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威军敢死营,赵大壮望着眼前章台城高大的城墙,脑海中思绪不断。
自那日前军大营中,赵金彪接了皇帝的军令,作为先锋为北齐大军攻入梁国腹地开路之后,如今已是半月有余。
这半月中,虎威军五千人马,奔袭百里,攻克了三县一关,终于,到了这梁国北方重镇,章台城下。
章台城,地处平原之上,交通网络四通八达,向来是梁国北方的商贸中心,许多商人,特别是来往齐魏梁之间的商人,都在此地安家落户,开有商号,如此,此地发展得很是繁荣,城内人口过十万,还有一只三千人马的城防军驻守。
齐魏梁三国大战一起,梁国在大河南岸的战事节节败退。因此,为了抵御齐魏联军进犯腹地,梁国依托章台城等重城,构筑了一道完整的外围防线,其上布置有三万人马,加上各地城防、衙役,合计有四万余近五万人,虽然质量不如勤王的边军,但是梁国人认为,已经足够遏制住齐魏两国的攻势了。
而如今眼前的章台城,不仅有本身的三千人马,还有调入其中的梁国大军五千,共八千余人。
虽然,虎威军本身也有五千人,但是对方是防守方,依托章台城高大的城墙,完全可以做到以一当十,虎威军这点人马,若是贸然攻城,说不得便要吃个大亏。
赵金彪虽然勇猛专断,却不是没有脑子的莽夫,他到了章台城下后,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立好了营寨,守住章台四门,防止有人逃脱和救援,同时也在命人伐木作车,准备一应云梯、冲车、投石器等攻城之物。
反正在他的身后,是齐国五万大军,不日就将汇聚于此,他一点也不急。
不过,他不急,章台城内的梁国守军却有些急。
章台城内的守将,是为梁国武卫将军李万寒,年纪颇大,虽然名声不如赵金彪这等三国名将,但在梁国军中,也是一员宿将,素来以沉稳机敏得名。
但是,面对现在齐国迅捷如电般扑来的洪水军势,纵使李万寒沉稳如山,也不由得焦急。
如今四门被围,求援人马发出后便不见回应,而出门野战,又担心被齐军拖住,甚至歼灭。枯坐城中,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惟今之计,似乎只有死守,若是守不住,那便身殉于国。
而这时,有人献上一计:
“大人,听闻那赵金彪,向来自恃武力,目中无人,尤其喜欢带头冲阵、与人斗将,我们何不从这一方面下手,擒贼先擒王,杀了赵金彪,那城门前的五千齐国人,必定大乱!介时出门野战,说不定能将对方一战而灭。”
“嗯…”李万寒思索此计,觉得有点道理,却又没有道理,有些拿捏不住,便开口问道:
“你说的好是好,只是这计,该如何行使?如何才能让那赵金彪与我等斗将?又如何将之擒杀?你要知道,那可是一个一流上品的高手,千人难当其勇。”
那献计之人笑了,说道:
“大人多虑了,那赵金彪,不过一介莽夫,虽然有些小智,却刚愎自用,难以自控情绪,没有自知之明。我等只需一两人,在阵前骂将,持续数日,他必定忍受不住。介时,就是我们的机会。”
“而其勇力,虽然恐怖,但也不是不能克制。他赵金彪虽然有一流上品的功力,但据我所知,其手底下并没有什么好帮手,最厉害的一个,典军校尉陈武,也不过是二流上品而已。而观之我方,大人您虽然不是一流上品,但也是一流中品,大人的四大心腹副将,个个都是一流下品,如此,足够与赵金彪放对的了。”
“而且,战中不计手段,咱们除了斗将之余,还可以使些奇计,比如在阵前设些陷阱,拉绊索、挖深坑、刺马钉、千雷子,反正不入先天不能凭空而行,即使不能够让那赵金彪有所损伤,也足够大人们趁机夺了他兵器,擒下他了。”
“阵前斗将使手段,有违武德,恐惹人耻笑。”李万寒心中还有一丝犹豫。
“大人。”那人看出了这犹豫,便继续劝道:“章台城军民之生死,皆在此一战,若是不能够擒杀齐国先锋,出城求援,待得齐国大军毕至之日,便是城破人亡之时。生死关头,还讲究那些虚名吗?而且大人若是能杀掉赵金彪,一挫齐军锐气,守住章台防线,必乃大功,日后必定名声大噪、高升一步。”
听了这些,李万寒顿时觉得茅塞顿开,连忙道谢,并按那人所说,每日里遣人出城骂阵,要求斗将;晚上则叫人潜藏,到两军阵前布置陷阱。
如此,三日之后,赵金彪果然沉不住气,等不及齐国大军到来,便要出营与梁国人一决死战。
“梁国蠢贼,你不是日日要与我大战三百回合的吗?好了,爷爷如今在此,竟不敢来阵前放对了吗?”
