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草轮药用价值,并不很高,有些麻醉效用。
只是,若是山精妖修时夺取妖丹后为怨力所缠,灵气紊乱时误食了虞楸蓝草……那便会有喜闻乐见的某种功效的。
迟御不太了解虞楸蓝草的这种隐藏属性,毕竟他是人不是山精,这虞楸蓝草对于人的作用就只是麻醉而已。
把这株有了灵智的虞楸蓝草撇在一边,迟御握着弓盯住了一只不远处窜动着的幼年野猪。
他收敛了气息,站住,深呼吸,流转灵力。迟御单手握着弓,另一手缓缓拉开了弓弦。而随着弓弦的拉动,一只流动着银光的灵力之箭出现在弓弦与弓身当中,箭头对准了那只还在拱着树根的野猪。
砰。
银箭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银光。野猪徒然发出一声愤怒的悲鸣,便轰然倒地了。
迟御几步来到野猪近旁,随手扯下身边的纸条把野猪捆了起来,又清理了一下周围的痕迹——这只野猪是幼年野猪,被野猪的父母发现,迟御也是会有些麻烦的。
嘿,伙食问题解决了。
拎着野猪往回走,迟御的心情很是不错。他脚步轻快。
突然,他脚下一停,面色一变:这个灵力波动,难不成是妖修?
不远处又是一阵灵力震荡,迟御的脸色略有些难看:这灵力察觉起来似乎并不稳定,但是十分强大。感觉像是一只情绪不稳的山精……
情形并不美妙。
迟御察觉出那灵力逐渐往他这个方向来后,果断把野猪扔到了一边,双手已经捏好了法诀——这只接近着的山精并未带有太大的恶意,只是迟御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
接近了,接近了……
枝叶摩擦的飒飒声骤然加大。
一抹黑白相间的影子出现在迟御面前。
是一只强壮的野狼,毛色呈现出从黑到白的渐变,脊背上的毛乌黑亮丽,而四肢上的毛却洁白如雪。这只狼一双浅棕色的眼睛瞪得滚圆,眼角都带有一丝红晕。
周身有着压抑不住的灵力混乱,迟御一眼就看出,这只野狼大概不久前刚夺了另一强大的山精的妖丹,正被怨力所纠缠着。
这种时候的山精可最为难缠。
这只狼,既是吞食了别的山精的妖丹,那便不算是正统修行的山精了。
迟御一边觉得这只狼有点违和感,哪里怪怪的,又觉得这只法力高强的狼山精既然夺了别人的妖丹,便算不得好人,若是出手,自己也不一定能打得过。
可哪里来的直觉就认为这只狼不会伤害自己呢?
迟御摆出戒备的姿势,和这只呼吸越来越凌乱的野狼对视了数分钟。
终于,他不可置信地唤出一个名字:“秦肃……?”
那只野狼高傲地踹了踹地面,低下头低吼了两声,眼中闪过某种迟御所熟悉的冷厉的光。它一步一步的慢慢走到迟御近前,垂下的尾巴洒在铺着落叶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野狼和迟御离的很近了。
它停了下来,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嘶吼,终于在尝试过后发出几个音节:“迟御。”
迟御的心狠狠的跳了几下。
他蹲下身看着状态不稳的野狼,心中刷屏:卧槽!居然真的是秦肃!这只这么帅的狼,居然真的是秦肃!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年龄的问题,之前有提过在过年前迟御周岁未满三十,那是因为他生日没过。而他爸说他三十二,是没错的,因为虚岁是三十二嘛……
所以大半年后周岁是三十,虚岁是三十二
男人四十一枝花,迟小御还是颗嫩草呢
以及人兽什么的,作者才不会说作者的节操已经碎一地了呢
☆、山精与天师的跨种族恋爱(二)
自己的男人变成了一只狼,什么感受?
迟御表示:这狼太帅了,简直想收来当宠物!什么?这家伙是我丈夫?丈夫又如何?物种不同怎么谈恋爱!
而野狼喘着粗气,红着眼。
他能发出“迟御”这两个音节已算是极限,毕竟犬科动物和灵长目动物的骨骼结构还是不同的,秦肃初来乍到,也没学过兽医,如何用狼的喉咙来发出人类的音节这个课题真是值得好好研究。
况且他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对,感觉身体里有什么要暴动了还是小事,大事是他刚刚路过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导致他现在全身发烫理智濒临崩塌。
他盯着一身青衫的迟御,他的恋人平白小了几岁,刚刚发育完全的身姿还有着难以掩饰的单薄,比之他第一次见面时的迟御还要年轻。
这是他不曾染指过的岁月。
一想到这里,有一把火就又平白在全身燃烧着。
秦肃忍了又忍,终于压抑不住兽性。他不知为何很是习惯这野兽的身体,四肢行走时心里觉得不对,身体上却习惯的很。此时某种冲动让他后腿一用力,往前一跃就扑倒了蹲着身子的迟御。
他呼出的气息都烫的吓人,红着的狼眼即使在白日也冒着诡异的绿光。
迟御被他的重量压着躺在铺着落叶的土地上,目光平和地和冒着绿光的狼眼对视。
一秒,两秒,身上的体温越来越高,即使隔了一层神奇的法器青衫,迟御也能察觉到身上的狼激动的颤抖。这反应……
迟御伸手卡住了狼的脖子,引来快要失去理智的野狼愤怒的狼嚎和几下挣扎。察觉到野狼周身环绕的怨力逐渐稳定,但野狼的状态反而更差了,他运起灵力往也狼身体里一探,还未学会施法的秦肃压根就没反应过来,便觉得脑子里一股清气一绞,剧痛一闪而过。
回过神来,就发现被压在身下的恋人一脸的似笑非笑,还带着少年轮廓的脸蛋比起相识时的成熟男人要青涩许多,实在勾人:“中了□□?”
