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梦境在这里细节一下,那就是春梦了。可惜,迟御虽然无比清醒地有着第三视角,在这里的细节还是莫名其妙就胡混过去了。迟御只知道梦境里的他略微惨烈——还好这只狼妖还记得化形。
那一刻迟御突然明白,这梦境大概就代表着,没有他和秦肃的时候,这个世界的迟御和秦肃的一生了。
年轻的天师未尝人事,被折腾了一天,直接昏迷。狼妖心性淡漠,做了就跑。可两人当真有着孽缘,狼妖吞了虎妖的妖丹,成了山里的老大,几日之后修行时正好遇见天师正用法术干掉山中一作恶多端的黄鼠狼妖。狼妖把天师一身清浅风华看在眼里,在血光里就又把人给推了——中了药的狼妖天师都打不过,这回当然也是一样。
所谓食髓知味,山精都是随性的,他盯上了天师,就把人当做了猎物。
天师是打不过,只能被动承受着。他倒也不恨,把这当做磨练罢了。可就算再陌生的两个人,睡个几次也熟悉了。何况到后来,狼妖发现和天师呆在一起有利于修炼——这是因为天山派正宗的道法心宗。
国师准时开战了,天师收到师门信件,参了军,意图化解国师和天山派之间的矛盾。
天山派掌门的嫡系首徒?
送上门来?
国师做梦都要笑醒好吗!
迟御简直不敢相信原来这个世界的自己这么单纯!真单纯!天山派这么大的门派难道都没什么内部斗争吗?把孩子养的这样清雅脱俗的,还敢这样放心的放出来?
迟御不能直视地继续目睹着天师在国师的策划下成了大将——狼妖还在他身边,国师当然知道狼妖的身份,只佯作包容地对天师慈和相对,暗中计划好了一切。
于是大战之际,狼妖被国师暗中策划地在不知情地情况下帮了妖族,身份又爆了出来,天师顿时处境艰难。他此时再单纯也知道自己是着了道——迟御略微欣慰,虽然这小子太纯真,但还不蠢。
天师几乎是被人妖两族同时追杀,国师也不敢太下了天山派的面子,明面上天师只是布衣天师罢了,暗中天山派的地位愈发低落了。
狼妖本可丢下天师不管的,可他看着这小天师修行未成,又遭大难,实在是放心不下——好歹也“双修”了那么多次。狼妖可是坦率的人,他大概明白自己对天师有了动情的迹象,又本身实在肆意妄为,也不在意人妖殊途,便生生护着天师从国师的天罗地网中逃生,顺手把妖界也卷的天翻地覆。
数年之后,天师和狼妖两人把国师堵在国师府里,硬生生用修为迫得国师立誓翻案。
——迟御表示,原来人妖找对方法真的可以双修啊,真是破廉耻(╯﹏╰)
天山派和国师的恩怨算是粗暴地告一段落,修道之人当清心,以国师这般执念,也活不过百年,天师很有耗死他的信心。
他那是已和狼妖有了一种默契了:说实话若非狼妖相助,他也不可能这么快能用修为碾压国师。
之后百年,天师和狼妖纠纠缠缠,情意终成。
而后天师回天山派禀明尊师,并未得到阻拦。可天师作为天山派首徒,除妖也是天职。狼妖纵然离经叛道,跟在一个天师旁边,妖族内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
他本身和妖族中的众妖都不亲近,却在数十年奔波中建立了自己的势力。
矛盾还是存在着,他们的开始注定着彼此都有一份戒心,而戒心成为裂缝,裂缝成为隔阂。
狼妖和天师爆发了最大的争执,乃至冷战,决裂。
天师企图忘情入道,于天山上修行百年,而狼妖反其道而行之,反而变本加厉吸收妖丹起来。他修为本就高强,妖界之中难逢敌手,这百年间便在妖界搅了个天翻地覆,甚至一不小心成了妖王。
百年之后,天师朦胧得悟天道,天机所至,下山剿灭妖界之王。
而狼妖也濒临飞升。
天师忘情之道终有一线破绽,相斗之时身受重伤,而狼妖也心生有魔,心魔缠身,天劫突至。
天师拦不住,眼睁睁看着狼妖在天劫下魂飞魄散——他为天机所护,连为人挡雷都做不到。
至此心生死机,修为不可精进,瞬生满头白发。
迟御眼看着天师一如年轻时的清丽容颜,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都是不变的淡漠纯真,和满满的沉寂。
一头银白的长发和着一身青衫。
他被吓醒了。
醒来时满脑子的百年的故事还深刻的很。
迟御觉得一身冷汗,他把终于练会了化形得以睡在他身边的秦肃给摇醒了:“别睡了。”
“怎么了?”
