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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观的工作人员纷纷忍笑,心里却不得不对肖少爷表示敬佩。扮演死尸的时候能把自己整睡过去,这心理素质得多好?他完全进入了死尸的心理状态,那就是没有状态。

    罗章维抡起大喇叭,似乎想抽肖少爷,却只是高高抬起轻轻落下,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让他睡,别吵他。你过来看看视频。”他刻意放低了音量,语气中饱含对优秀后辈的宽容与欣赏。

    最后这一镜依旧没得说,季冕的演技hold住全场,尤其是他抱着凌峰的尸体走向那盏微弱灯光时,竟无端端令人心酸。他一句台词也没有,只是简单地行走,却把一个穷途末路的暴徒演绎得淋漓尽致。

    罗章维把今天拍摄的几个镜头按照顺序播放一遍,颔首道,“不错,拍出了我要的效果。今天提前收工,大家收拾收拾回家去吧。黄子晋,这是小树的红包,你待会儿别忘了拿给他。他今天的表现让我惊叹,是一棵好苗子,你和黄美轩要好好栽培啊!”

    “谢谢罗导,他现在在您手里,要栽培也是您栽培。”黄子晋接过红包真诚道谢。罗导对小树苗的态度转变他已经看出来了,之前一口一个“肖嘉树”地叫着,语气十分不耐,现在却改为“小树”,一言一行都透着几分亲昵,可见起了爱才之心。如此,小树苗总算是在《使徒》剧组立住了,他也不负薛姐所托。

    “我肯定要栽培他的。他的演技既然能达到这种程度,再像以前那样本色出演我可不答应。才第一次拍戏,就能通过有意识的心理技术达到天性的下意识的创作,这种天赋可不多见。”罗章维指了指睡得香甜的青年,正色道,“只要他自己不松懈,将来绝对能成为华国最顶尖的演员之一。”

    “罗导您谬赞了。”黄子晋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谦虚摆手。当他们交谈时,季冕已走到肖嘉树身边,默默看着对方。刚设定自己是一具尸体,下一秒就陷入深度睡眠并摒除一切心理活动,这样的天赋的确可怕。

    方坤走过来想叫他,却被他抬手阻断了未出口的话,只得比划着让他上车。二人路过林乐洋时故作客气地问道,“一起走吗?”

    林乐洋灰暗的眼眸微微一亮,本想答应,看见周围还有很多工作人员,只得摇头。他之前承诺过,不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季哥表现得太亲密。

    季冕递给他一个稍后再约的眼神,这才上车走了。与几名副导演拉完关系的陈鹏新跑过来,责备道,“你怎么不跟季总一块儿回去?路上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够你们说很多话了。他是你的老板,你得跟他处好关系懂不懂?”

    “我懂,但是太上赶着了给人感觉不好。”林乐洋朝自己的保姆车走去,陈鹏新跟着他一路碎碎念,关上车门后才正色道,“肖嘉树跟咱们一个公司,又是同时期出道,拍的第一部 戏还撞上了,简直像冤家对头一样。我有预感,以后别人少不了拿他跟你比较,你必须想办法盖过他的风头,否则得被他压一辈子。”

    “被他压一辈子,有那么严重吗?我俩根本不搭界,不去管他就好。”林乐洋状似轻松地笑了笑。

    陈鹏新急了,压低嗓音说道,“是你想得太简单了。你俩一个公司,一个时期出道,都以拍电影为主,粉丝不拿你俩较劲拿谁?远的不说,就说这部电影,你们一个扮演初入社会的贵公子,一个扮演初入职场的小警察,角色设定本来就有类似的地方,放映之后肯定会有观众注意到。你要是能在演技方面碾压他,或者与他旗鼓相当也就算了,你要是被他的演技吊打,你自己想想丢不丢人?一出道就败了,以后还能好?”

    林乐洋的笑容勉强起来,“你是说我的演技不如他?”

