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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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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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沅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待会儿,你可要睁大眼睛看好了,好好看一看我龙族的宫殿。”

    他的样子活脱脱像是一只在别人面前炫耀羽尾的孔雀,在向宋白展示他的地盘。耳边有风呼啸而过,二人此时正悬于渊阙宫的上空。

    虽然宋白很不想承认,但他还是觉得自己要摸着良心说话,如此俯瞰渊阙宫,真的是十分的巍峨,龙族的宫殿不同于狐族,狐族的宫殿大都是木材砌成,红墙青瓦,掩于绿林之中,群鸟环绕,十分的美丽,虽是看起巍峨,但与眼前之景比起,算不了什么。

    而龙族的宫殿却是由石头砌成,修的高大威武,每座殿前,有宋白认不出的石像,那一座座石像十分的凶狠,龙族的审美,真是让人琢磨不透。整个宫殿气势雄伟,让人觉得自己十分的渺小,宫殿透露着阵阵威压,不知为何,宋白不喜欢,他觉得看起来十分的压抑,就像是在盛沅身边,透过龙族的宫殿,他仿佛看到了盛沅。

    盛沅的心情好像很好,到了某些地方还会与他一一介绍,渊阙宫的正中央,有一座高高的台子,由上百块石头垒砌而成,台阶一层又一层,台子的上方有十个石柱环抱,显得十分的宽阔。

    “那是斗兽场,”盛沅告诉他,“我小的时候,很喜欢随父王前来观看,龙族的勇士们会猎取一些凶兽,来互相比试,当时的场面十分的宏大。”

    他嘴角带着笑,像是想到了那时的场景,但宋白却未有那么感兴趣,斗兽的场面应当是很血腥凶残,他从小便喜欢这些?宋白摇头,自己与他,果真不是一路人。

    “太子殿下,该看的已经看了,可否放我下来?”

    盛沅道:“最重要的地方,你还未去看。”

    他低头冲宋白一笑,说着,盛沅便抱着宋白向渊阙宫的深处飞去,待他们到那处时,一片粉色的花海映入了宋白的眼帘,天色暗红,居然衬得这片花海十分好看,南荒的深处居然有这么好看的地方,花海一直蔓延到天地的交界处,十分广阔,风一吹过,便激起一层粉红色的波浪,从上方看真的像是一片粉色的海洋,花海之广之密,若是有不熟悉的人独自进去,恐怕还会迷路,找不到出口。

    宋白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有些说不出话,盛沅抱着他,飞到了花海的中央,那里有一座小亭子,木制的,很小的一座,立在丛丛粉花之中,十分的好看,亭子前面好像是有人在等候他们,围着亭子站着,手中托着些东西。

    盛沅放慢了飞行的速度,降了下来。那一圈为首的人,是一个青衣女孩,额头也长着一对龙角,宋白只见过龙族的男丁,没见过龙族的女孩,这个女孩子长的很是好看,一头秀发松松的编了个辫子搭在身后,辫子上面还点缀着一些松青色的宝石,那个女孩上前行礼,对盛沅说:“太子殿下,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盛沅颔首,放开了宋白,宋白向后退了两步,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但他居然没有在意,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跟上。”

    宋白跟着盛沅,上了那座小亭子,小亭子不大,中间摆了个小圆桌,桌子的两边铺了两层席子,刚好可以供二人对坐,欣赏亭外的美景。

    盛沅坐了一边,宋白也坐了一边,其余的侍者,站在外面,手中都拿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杯盏,刚才的那个青衣女子上前,嘴角带笑,问道:“殿下是否要上酒?”

    盛沅点头,示意他们将酒端上来,宋白一愣,这人真的是来请他喝酒的?

    盛沅一笑:“我说过的话,自当是作数,你也不要如此吃惊。”

    青衣女子从侍人手中取过杯盏,亲自为他们布酒,透明的酒液从青色的壶中倒出,夹杂着几多粉红色的花瓣。

    “这酒,是我很早便酿下的,用的正是这花圃中的木菊花。”

    宋白盯着酒盏中的酒,原来这花叫木菊花······虽说外形和菊花并不相似,这种花的花瓣十分的圆滑,但看起来却是十分的好看,与菊花相比,显得并不逊色,他从亭子里往外望,粉红色的花朵竞相开放,淡淡的花香弥漫在空中,竟让宋白觉得有些醉人。

    那女子将酒倒好后,将酒壶放在了桌上,说道:“殿下,那我们就先退下了。”

    盛沅点头,青衣女子带着一众人便离开了,亭子的外面有条小道,应当是通向出口的,女子带着其余的几个人沿着小道往外走,不一会儿,便在粉色的花海中化作了几个小点。

    “殿下不留人服侍?”

