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倾南看着林子冉的背影,迟迟都不愿走。
林妈妈上前推他向门口走去,“你听到了,小冉已经亲口与你说了她的决议,你走吧,别再来我们家了。”
秦倾南浑浑噩噩地被推出了房门。
当房门被关闭,阻遏了他的视线,他再也看不见林子冉的身影,突然就以为心里空空荡荡,原来精彩纷呈的人生,变得昏暗无光。
就这一道门,以后就切断了他和林子冉的所有,他若想见她,就只能在回忆里?
他好不宁愿宁愿。
站在门边,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子,突然落泪了,泪珠砸在地面上,碎成无数颗伤心的小因子。
门里,林子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同样砸在地板上,她低着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微微哆嗦的肩膀,让人知道她有何等惆怅。
林爸爸和林妈妈同时叹息一声,也无话再可说。
这本就是一段错误的婚姻,长痛不如短痛,现在断总比未来有了孩子再断要好得多。
不是他们狠心不疼女儿,而是他们为女儿想得更恒久。
须臾,林子冉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回了房间,把门关起来,任凭怙恃怎么叫都不再出来。
她需要一小我私家清静地伤心。
她的脑海里,反重复复播放的,都是秦倾南被林妈妈推出门外之后,关门前那一刻,他看着她时那种伤心绝望的眼神。
她想起两年前他们领证的时候,许下的誓言:这辈子,秦倾南是林子冉的,林子冉是秦倾南的。
一辈子很长,她以为誓言也会很长,惋惜才走两年就断了。
所以说,誓言是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工具。
她以后再也不会轻易许下信誉。
秦倾南在门外站了许久,他明知道那道门再也不会为他开启,可是他就是不想走,因为一旦走了,就代表默认了分手。
一个大男子,站在人家门外,像个可怜的被主人扬弃的小宠物。
他想哭,可是男子哭泣何等丢人。
但他照旧哭了,只不外眼泪不向外流淌,而是全部流进了心里。
每一滴泪都很烫,烫得心脏都似被揭穿了一个一个的小伤洞。
但他不怪林子冉狠心,只怪自己,很怪很怪自己。
出去买菜的李奶奶又提着小菜篮回来,看到秦倾南一小我私家站在那里,老人家想明确了什么,于是叹了口吻说,“小伙子,走吧,你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有时候我们穷人的尊严比什么都重要。”
说罢,李奶奶便打开自家的门走了进去,然后房门再次关闭。
秦倾南自嘲地笑了一下,看来,他这样的权门令郎,真的不太受这里的穷人喜欢,他们羡慕权门的富足,但同时也藐视权门里的龌龊,就好比他母亲所做出的那些行径。
岂论他怎么不想走,可照旧得走了,总不能就这样站在人家门口,永远远地期待下去。
这道门终有再开的时候,但绝对不会是因为他。
他留在这里只会让尊严碎成灰,毫无意义。
于是默然沉静了许久之后,他转身下楼了。
走到楼下,来到自己的车子边,坐进驾驶座,默默所在燃一根烟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