“我心情不好,我们提前下山吧。”
迟御想,这百年的故事太悲催了,为了自己和秦肃走后这个世界的迟御和秦肃还是走到这样的结局——呵呵他绝对不接受这样的结局,他还是换个更加粗暴的法子把后患都除了吧。
那什么国师,什么妖界,统统都解决掉。
——他做了那么多世界的婚姻小助攻,就不信了,还不能解决这样的小问题!
他迟御,和秦肃,生生世世,若是缘分让他们在一起,那就必须是圆满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想完结了,其实情节都写完了已经在番外卷了对吧……
这一卷的故事都会很短小的,山精篇下一章完结,然后是西幻设定写个几章,三大设定各一章,然后现实世界再一两章,完结over
预计30w,希望不要超标ORZ……
以及,是的,迟御的单独穿越是为了挽救他自己的婚姻,而他和秦肃的共同穿越,是为了挽救那些比较悲催的迟御和秦肃的婚姻O(∩_∩)O
计划组赛高
呵呵……发不上去…
☆、山精与天师的跨种族恋爱(完)
迟御并没有选择参军。
在他看来,人类与山精总有一战,这压根不可避免的。所谓非吾族类,很多隔阂并不是有心就可以消减。更可况天下大势本就分分合合。
不过对付国师的方法,倒是可以借鉴一下。
迟御带着秦肃到了帝都,开战的紧张并未蔓延至此,整个城中还显得颇为平静。
国师常在宫中处理公务,迟御等了数日,才等到国师回府。他当晚就去摸了窗户,直接闯进了国师府——以他的修为尚且奈何不了国师,但还有秦肃在啊。
在国师并未防备,完全不知道某个天山派弟子打算用如此粗暴的方法来处理他对天山派的打压时,国师是不会在国师府放置太多的防卫力量的。
开战之时,有能之士大多上前线去了。
于是他半夜批改公文,骤然察觉到妖气时,面前已经落下了两个人影。
他惊讶道:“你们……”
迟御衬着烛光打量了几眼国师,这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子已蓄须,是漂亮的山羊胡子。面色微白,一看就知道是辛劳许久的模样,内里都略微虚空了,这在一个修行之人眼中是很不可思议的事。
迟御多少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年,国师一再打压天山派,但自己的师傅也不作出什么回击了。
国师着实是个为民着想的好人,他确实有着私欲,但是在完成他的伟业的情形下才去做多考虑自己的私事的。
迟御抬手行了个礼,声音温和:“在下天山派门下迟御,特来问候。”
国师掩下眼中的惊讶,笑了笑:“天山派的弟子,缘何深夜拜访贫道?况且……这位先生,是山精吧?”
迟御点头点的很干脆:“是,他是山精。”
“带着山精来府拜访,天山派这是在挑衅吗?”
看着国师嘴角的一丝冷笑,迟御摆出一个淳朴又真挚的表情:“前来拜访国师,只是想问问,国师缘何如此厌恶我天山派?师傅让我下山处理天山派与俗世的问题,我思考了许久,还是不大明白,特来求教罢了。若是冒犯了国师,望见谅。”
国师被迟御那一脸的表情给闪了一下,着实觉得这样的表情和回答不太符合自己的心理预期。他轻咳了一声,面上还是一副温和而正气的表情:“贫道对待修士,向来是一视同仁的。只是要让小友知道,人妖殊途,修行之人怎能如此亲近山精呢?”
秦肃化形的高大男子先前一直只沉默不语站在迟御身后,这时冷笑了一声。
迟御也不理他,只继续维持着表情道:“如此便好。只是,我天山派向来崇尚自然,山精一类,若是不害人,交往又何妨?国师也未免太苛刻了些。”
“我们可正在和山精开战呢。”
迟御对着国师轻轻笑了笑:“国师大人……在开战的事上插了一脚?修行之人染上因果,您之后的修为该如何呢?”
国师皱了皱眉:“那又如何?”
迟御轻叹了一声:“战争对应劫难。您在战争中插了一脚,那在战争中枉死的生灵就会和您扯上因果。或许您不在意这些,也是我多嘴了。在下此方前来,不过是为了天山派的事宜,既然国师您亲口说出一视同仁……那我就放心了。”
他又对国师行了个礼,带着秦肃离去了。
国师愣在原地,还是没怎么明白这位天山派的弟子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只是心底到底留下了些阴影。
路上,秦肃不由问道:“你这样和国师说了一声,有用?”
“多少有一点作用,修行之人所说之话都有灵,他说出来了,就不能做的太离谱。”迟御道,“咱们主要该解决的又不是这个。解决国师和天山派的关系非一日之功,难不成你还想在这里待很久?趁早解决了咱们的事,其余就交给身体的原主来解决吧。”
“身体的原主?”秦肃皱了皱眉。
迟御突然反应过来:“哦,我没和你说过,前段时间要下山时我做了个梦吧?”
秦肃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