    他笑的坏坏的:“有你我还要他人干嘛?待会儿的杯盏自会有人来收拾。”

    宋白不语,他也不客气,既然来了,那就喝吧,他还没有尝过渊阙宫的酒呢,于是他端起酒盏抿了一口,这酒的味道,不是很烈,却让人回味。

    盛沅并不喝,两人相对无言,他用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眼光远眺,不经意一般的问他道:“你可知今日我为何将你拦住?”

    宋白一愣,为何?怕是因为执念太深吧,宋白觉得自己应当是知道的,但他却还是答:“不知。”

    “不知?”

    “我与殿下并不熟,殿下的事我怎知道。”

    盛沅笑了起来,将身子斜侧着,用手撑着脑袋,眼光收回,直直的盯着他,透过宋白仿佛是在看另一个人,缓缓说道:“你可知,你和我的爱人,长的十分的相似。”

    爱人?真是个讽刺的称呼,宋白心中冷笑,盛沅又说:“哦,不!”

    他改口道:“不是相似,是几乎一模一样,我看到你的那一刻,真的将你认作了他。”

    宋白语气清冷:“殿下,可我终归不是他。”

    墨桦做的那些事,是他宋白断断不会去做的,他想着,本就是性情不相似的二人,如何是一个人,就当是他做了个梦吧。

    “我知道你不是,我知道你不是······”盛沅喃喃道,他的神色又变了,眼中带了点深情,不知为何,落入宋白眼中,却是异常的诡异和虚伪,他就听见盛沅说:“都是个死人了,怎么会是他······”

    “你和他很像。”那人盯着他,眼中带笑。

    宋白答道:“嗯。”

    盛沅又说:“你以后······会和他更像。”

    明明盛沅滴酒未蘸,此时却像是微醺一般。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在那人的目光下面,宋白突然觉得心中一阵发寒,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和谁更像?墨桦吗?他谁也不是,就是宋白,他不会像谁,他只是他自己!

    盛沅的目光带着点点执着,宋白在他眼中好像又看到了些痴情,他怕是看错了,不知何为何,他忽然有些慌,端着杯盏匆匆的往嘴里一送,酒里的一片花瓣滑入他的嘴里,没有什么味道,滑腻腻的,顺着他的喉咙便下去了。

    宋白看着木桌,没有表情,他想了一会儿,有些事终归是要说清楚的,正当他想将肚子里酝酿的一大堆话,脱口全部告诉眼前之人时,却未料一抬头,却发现眼前嘴角含笑的盛沅,在他面前,化作了多多花瓣,慢慢散开。

    盛沅在他眼前慢慢散开,顿时吓了他一跳,论谁也接受不了,本来还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忽然在眼前将要消散,宋白一惊,叫道:“太子殿下!”

    眼前的人在他面前,随着风化作了片片花瓣,消失不见了,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刚才的淡然完全没有了,他慌忙的抬手,想要去抓住盛沅,却未料面前的桌子在他的触碰下也化作了片片花瓣,飘散开来,宋白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他慌乱的双手撑着地,胡乱看向四周,头顶的亭子也化作了木菊花的花瓣,粉色的,一朵朵,他慌了,刚才他不是还与盛沅在一起品酒吗?怎会这样,难道是他出现幻觉了?

    一阵大风吹过,将他的袖子吹的扬起,宋白用手臂挡住了眼睛,恍惚中,周遭的事物都化作了粉色的花瓣,将他围绕,花圃中的粉色花朵也朵朵消散,清风徐徐吹来,刚才淡淡的花香,顿时变得浓郁了起来,萦绕在鼻尖,宋白觉得眼皮子很沉重,本来暗红色的天空此时也变成了淡粉色,空气中还漂浮着花瓣,他用力的想睁开双眼,却提不上力气。

    下一刻,脑袋就像断了弦一般,容不得他去思考,他漂浮在粉色的花海中,浮浮沉沉,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一瞬,他忽然听见有人说:“生效了······”

    夜幕降临,狐王的寝宫中,烛火葳蕤,年轻的狐王批改了一天的公文,累的在桌前睡着了。

    长老手中抱着一沓文书,轻轻的推门而进,“王······”苍老嘶哑的声音戛然而止,狐王趴在桌上,睡得很熟,精致的容颜上面布满了疲色,一双眉毛紧紧皱起。

    真是像在拼命,长老摇摇头,他轻手轻脚的走上台阶,幸好怀长龚的寝宫里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他走在上面,没有发出声音。

    将公文放在案上后,长老寻了一条毯子,盖在了他的背上,这人没日没夜的操劳着,是该休息了,这样下去,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呀!