赵金彪拿着那把宝刀,盔甲穿戴整齐,带着敢死营和铁马营、亲卫队,在章台城外破口大骂道。
不久,章台城门打开,一队数千人马,走了出来,在城门不远处,排开阵势,做出防御的姿态。
尔后,一行五人,来到了阵前,与赵金彪对峙。
李万寒,同样穿着一身盔甲,手里拿着一杆重棍,打马上前:
“哈哈,赵金彪,素闻你勇武过人,老夫见猎心喜,便约你斗将,比试你我手段,之前骂阵之话,还请勿怪。”
赵金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粗人,对于之前的那些窝囊气,他都已经受够了。他此时只想发泄,教训一下梁国人,便没有答话,双腿一夹,便催动胯下战马,向着李万寒杀来。
冲锋之间,金刀突长三丈,带着熊熊烈火,以焚尽万物的气势,对着李万寒当头劈下。
赵金彪所修习的内功功法,是一门一流上品的《八方焚虎决》,其功效为金火相杂,既有金的锋锐,又有火的爆烈,所修成的内力,可以外放成火虎,远程伤人,也可以附着于兵器之上,凭空增加兵器长度和威力。
那兵器上的烈火,温度极高,只要打中人身,便立马皮开肉焦,就算是披着盔甲,也会因为高温而活活被烫死烫伤。
因此,此功法混战极强,一横扫,便是十几条人命,再一挥动,又是十几条人命,靠着这个,赵金彪每每冲阵杀敌,无往不利。
李万寒见得如此恐怖的冲锋,不敢怠慢,连忙把手中重棍一架,便也冲了上去。
那重棍在空中,化作了一条玄黑色的双首冰蛟,被李万寒擒在手中,两个头长大了嘴,嘶嘶作响,对着火刀咬去。
火刀与冰蛟刚一碰撞,就如同岩浆撞上了玄冰,其间白雾升腾,隐有两蛟头缠住刀身,紧紧包裹。
赵金彪自然不怕如此,只见他手上一抖,便弹开了冰蛟,再一横斩,便砍下了一个蛟头。
可是,那李万寒也不是弱手,他所修习的《北玄蛟龙重水功》,也是一门一流上品的大神通。
只见他双目一睁,口中眼中飘出一股白汽,裹在那冰蛟断首处,立马,又长出了一个全新的蛟龙头。
于是,赵金彪与李万寒两人,一人持变长边大了的金刀,一人持变作两头蛟的重棍,不断激烈碰撞,你来我回,你攻我守,打得有声有色。
如此,过了五十余合,李万寒终究差了赵金彪一品,渐渐地内力跟不上消耗,气力也在攻守中衰弱了许多,眼看着就落入了颓势,双头蛟只能不断缠住金刀,保护李万寒不被金刀所伤。
这时候,梁国那边,原本驻马不前的四副将,一看李万寒有危,纷纷打马上前,而那数千人马,也横起枪矛,做出进攻姿态。
而虎威军这边,看到梁国人四将齐出,也是一阵骚乱,而后,赵大壮等人原本的校尉陈武,在阵前大喊一声“梁人无耻,以多欺少。”,然后就也扑了上去。
虎威军其余众人,虽然没有冲入斗将场,但也是做出攻击准备,随时可以冲到前去,救出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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