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就是冥冥中自有牵引。
在欧澜放飞孔明灯,抒发无尽忖量的时候,百里慕已经在回京都的路上了,更确切一点说,他人已经在京都田野了。
不外不是以百里慕的身份,他依然是罗森。
当初看了欧澜关于英雄归来的宣布会,他突然发生了回京都认识的念头,而且还想再找到谁人叫唐思的人,问一问他所说的王子是谁。
可是天性憧憬放自由不羁的罗森,在回京都的睡上,又放飞了自我,他并不着急去找寻什么真相了。
因为他以为那一切都不重要,他是谁不重要,他与什么人有什么关系也不重要,他就是罗森,只要拥有绝对的自由就好。
所以,放慢了归途的脚步。
哪怕来到了京都,他也没有急着进城,而是住在田野一个度假村里,这里山青水秀,空气新鲜,还很幽静,不必面临那些恼人的都市喧嚣。
他很是享受这种,不知自己人那里来,也不问自己将要往那里去的日子。
夜深人静,他不回房间睡觉,而是躺在度假村外的草坪上,双手垫在后脑处,看月亮,数星星。
唇角始终勾着微笑的弧度,这种日子似乎盼了几千年才盼来一样。
他不想让自己活得太明确,就这样稀里糊涂做个自由快意的罗森就好。
不知何时,视线里泛起了几盏孔明灯,悠悠然然地从都市西郊的偏向飘过来,为墨色的夜空增添了一道靓丽的风物线。
眸底闪过一抹欣喜,他饶有兴致地盯着那几盏孔明灯看,徐徐地突然生出一种好奇。
好都孔明灯是用来许愿寄托忖量的,他突然很想知道,这灯是谁放的,那人又是放给谁的。
他也突然想了一下,这世上有人牵挂他吗?有人愿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为他燃放一盏孔明灯寄托忖量和祝福吗?
思绪游走之间,他看到有一盏孔明灯似乎火焰燃尽了,然后那薄薄的一层灯罩便悠悠荡荡地落了下来。
就是那么巧,那盏熄灭的孔明灯落在了他的身边。
呵,缘分么?
他笑着起身,把这盏孔明灯拿起来寓目,转了一圈灯罩,他看到了粘在上面的一张字条,尚有字条上一行绢秀的小字:慕,你要平安康健,我很想你,快回家吧,澜澜想念你。
不知为什么,当他看到这行小字的时候,心底突然就酸涩得厉害。
慕这个名字他感受生疏,或许是因为罗森心田深处很是抵触做百里慕那样一个委屈求全的人,所以他不记得百里慕。
可是他对“澜澜”这个名字,却有种铭肌镂骨的感受。
当这两个字呈入眼帘的时候,他就有种想哭的激动。
拿着孔明灯,看着灯上绢秀的小字,他情不自禁地想到了欧澜,谁人在英雄归来宣布会上明丽亮眼的女孩。
不知不觉陷入了沉思。
当他再回神时,倏然站了起来,他认出来了,这就是欧澜的字,百里慕,澜澜在喊你回家,她说她很想念你。
透过这行字,他能感受她寄托在上面的浓郁的忖量,她能想见到她惆怅时让人心疼的样子。
他就是百里慕,他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