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
范鸿宇大喊,奋勇向前。
决堤的瞬间,还有数盏汽灯亮着,范鸿宇看到彭娜的身影就在不远处。
“哥,救我……”
彭娜尖叫,双手乱舞,不由自主地被洪水往前冲着走。
“别慌,不要乱挣扎,我来救你……”
范鸿宇大声喊道,顺着水势,向彭娜冲去。
决堤的洪水,冲击力惊人,很快将将两人卷了进去,饶是范鸿宇力大如牛,水性娴熟,在洪水之中,也完全没有施展的余地。此时此刻,他脑海里什么都不想,完全是凭着一股意念,死命和洪水对抗,固执地向着彭娜的方向冲去。
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就在范鸿宇即将绝望之时,手掌忽然碰到了另一只手,几乎是下意识的,范鸿宇立即使劲握住,随即,彭娜整个人都扑了过来。
溺水之人,几乎在瞬间就会丧失自主思维,完全凭能行事。彭娜想都没想,就紧紧抱住了范鸿宇,八爪鱼似的,再也不肯松手。
范鸿宇只觉得身子重逾千均,不由自主地被彭娜拖到了洪水之下。
范鸿宇来不及细想,脚下奋力一蹬,带着两个人的身子冲出水面。
“娜娜,松手……”
范鸿宇大喊。
彭娜毫无反应,已经陷入了迷糊之中。
两人再次向水下沉去。
范鸿宇使劲划动手臂,尽管情势如此不利,几乎陷入了绝境,范鸿宇依旧没有太过惊慌,奋力自救。所幸就在此时,一条木料被洪水冲了过来。范鸿宇想都没想。一把就抓住了,另一条手臂随即也伸过去,牢牢攥住,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四周一片漆黑。
所有的汽灯都被洪水冲走了,除了洪水的咆哮和狂风暴雨的肆掠,范鸿宇耳边,再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只能一手抱住彭娜,一手夹住那条木料。任凭洪水冲击,不由自主的跟着洪水的方向前进。
在这样的大洪水之中,抱着一条木料,其实也很不保险。
水里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周围黑沉沉的。完全看不清楚任何景物,随时有可能撞上其他硬物。真要那样,也是命中该绝,由天不由人。
“娜娜……”
范鸿宇不住呼叫彭娜,彭娜不应。
范鸿宇努力将她的头部抱离水面,当此之时,也没有其他办法。
所幸洪水是向着村庄方向冲击。地势越来越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被倒卷入大湖之中,那是必死之局,绝无生理。
时间一长。范鸿宇只感到浑身寒冷刺骨。
感觉上时间流逝的速度是如此的缓慢,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范鸿宇脚下一碰,似乎踏上了坚实的土地。顿时大喜过望,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下。果然是硬实的地面,连忙在水中站稳了,手臂依旧牢牢夹住那条救命的木料,随着水流方向,奋力向前走去。
终于踏上了陆地。
四周依旧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知这是一处什么所在。
范鸿宇管不了那么多,双手抱起彭娜,小心地平放在坚实的地面,一边伸手去谈她的鼻息,一边叫道:“娜娜,娜娜,醒来……”
彭娜依旧毫无反应,也探不到鼻息。
范鸿宇顿时急了眼,顾不得太多,手掌向着彭娜高耸的胸部按去,入手处是惊人的柔软,又弹力十足,随即俯身下去,将耳朵贴在彭娜胸口,仔细聆听她的心跳之声。
好像还有心跳。
范鸿宇当即将彭娜娇柔的身躯抱了起来,双膀一叫劲,把彭娜“甩”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坚硬的肩头直接道:“只能等了。希望这个小山包能顶得住,不被淹没。等到天亮,估计会有人来搜救。现在哪都不能去……”
一县之长被洪水卷走,还搭上省报的一位记者,只怕现在,这个惊人的消息已经层层上报到省防指中心了。天亮之后,只要条件许可,施救行动是必然会展开的。
就怕洪水太大,一时半会,施救人员找不到这里。
不过,只要这个小山包不被洪水淹没,生存的机会就很大。一念及此,范鸿宇又急匆匆地起身,小心翼翼地往身边找寻。
“哥,怎么啦?”
彭娜低低问道,声音中有点惊惧,以为又发生意外情况了。
“没有,我找那条木料……”
范鸿宇说道。
这条木料,救了他和彭娜两条命,实在是“大功臣”。现在洪水情势不明,还得找到这木料,以备不时之需。洪水真要是淹没了小山包,这条木料依旧还得是他俩的唯一倚仗。
范县长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的生命会“寄托”在一条木料之上。
人生如棋,变幻莫测啊!()手机用户请到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