    不过他脸上又扬起欣慰的笑容,新任狐王如此勤恳,爱护子民,老狐王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狐族,大概又要出一个名垂千古的王了。

    他替狐王吹灭了案前的烛火,退了出去。

    狐王的梦中有着宋白少年时候的模样,坐在学堂里,穿着白色的衣衫,很是好看,他们本就是白狐一支,宋白的毛色最是纯洁,没有一丝杂毛,狐狸耳朵露在外面,偶尔一动,看的他心痒痒的。

    他刚想伸出手去摸一摸,却被宋白给制止了,梦中的他还是个小娃模样,手丫子白白胖胖,被捏在了一双削瘦好看的手中,那人笑着对他说:“长龚,你又调皮了。”

    “白哥儿······”他叫道。

    宋白笑着,抱起他放在怀中,揉揉他的脑袋:“你在这里,别光想着玩耍。”

    “好。”他在宋白怀中坐着,很是惬意,白哥儿怀中的味道真好闻。

    睡梦中的狐王嘴角微微翘起,一旁的侍女见到了心想,王定是做了个好梦。

    ☆、温柔乡

    长梦仙的禅壁峰上,一小童在门前打扫,他个子小小的,大概十一二岁的模样,头发被一根檀木簪子挽起,穿着长梦仙弟子统一的白袍,他才来禅壁峰上面来做事,想要给司空先生留个好印象,于是扫地扫的十分的起劲,他的资质不差,若是能被司空先生选着,没准能当个关门弟子呢。

    他越想越是觉得自己前途无量,矮小的身子也动的越发的快,不过扫了一阵,他又停了下来,脑袋杵着扫帚,他从来都是挑着司空先生早上要出门的时候开始打扫,为的就是在他面前博个好印象,从前他扫一炷香的时间,先生便会推门而出,如今他已扫了不知道多少柱香了,那扇红漆门依旧紧闭着,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他摇摇头,算了,把这一块扫完就回去吧,昨日的功课还未完成,耽搁下去也不是办法,今日先生恐怕是晚起了,谁没有个偷懒的时候呢?他边扫边想,先生也是个人啊。

    那小童子扫完后,便抱着扫帚离开了,完全没有听到,屋内传来的抽噎声,断断续续,十分的小声。

    屋内的地板上面,散落着一地的衣服,白袍上还混着几件黑色的,掉落的衣服从书房一直到卧室,十分的令人遐想,卧室的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味,粘腻不已,里面时不时的传来小声的抽噎声,其中还混着“嘎吱嘎吱”床板晃动的声音。

    有人喘着气,抽噎着,说话口齿不清,声音嘶哑,像是叫了一夜:“你······你·······”

    “我?我什么······”另一个人的声音显得就愉悦了很多。

    元嵇籼压着纪恒动作着,双手扣着纪恒的双手,与他十指相扣,在他哭泣的空隙,俯下身子,轻吻着他微张的嘴唇,细细的吮吸着:“那个小童走了,你可以不用这般隐忍着了。”

    回应他的,是纪恒带着怒意的眼神,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他被压在那个混蛋的身下已经一整晚了,他早已是筋疲力尽,那人却还是不知疲倦的动作着,昨日昨日纪恒光是想着,便是懊悔不已,真是信了那人的鬼话,硬是被他生吞活剥了!

    身上人的动作快了起来,将他的意识打散,他此刻仿佛飘在了云端,巨大的快感袭来,冲刷着他,耳边的人一直重复着他的名字“纪恒,纪恒”声音带着眷念与爱恋。

    好一会儿,房中才无了动静,纪恒早就昏睡了过去,脑袋搭在枕头上面,眼睛紧闭,小刷子一样的睫毛投出了一片小的阴影。他露出的颈部和背部上面,布着密密匝匝的吻痕,上还淌着滴滴汗珠,宣誓着昨夜二人是多么的激烈。

    元嵇籼躺在他身侧,手指沿着他的脊背向下抚摸,指尖的皮肤很是细腻,他脸上带着丝惬意,用妖力替他清洁身子,纪恒十分的疲惫,却感觉身子爽利了些,他舒服的哼唧了一声,往元嵇籼的怀中靠了靠,睡了过去。

    这人还是别人眼中清冷淡然的纪道长吗?他嗤的一声笑出了声,现在的样子,和只兔子又有什么区别。

    他抱着纪恒温存了许久,纪恒睡得很是安生,大概是昨夜太累了。

    元嵇籼将他的被子掖了掖,轻声下床,去地上拾起自己的衣服穿上,待将自己打理好了后,才推开了房门准备离开,他算着日子,狐族的大典已经过去了十日有余了,宋白应当是回来了,他想着过去看看。

    沫沫恰好从门前经过,看见元嵇籼从纪恒的房中出来也很是惊异,这人找自家先生一直都是下午,为何今日却是上午来的,他停下冲他行礼:“元先生。”

    元嵇籼瞟了他一眼,点点头,将门关上,吩咐他说:“你家先生昨日累着了,你切莫去打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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