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带着呼喝,阿古郎率先发起进攻,持剑迅疾如风地冲向了阿尔托莉雅。
砰!
阿古郎横向劈来的一剑,被阿尔托莉雅以石中剑轻松挡下,而她的脸上则没有任何‘认真’的态度,有的,只是一脸风轻云淡的平静。
用力一推,阿古郎居然被阿尔托莉雅连人带剑一起甩退了十米远,在纯粹的力量上,阿尔托莉雅完全压过了作为男性的阿古郎!
阿古郎没有料到阿尔托莉雅的力量居然有这么大,不禁被弄了个踉跄,差点就要跌倒在地上。
“你的实力只是这种程度吗?”
阿尔托莉雅淡淡地说道:“如果你只是这种程度地话,那就太让我失望了。”说话间,阿尔托莉雅举起手中的石中剑指向阿古郎,“来吧!拿出你的全力,让我看看让你如此自信的倚仗!”
阿古郎听后,神色一沉,重新摆好了出招之态。
阿尔托莉雅嘴角一仰,双脚发力。率先进攻,瞬间就冲到了阿古郎身前。并右手单手持剑由上至下朝后者当头劈去,阿古郎也不是弱者,全身戒备且将状态保持在最佳的他立马举剑,挡下了阿尔托莉雅的这一剑。不过,阿尔托莉雅这一剑的力道出奇地大,阿古郎虽挡下剑击,但右膝却不得不弯了下去,双手也微微发麻。
同时,更让阿古郎吃惊的是阿尔托莉雅地这一剑仅仅是以右手单臂攻击,而且这一剑很明显并没有发挥全力,如果她双手全力出剑的话,那她的力道……
阿古郎咬了咬牙,大喝一声,发力震开了阿尔托莉雅的剑,朝阿尔托莉雅挥剑发起猛攻。
砰!砰!当!砰!
剑与剑交锋的撞击声不断响起,阿古郎全力向阿尔托莉雅不断猛攻,而阿尔托莉雅则面带轻笑,仅仅以单手迎战阿古郎。
阿古郎的剑术虽然相当不俗,但阿尔托莉雅却单单依靠着快,稳,准三大要素就轻松接下了阿古郎攻来的每一剑,偶尔出地反击往往会让阿古郎被打得几乎无法招架。
越是战下去,阿古郎的心里就越惊,他无法了解为何阿尔托莉雅的实力为何会如此的强悍,阿尔托莉雅的攻击可谓毫无‘剑术’可言。但在其力量、速度与准确度的作用下,阿古郎应付得十分艰难,不管他如何变招,阿尔托莉雅都能第一时间收剑抵挡。即使偶尔几次攻击甩开了阿尔托莉雅的剑也没用,但阿尔托莉雅仅仅是站在原地,动动手,挪挪脚,就将阿古郎的攻击化解了。
双方的差距是如此明显!
阿古郎地心在颤动,他无法接受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
察觉到了阿古郎的异样。阿尔托莉雅转守为攻。一边漫不经心地攻击一边毫无感情地说道:“怎么了?你的能耐仅止于此而已,凭你这种程度的实力……还想打败我吗!!”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而在吼出这句话的同时,阿尔托莉雅瞬间改变剑路,杀了阿古郎个措手不及,被击飞了十数米远,右肩护铠也被击碎。
“怎……怎么会这样”
用手抚着受伤流血的右肩,望着那游刃有余少女,阿古郎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怎么会这样
完全的,被压制住了
明明只是一个少女
明明我才是正义的一方
但是,那无力的感觉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可恶啊,为什么代表着正义的我,会不如你这个堕落的罪恶骑士!!”用力的挥舞着手中的宝剑,少年不甘的叫吼着。
自诩为正义骑士的阿古郎,其实只是个不成熟之人,或者说还只是处在幻想的阶段。少年认为世界永远是光明的,正义之士理所当然的能够战胜邪恶之物,就像大魔王最终都会被勇者斩杀一般,代表着正义的自己,是绝对不会输给任何黑暗的。
虽说不怎么切合实际,但也确实是一位少年的美丽梦想,而且也因为少年天生强大的身体素质,导致其至今也未逢一败。
便是如此经历,滋生了阿古郎那偏激的思想。
“阿古郎啊,你之‘道’为何?”轻易地闪过了阿古郎全力的一击,少女如有所思般问道。
骑士的‘道’,并不是所谓的骑士道,如今的骑士道仍作为封建制度的组成部分,其目的单单只是为了达成守护主君义务。可以说,如今的骑士道还只是统治者限制利用骑士的工具,并未升华为一种精神信仰。但骑士的‘道’不同,它是历经百战磨练,拥有稳定心境的骑士所认可的最终信念,一旦确定了自己的‘道’,骑士则要终生为之奋斗,至死方渝。
在亚瑟王未创立新骑士道之前,所有强大的骑士都拥有自己的‘道’,对于刚接受洗礼的新骑士们,因为本身的不成熟所以还没有自己‘道’,他们初始时将骑士道作为自己的信仰,谨遵八大美德。当良久岁月后,这些骑士不在青春年华,饱经沧桑的他们逐渐有了自己的思想,那时,他们便会将自己对骑士的理念作为自己的‘道’,如前辈那般去追求,去奉献。
这听起来似乎非常得不错,但却是一种畸形的发展,并不是说这种做法是错误的,重要的是这种做法注定不会符合历史潮流。对于拟定旧骑士道的统治者来说,他们要的是绝对的忠诚,工具,是不需要有思想的。而对于阿尔托莉雅来说,这亦不能容忍,因为少女拥有自己的‘道’。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坚信自己理念的阿尔托莉雅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手下的骑士身怀‘异心’,这不是容量的问题,而是晋升到信仰的争论了。
正因为就中种种因素,当今这种杂乱的理念注定不可长存,跟不上时代的旧理念,注定会被新的理念所取代。
“我的‘道’?”阿尔托莉雅突如其来的疑问使得阿古郎不由一愣,接着,只见他正了正身姿,以极其庄严隆重却又如同那信徒般无比狂热的说道:“吾之‘道’为‘正义’,此生愿以凡人之躯审判世之罪恶!!”