    “没,怎么会!”陈鹏新赶紧摆手,“你的演技也很好,但是不能松懈,一松懈就糟糕了。那个肖嘉树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我告诉你,罗章维这回聘请的演员都是娱乐圈里以演技著称的老戏骨,他想玩一票大的,既要卖座还得拿奖,你要是表现得稍微逊色一点,一定会被他们秒得连渣都不剩。前段时间播放完毕的《孽海》你看了吧?里面那个女一号是个流量小花,人气高得离谱,就因为给她配戏的全是老戏骨,《孽海》刚播完她的粉丝数就掉了几十万,只因她的演技被那些老戏骨衬得不能看。而你的情况比她更坏,单你一个也就算了,表现差点还能用刚出道这个借口来搪塞,但如果有了肖嘉树的对比,你说你尴不尴尬?”

    林乐洋拿出手机看了看,“邬倩倩演技被一众老戏骨秒杀”的新闻依然占据热搜榜第一位,不禁觉得压力倍增。肖嘉树今天的表现确实给他敲响了警钟,但更令他无法释怀的是季哥的反应。他似乎很欣赏肖嘉树,甚至被他激起了斗志。

    能让日渐淡漠的季哥重新变得热切并专注,没人比林乐洋更明白这有多难。

    “鹏新,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松懈的。”他表情凝重地关掉网页。

    ——

    肖嘉树一路睡回了家,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母亲薛淼正坐在一旁喝茶。

    “醒啦?今天感觉如何?拍戏辛不辛苦?”薛淼放下茶杯,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儿子表现如何,她早已从黄子晋那里得知,但并不妨碍她听儿子再说一遍。别人眼里看见的东西,并不会比儿子亲身感受到的更深刻。

    肖嘉树连忙爬起来,兴致勃勃地说道,“妈,你不知道,我今天入戏了,我终于明白把自己代入角色是什么样的体验。演戏真的很有意思,它甚至能把你生命中原本很沉重、很可怕的东西转化为一种艺术,使之变得生动有趣。妈,我决定了,我要当演员,我喜欢拍戏。”

    “你的幽闭恐惧症根本没治好是吗?”薛淼忧心道。

    “要是不把我锁进箱子里,我就不会害怕。”肖嘉树避重就轻道,“我被罗导推进箱子里的时候的确很恐惧,但是我看见了季冕扮演的凌涛,然后意识到我在拍戏,那种恐惧感就自然而然地转移到凌峰身上,而我正是凌峰,我得用他的身体去说话、去行动。一旦我出戏了,恐惧感也随之消失,这就是表演最奇妙的地方,它使人忘我!”

    薛淼看着眼睛发亮的儿子,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儿子一定不知道,他现在所说的这番话,正是体验派大师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最为推崇的一种表演方式,既“从自我出发并最终达到忘我”。但这只是他第一次拍戏啊!他还那么年轻,心性未定,如果入戏太深,会不会终有一天走不出来?

    生了一个天才儿子真是甜蜜的苦恼!

    第二十七章 不懂文艺的肖少爷

    这天晚上,肖嘉树照例被肖启杰骂了一顿,说他整天就知道在外面玩,不务正业、无所事事等等,但肖嘉树却一点儿也不像往常那般觉得伤心委屈,反而很平和,因为他找到了愿意为之奋斗终生的事业,将来的每一天他都会过得很充实。

    他十岁便被送出国,很少关注国内的新闻,更没看过几部国产电影,对季冕、施廷衡等大咖的了解仅限于听过,从不关注。但现在,他决定把季冕参演的所有电影都看一遍,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人。

    打开电脑没多久他就陷了进去,直到凌晨四点才草草睡了一觉,第二天七点起床,八点赶到片场,拿着一个小本本跟在罗章维身后转悠。

    “你跟着我干嘛?”罗章维哭笑不得地回过头。

    “我想跟你学戏。”肖嘉树认真答道。

    “哟,你小子开窍了?不玩游戏了?”罗章维很意外,但更多的是高兴。

    “拍戏比较有趣,我喜欢拍戏。”肖嘉树晃了晃小本子,上面写满了罗章维不经意间说出口的话,譬如“演员是以自身为创作的手段与工具”、“没有丰富想象力的人做不了演员”等等,闹得罗章维挺不好意思的。

