说着,hannibal从纸袋里取出了一盒没拆封的须后水。
will沉默着,却没有拒绝,而是接过盒子走进卫生间。
hannibal挺直脊背,深咖色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他兴致盎然地注视着will的背影。
hannibal的嗅觉好极了,他甚至在will自己发现之前嗅出了脑炎的杏仁味,秉承着一个精神变态的职业道德,hannibal没有提醒will,反而期待着脑炎幻觉和共情能力的组合最终能走到哪一步。
可现在,那股杏仁味消失了,无影无踪。而will自己依然什么都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