“正义?”阿尔托莉雅幽静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
“那么自诩己为正义的骑士啊,我问你,何谓正义?”少女幽幽问道。
“惩恶者之罪,扬善者之优!”毫不犹豫地诉说出心中的信念,就如那早晚念诵一遍的祈祷言般熟悉。
惩恶扬善吗,望着阿古郎一脸虔诚的模样,阿尔托莉雅轻轻地叹道:“善与恶啊,该说你是赤子之心吗,本来就是混沌的事物何以能够分得那么清楚,太天真了啊!”顿了顿,少女那圣绿色的瞳眸直勾勾的盯着阿古郎,说话的语气没有不屑或是嘲讽,只是单纯的述说一个事实:“所以说啊,阿古郎,你所坚持的信念竟是如此的可笑。
“什么,可恶,我要杀了你这个罪恶之人!!!”身为骑士,最不能容忍别人否定甚至讥笑自己的信仰,此时,阿古郎恨不得将少女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受死吧!”虽然十分的清楚与少女之间实力的差距,但是阿古郎还是没有一丝的迟疑的挥舞着手中之剑。
正义终将战胜邪恶的,少年如此坚信着。
嘭~~~
即使有着无比坚定地信念,但这却不能缩小实力所带来的差距,即使是那信念夹带着愤怒的一击,可是,还是被阿尔托莉雅轻而易举的挡住。
挡住阿古郎一击的少女趁着对手下一个动作到来之前,迅速的将对方踢飞出去,与地面强烈的摩擦带起阵阵烟尘。
“咳…咳咳”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恐怕还从未这么狼狈过吧,少年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嗯?”感觉腹部一阵翻滚,紧接着嘴角一热,一股液体从口中缓缓溢出。
“血!”
用手擦拭了嘴角,那殷红的颜色使得少年瞳孔一阵紧缩,身体周围的气势变得愈发暴虐起来。
“绝对,绝对要杀掉你!!”如野兽般怒吼着,少年俊秀的脸庞变得无比狰狞,完全没有方才正义之士那副高傲的模样,握剑之手青筋凸暴,肌肉不断收缩抖动着,显然阿古郎是打算用尽全力拼此一招了。
嘶~~嘶~~
那锋利的剑身随着少年抖动的肌肉竟渐渐被覆盖上一沉薄薄的罡气,即便只是薄薄的一层,可依然能够轻易到达传说中截钢的效果。紧紧地握住剑柄,凝视着前方给予自己无比耻辱的少女,阿古郎一跃而起,妄图凭借俯冲之力将少女劈为两半。
“只是这样吗?”面对少年的神来一击,阿尔托莉雅没有丝毫的紧张,这或许就是绝对的实力差吧,即使是那般暴虐的攻击,但对于如今这个层次的阿尔托莉雅来说,也不过尔尔罢了,对付这种程度的对手,甚至根本没有必要用上‘剑技’,只是使用基本的技巧就绰绰有余了。
这种程度,真不知道当初的亚瑟王是怎么败的。
无良的思绪一闪而过,少女收起了轻视之心,就像少女所说的:“轻视乃骑士之大忌”,无论是谁,少女都会认真对待。见到对方已经攻来,阿尔托莉雅高举起石中剑,朝着阿古郎剑斩的方向迎击而去。
对于处在优势之中的少女来说,没有防御这个名词,攻击,不断地攻击,以压倒性实力去攻击,这便是应敌之法。
咔~嚓!
那是剑断之声,只见一段被斩断的残破剑身飞到了少女的脚边,但是少女手中所握的石中剑却毫无损破。
不是少女的剑,那么……
没错,那是阿古郎的剑!
历史便是那么的巧妙,因为一位异世之人的介入,即使人还是那人,事还是那事,但结果却恰然相反。这命运注定本应折断的王选之剑,如今,依然在王者手中散发着尊贵的华光。
蝴蝶的翅膀,到底能扇动多大的风暴?历史的修正力,又能有多强?
“怎么会这样……”阿古郎跪坐在地上无神凝视着折断的宝剑,不可置信的嘀囔着,“明明是邪恶之人,为什么,为什么会胜利,光明,不是应该战胜黑暗的吗……”
“大马斯在昨天就已经死了。”望着落魄的少年,阿尔托莉雅淡淡的说道。
就在昨天,当阿尔托莉雅听到大马斯这个名字后,就已经回想到了这一段亚瑟王最为耻辱的历史,因此,还没等大马斯将威胁之言说出口,少女的剑便已刺了出去。
“!”震惊地望向少女,阿古郎一脸的不可置信
“所以说啊,我并没有失去正义呢!”轻仰着额头,阿尔托莉雅注视着碧空自嘲般说道,令人分不清少女到底是在解答者阿古郎的疑问,还是在和某种神秘之物诉谈。
一切,都开始改变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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