    他咳了咳,正色道,“你小子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在片场,最好的老师就是实践,你多拍几部电影比纪录我说话有用得多。你要是真有时间就找个安静的地方看看剧本,背背台词,把自己的角色研究透,理论上的东西闲暇之余再学。你们公司有开设演技班,黄子晋就是老师,你去报个名,上几堂理论课,知道演戏是怎么一回事也就差不多了。真正的演技得从生活中去学,平时多看点书,多去外面走一走,丰富自己的生活经历。”

    肖嘉树边听边点头,怕自己忘了还在本子上写道:下午去公司报名参加演技班,买几本理论书。

    罗章维笑看他一眼,摆手道,“体会到表演的魅力了吧?去去去,一边儿研究剧本去,别跟着我转,待会儿我给演员说戏的时候你再过来听,从别人那里吸取一点经验。”

    “好嘞罗导。”肖嘉树乖乖走到一边,拿起剧本苦读。九点多,黄子晋匆忙赶到片场,把肖少爷拉到无人的角落询问,“今天怎么不等我?早餐吃了没有?这是后天你要拍的戏份,我帮你分析好了,你先看看,有不懂的地方再问。”

    肖嘉树盯着资料,脸颊慢慢涨红,“子晋哥,我想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你以后不用给我当助理了,回去上课吧。我想试着自己去研究台词该怎么说,角色该怎么演,我想塑造属于肖嘉树的凌峰,而不是黄子晋的凌峰。子晋哥,我以前很怕黑,更怕被锁在箱子里,昨天我以为自己会崩溃,但是没有,当我脱离凌峰这个角色的时候,我也脱离了恐惧。表演让我获得了一种强大的力量,那力量来源于现实,又超脱于现实……”肖嘉树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这才拍着脑门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以后我会自己学着去表演,谢谢子晋哥!”

    他边说边鞠躬,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黄子晋定定看他,忽然笑起来,“不用谢,那我就在电影院里等着《使徒》的首映式了。加油,小树苗。”他目送肖嘉树走远,然后把精心准备的资料扔进垃圾箱,嘴角挂着一抹既无奈又欣慰的笑容,刚转身就见季冕站在不远处,表情有些复杂。

    “季哥,来这么早?”他率先打招呼。

    “被解雇了?”季冕略一颔首。

    “是啊,”黄子晋不以为意地耸肩,“虽然被解雇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觉得很高兴。”

    “或许是因为看见他就会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季冕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但黄子晋并未听清,追问道,“什么?”

    “没什么。我还要拍戏,先走了。”季冕摆手离开,来到片场后不由自主地环顾四周,发现肖嘉树坐在休息棚里看剧本,这才朝罗章维走去。

    他今天的戏份不多,前面还有苗穆青和施廷衡的两场对手戏,至少得等到十一点才能开拍。施廷衡似乎被他激起了斗志,态度特别认真,抓住苗穆青反复对戏,有衔接不顺畅的地方便去询问罗章维的意见,三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季冕同他们打了招呼,走到休息棚吃早饭。

    肖嘉树已经放下剧本,正戴着耳机看季冕主演的一部电影,发现正主儿来了,蹭地一下站起来,面红耳赤地道,“季哥早上好!”

    “坐下吧,别紧张。”季冕嗓音里带着笑。

    肖嘉树正想问他吃早饭了没有,没吃便等会儿,自己已经让生活助理去买御膳轩的豪华早餐了,再过十分钟就能送到。没错,他今天之所以来得这么早,一是为了学习,二是为了跟季冕套套近乎,拉拉关系。身为新出炉的迷弟,他怎么能放过与偶像交流的机会?

    但不等他开口,陈鹏新推搡着表情腼腆的林乐洋走过来,谄笑道,“季总,我们早餐买多了,您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吃?包子、饺子、馒头、花卷,什么都有。”

    季冕微不可查地瞟了肖嘉树一眼,颔首道,“那就多谢了。”

    “不用谢。您要是不嫌我碍事,以后我专门给您送早餐过来。”陈鹏新是个会来事的,脸皮也厚,二话不说就往季冕身上粘。

    林乐洋臊得要死,好半天才抬起头,低低喊了一声“季哥”。

    “都是一个公司的,别那么生疏,坐下吃吧。”季冕不忘招呼肖嘉树,“你吃早饭了吗?要不要来一点?”