他实在聪明,一想就想到了那已形成灵智的虞楸蓝草——没形成灵智的草木效用也不会影响到已成精的狼妖。
眼神往下一瞥,望见某个直挺挺的部位,他冷哼了一声:“想什么呢?”
野狼发出几声暗含威胁的低吼。
“想上我?”迟御手还卡在野狼的脖子上,指尖下的血管中汩汩流动着的鲜血滚烫,温度透过指尖传来,简直快要烧起来了。迟御也不担心野狼会被药性弄得血管爆裂,高温而亡。秦肃所在的这具身体可是修行高深的狼妖,吞食妖丹的那种,方才怨力翻滚时全身法力外泄的那些都足够强大了,还不至于会因为小小的药性而出什么问题。
他眼看着野狼毫不掩饰地用下肢蹭了蹭他的腰腹,灼热的温度传过来。
迟御咬着唇笑的止不住:“你现在这样……怎么上我?”
他端详着秦肃的身体,那矫健的身子,壮硕的四肢,威慑力十足的狼眼,可惜……迟御给了秦肃一个重击:“我拒绝人兽,看着你这样我也硬不起来。”
秦肃恼怒地甩了甩他还卡在迟御手间的脖子。迟御会心地放了手,野狼便轻轻一跃,跳到了旁边。迟御这下实在忍不住了,捂着被蹬了一下略微疼痛的肚子笑的蜷起了身子:“哈哈哈,真是,没想到你也会有中了□□没法子解的那一天。”
秦肃本已恢复了一些的神智在看到迟御现下的情态时又消散了不少:他的恋人侧着身捂着肚子笑着,青衫略微凌乱,让气质温文清雅的男人染上了一丝烟火气。他只觉得迟御特别适合古装,适合到让他想把那身严严实实的青衫给撕成碎片!
秦肃刨了刨地,又十分悲哀地发现自己现在是匹狼的事实。
简直是一口血要喷出来。
秦肃在原地挠着落叶想法子,想啊想啊,先是在记忆里发现了刚刚路过的地方略眼熟的某种植物就是导致了自己现在悲惨遭遇的原因,然后又想起了比较毁三观的狼妖的修炼方法,继而反应过来,诶?这个世界的世界观怎么……
可他现在并不是十分理智的正常状态,不和常理的,很毁世界观的一切记忆都被他选择性地忽略过去了,只在这些记忆里找寻能解决问题的法子。
有了!
化形!
化形的灵力运行方法是……
迟御还侧躺着平复因笑的太过而凌乱的呼吸,突然感觉到身旁一阵灵力波动。诶?这个规则……他侧眼看去,发现那匹帅气的野狼面露凶相地缩起了身体,先是只用后肢站立,然后是一阵颤抖,视野骤然模糊,野狼的形象淡去,空气中出现了一个成年男子的身影。
修长矫健的双腿,八块腹肌和人鱼线,有轮廓的胸肌,短碎发和棱角分明的脸,那双狭长透着冷光的眸子……
迟御愣了愣,对着站在身侧的又见面的丈夫挥了挥手:“嗨,秦肃,玩的开心吗?”他嘴角又压抑不住笑意:“多了尾巴和耳朵的感觉……如何?”
哈哈哈,简直不能更好笑!他那一向老大气质十足的丈夫顶着一对毛茸茸的狼耳和一条毛茸茸垂在地上甚至因为化形成人类身形变大而也变大的大尾巴……
迟御再一次笑到蜷成一团滚在地上。
秦肃化形成人后,化形带来的疼痛让他好歹清醒了一些,而脑袋上和屁股后边的异样感也让他莫名觉得尴尬。可是看着他的恋人滚成一团的样子,某种植物所带来的副作用又在神智里占了上风。他冷哼了一声,直接两步走到迟御身边,眼疾手快双手按住了他因变得年轻而显得面容有些陌生的恋人,光着的滚烫的身体附上去:“现在就不是人兽了,你对着这样的我硬的起来吗?”
这样类似于示弱的语句,却分明被他说成了杀气腾腾的模样。
迟御都不想对他说“我笑成这样你让我怎么又做那档子事的兴致”了。他放松身体让秦肃能更容易地抱住自己,一手伸向了秦肃的脑袋一手绕到身后去摸他的尾巴。
秦肃还未完全适应这个身体,反应有些迟钝,以至于没能阻止他,瞬间就感受到敏感的耳朵和尾巴上的温热的感触。
他顿时浑身都不对了。这感觉……
迟御揉了揉手感很好的耳朵,又轻抚着秦肃的大尾巴捏了捏。
可还没等他多说一句话赞叹一下这良好的手感,身上男人就是浑身一软。迟御只听到秦肃咬牙切齿地趴在他身上对着他的耳朵低吼:“你别动!”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