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二章 坐镇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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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 坐镇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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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的认知能力终究是有限的,而且还受到规模的局限,有时还会泛起偏差。

    七八小我私家挤在狭小的房间之中,就会以为人许多,实在是因为拥挤,可七八小我私家在足球场上奔跑,就会以为人少得可怜,因为园地太过空旷。

    在军营里头,一千多人的方阵,就会给人一种极其雄壮的感受,可放到两军对冲的平原之上,一千多人似乎又不够塞牙缝。

    但人的认知终究有个极限,你站在山顶上,可以饱览山下风物,可以眺望远方,似乎在睥睨天下,可你终究无法看得更远,更无法看清整个大地的全貌,这就是极限。

    同理,你能感受到一标小队的坚韧,你能感受百人方阵的整齐齐整,你能感受千人甚至万人方阵的雄壮,可当你身处七十万雄师之中是,这七十万雄师到底是个什么看法,相信一时半会你就无法说得出来了。

    人都喜欢说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实则在排兵布阵来说,能够调控的军队规模,直接反映出将领的统兵能力来。

    一名能够统兵十万的绝世上将,综合能力绝对要比只能统领一万士兵的将领要强。

    原因也很显而易见,古时士兵并纷歧定能够做到令行克制,士兵个体差异也很大,传令手段较量单一,人数越多,变数也就越多,这支军队指挥起来也就越不能做到如臂使指,这就极其磨练一名将领的统筹和率御能力了。

    如果耶律大石还在世,在世萧干能够回来,或许还能够统领这七十万雄师。

    可如今的耶律大石,只不外是燕青假扮的,辽国想要将七十万雄师的兵权都交给一名戎马大元帅的指挥调拨,显然不太可能。

    纵观历朝历代,能够一人统领七十万雄师的,极其稀有,甚至近乎没有,因为君主不会放权,二来古时战争人数上实在都市夸大其词,好比辽国号称七十万,实在也就三四十万可战之兵,加上诸多辅兵民壮仆从零零总总,满打满算七十万也就是个虚数而已。

    即便如此,漫山遍野声势赫赫,旌旗遮天蔽日,人马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头,这样的感受终究照旧让人心头热血沸腾,久久无法清静下来的。

    当数十万人同时埋锅造饭,或者数十万人同时行军之时,烟尘升腾而起,那才是真正的遮天蔽日!

    对于苏牧和大焱来说,辽金的终极之战,他最盼愿看到的效果,自然是辽国分崩离析,而金国则被打残,这样大焱才气够取得最大的利益。

    所以辽国输掉这场战争,就酿成了苏牧最盼愿去做的事情。

    老天子将大部门的指挥权都交给了燕青,但燕青心里头却一直发虚。

    他是浪子燕青,为了潜伏在辽国,为了冒充耶律大石,他可以自断一掌,将另一只手掌隐藏起来,伪装无法骑马射箭的废人,他可以变得狠辣无情。

    但他只是身世草泽的浪子,说到统兵作战,实在不是他的强项和优点,否则征伐女真之时,即便耶律余睹临阵反戈,若换了耶律大石本尊在场,辽国也不至于大北而归。

    这样的情况之下,苏牧紧随燕青左右,替他筹谋和指挥雄师,就显得极其的须要了。

    他要让辽国输得“情理之中”,让辽国输得“无话可说”,让辽国输得“非战之罪也”,让辽国输了,责任却不会落在燕青的头上。

    可对于苏牧而言,这数十万的雄师也已经凌驾他的极限,他无法获得详细而完整的情报,即便获得了,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来剖析,可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基础就不会给他留下太多的时间。

    谋士或者智囊,终究照旧辅佐的作用,真正到了决议的要害,还需要主帅来决断,这也是为何历史上有名的智囊始终没有名将和名帅多的原因。

    无论是七十万,照旧三十四万,对于苏牧来说难度终究照旧太大,因为雄师太过臃肿,每一道下令通报开来,都市发生很大的延迟,一个猴子想要躲闪腾挪跳跃都很轻松,但一头大象想要很快转身,就有些磨难。

    金国的二万女真骑军,就像那只灵活而凶猛的猴子,数十万辽军就像粗笨而迟滞的大象。

    在苏牧的指点下,燕青开始支解大阵,将四十万可战之兵,支解再支解,将统辖权层层下放,分成前后左右中五军大阵,只需要传令给每个大阵的都部署,每座大阵的详细指挥权则交给统兵将领,这样就能够极大的缓解逆境。

    老天子对耶律大石,或者说燕青的体现也是极其满足,在他看来,这即是汉人口中常说的上将之风了吧。

    五军大阵的各个方阵又在统兵将领的调治下,分成步卒大阵和骑军先锋,后方有射手方阵压阵。

    前军为步卒,后军为射手,左右两翼为突袭的骑军,而中军则是坐镇和接应的斡鲁朵精骑。

    虽然名为御驾亲征,但天子老儿不行能在大阵之中,即便在中军坐镇也不太可能,为了保险和清静起见,辽国老天子此时才刚出了临潢府不久,远远吊在雄师后头,由十万斡鲁朵精骑层层守卫着。

    当前方不停传来燕青的种种排兵布阵,老天子又在禁卫的掩护下,登上高岗,遥望着远方遮天蔽日的雄师,便似乎看到整个天下在辽军的铁蹄下哆嗦!