    肖嘉树好好的计划被打乱,心里别提多郁闷,扫了食品袋一眼,摇头道,“这是在片场外面买的早餐吧,面点怎么发黄了?季哥,外面的餐馆都不干净,要不……”

    他话没说完,停好车的方坤走过来,嘲讽道,“片场几百个工作人员,天天都在外面买早餐也没见出什么事。正宗的面粉本来就是黄的,雪白的面粉都经过二次加工,没有老面粉健康。你们这些富二代就是事多,一点苦都受不了。季哥有一回去甘肃拍戏,连续半个多月没水洗澡,要换做是你,你不得发疯?”

    他拿起一个肉包子塞进嘴里,含糊道,“好吃,我就爱这家的香菇肉包!”

    陈鹏新大为舒坦,谄笑道,“坤哥您爱吃就多吃点。”

    林乐洋偷偷瞟了季冕一眼,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主动把对方最爱吃的千层饼递过去。

    拍戏要吃很多苦,这一点肖嘉树自然明白,见方坤当着季冕的面怀疑自己的职业素养,立刻拿起一个发黄的馒头吃起来。接近偶像的第一步——看他演的电影,第二步——吃他爱吃的东西。嗯,这样季哥总不会觉得自己矫情事多了吧?

    他也不解释自己刚才无意冒犯,只是想请季哥吃早餐而已,低下头给生活助理发了一条微信,让对方把豪华早餐送给罗导和施廷衡几人就算完了。解释多了人家不但不领情,还以为你炫富,又是何必?

    季冕瞥他一眼,温声道,“别发短信了,吃吧。”

    “好嘞,谢谢季哥。”肖嘉树嘴里啃着老面馒头,心里却乐淘淘的。

    方坤忍不住怼他一句,“早餐是小陈买的,你谢季哥干嘛?”

    “谢谢你啊小陈。”肖嘉树也不生气,自然而然便转过头向陈鹏新道谢,表情依然乐淘淘的,末了低下头看电影,想着等人散了再与季哥搭讪。

    陈鹏新心里嫌弃他,面上却笑得很客气。林乐洋瞥一眼他的手机,惊诧道,“你在看《乱世流离》?”像肖嘉树这样的富二代怎么会看文艺片?他看得懂吗?

    “是啊,季哥第一次获得影帝奖就是凭借这部电影,可好看了!”肖嘉树晃了晃手机,脸上全是炫耀,仿佛季冕的成功也是他的成功,完全忘了正主儿就在对面。

    林乐洋颔首赞同,心里却满是不屑:又一个借电影话题来巴结季哥的新人。他打死也不相信肖嘉树这种从小在国外长大的香蕉人能看懂民国时期的文艺片。那些家族兴衰,国家败亡,乱世流离,他真能理解?真能入眼甚至入心?

    与林乐洋想法一致的人还有方坤。他似笑非笑地道:“那你说说这部电影哪个镜头拍得最好?”

    肖嘉树一时之间说不清楚,干脆把影片倒回去,让方坤自己看,“我觉得这个镜头最好,孔荀的两个儿子都战死了,他收到噩耗的第二天照常起来喂鸡喂鸭、打扫屋子,扫到儿子空荡荡的房间时,他站在窗户边发愣,脸颊照着太阳,眼里却全是浑浊与空寂。这一幕我特别喜欢!”但他不好意思说的是:每次重放这一段,他就会哭一次,心里酸涩得厉害,却偏偏说不清道不明。

    这部电影方坤看过不下三次,却没有一次注意到这个镜头,不免呵呵笑起来。富二代就是富二代,什么都不懂还喜欢装逼。

    林乐洋虽没有方坤表现得那么明显,心里却对肖嘉树的眼光表示怀疑。这个镜头在电影里一晃而过,莫说季哥,连导演都从未提及,可见它不过是一种情绪的渲染而已,没什么特别的。想到这里,他徐徐开口,“我最欣赏孔荀的妻子被日本人打死时他抱着尸体嚎啕大哭的片段。这一段把季哥对角色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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