    这种君临天下的感受,让他马上热血沸腾,恨不得与燕青一道指挥雄师,举手投足之间,樯橹灰飞烟灭,实在是一个帝王所能做到的极致了。

    燕青与苏牧连同卢俊义,就坐镇中军之中,他们登上高高的帅台,这帅台是用楠木所制,实在就是一座庞大的可移动的战车,由十几头高峻健硕的大牦牛拉着,六层高台之上,帅气迎风猎猎,足以俯瞰全军!

    这是辽国老天子给燕青的特殊待遇,既然他失去了双掌,无法骑马射箭,那么就让他登上高台,让逾越规制的车驾,带着他驰骋战场!

    雄师压境,基础就不需要斥候密查敌情,因为他们的目的太大,而敌人的位置也很清楚,数十万雄师,即便只是途经,也能够将龙化州蹂躏成一片泥沼!

    但苏牧照旧让大量的铁鹞子和远栏子四处游弋,这些斥候游骑放出二里便折回,准确盘算着往返时间,一旦凌驾半柱香没有回来,便足以说明谁人偏向肯定泛起敌情。

    此时雄师所处乃是龙化州城外五里处的龙岩大平原,时维四月,五月又未央,夏草茵茵,茂盛肥美,人马蹂躏而过,散发出草叶的清香以及马粪的特殊气息。

    辽阔的草甸上,本该牛羊成群,眼下却早已人满为患,铁蹄蹂躏,掀起残草和泥点,更显铁血狰狞。

    苏牧心里也有些紧张,究竟这不是数千人的绣衣指使军,这可是数十万人的辽人雄师,是苟延残喘的辽国,最后的家底!

    而他就像一个披着羊皮的败家子,需要做的就是毫无破绽,不留下任何坏口碑,将这份最后的家底,认真的铺张!

    虽然了,他还需要给辽国保留下一些些火种,以此来牵制金国,否则辽国死亡之后,金国的下一个目的,就是南面的大焱!

    他要留给辽国人向金国报仇的火种和时机,让辽人像丧家的野狗一般,对金国骚扰撕扯,让金国无法全心全意向南侵略,这才是最好的效果。

    燕青望着前方似乎没有边际的雄师,突然有些难受起来。

    从他结识萧神女,随着萧神女来到辽国上京,假名褚子周,与李处温一道兴风作浪,使得辽国易主,让耶律淳搅风搅雨,尔后又被萧干和耶律大石破损,他不得自断一掌,刺杀耶律大石,李代桃僵,直到如今,眼看着就要灰尘落定,他心里反而失落起来。

    他是个江湖浪子,他憧憬自由自在,当他从苏牧口中得知,裴樨儿已经怀了自己骨血的消息,他恨不得马上丢开所有的一切,回到裴樨儿的身边。

    对于他来说,这是一段永生难忘的奇妙旅程,他甚至不在乎效果如何,这就是浪子燕青。

    他在乎的永远是沿途的风物,他在乎的只是不停的行走人间,见识种种有趣奇妙好玩的风情和事物,他就是风中的青雀,天空和远方,才是他的归宿。

    直到此时,看着眼前茫茫不行胜数的雄师,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只是一朵蒲公英,只是沙洲上的一叶芦花,飘扬在风中,却盼愿着落地生根的一天。

    或许裴樨儿和他的孩子,就是他盼愿落地的根。

    “此役事后,我企图南下了…”他朝苏牧如此说着,虽然苏牧还需要他独霸辽国战败之后的残局,但看着燕青脸上热切的心情,苏牧终究只是笑了笑,朝他说道:“如此最好。”

    因为他不能陪在杨红莲和陆青花的身边,如今雅绾儿和扈三娘也不知身在那里,或许已经随着童贯的雄师,随着北伐军的脚步,期待着自己平安归来。

    所以他又如何能向燕青启齿,让他继续留在辽国当卧底?

    燕青的支付已经足够多,此役事后,大局清朗,他能够陪在裴樨儿的身边,应该就是最好的了局。

    两人又默然沉静了片晌,燕青突然朝苏牧笑道:“还没恭喜你,喜得贵子,我这个师伯说什么也要准备一份像样点的晤面礼不是?”

    这一刻,嘻皮笑脸的燕青,似乎彻底脱下了耶律大石的外衣,又酿成了苏牧熟悉的谁人自制师哥。

    苏牧想起南下的杨红莲,和儿子杨顶天,突然希望眼前这些一触即发的雄师,都只是一场幻影,都只是一场梦。

    待得醒来,他和杨红莲就躺在儿子的左右,儿子那清洁单纯的眼睛,正好奇地注视着他,尔后朝他微笑,露出光化粉红的牙龈。

    这便该是一个久经沙场的男子,最盼愿的一种生活了吧。

    苏牧正想叹息一番,却见得雄师左侧传来震天动地的闷响,遥望之下,数名斥候恐慌万状地策马而回,他们的身后,却是咆哮而来的女真骑军!

    面临辽国的数十万雄师,完颜阿骨打的女真骑军,竟然选择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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