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遣使议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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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遣使议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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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萧干的军队就驻扎在居庸关下,若童贯和种师道不实时支援平州,萧干极有可能很快就抨击平州,但苏牧照旧毅然脱离了平州。

    因为他有不得不脱离的理由。

    耶律大石在女真部大北的消息,已经通过绣衣指使军,通报到了苏牧的手中,随之而来的则是,大灼烁教在这场战争之中损失惨重,杨红莲竟然让女真人给俘了!

    北伐军的形势一片大好,岳飞韩世忠等人的骑兵团也强大起来,北伐军的军心士气也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提升,萧干遭遇大北,阴沟里翻船,耶律大石同样被金国打得灰头土脸,苏牧确实能够放心地北上。

    再者,这几场战役的胜利都离不开他苏牧的劳绩,若他留在北伐军中,会引起诸多嫉恨,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最明智的做法莫过于急流勇退,暂避锋芒,让自己的影响力徐徐平缓下来,省得影响到种师道等人对北伐军的掌控。

    而且他需要视察大灼烁教趟浑水的原因,他需要知道大灼烁教为何要加入到高丽和女真的战争之中,他更需要将杨红莲从女真人的手中救出来!

    大灼烁教经由了这么长时间的蛰伏,卧薪尝胆,既然能够影响高丽和女真,按说势力已经生长壮大到让人难以相信的田地。

    拥有如此庞大的势力,无论是交流,照旧偷袭,想要从女真人手中救出杨红莲,应该不是很难题的事情。

    而苏牧即便连忙启航,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这长路漫漫,等他抵达女真部,杨红莲该受几多苦头啊。

    但他照旧想要去看一看,一来杨红莲是大灼烁教的圣女,圣女都被俘了,说明大灼烁教真的走到了穷途末路,二者,苏牧很清楚耶律大石的真实身份就是燕青,将辽国的战争引向女真,提前消灭女真,制止泛起大焱灭国的惨剧,也是苏牧的主意。

    燕青的失败,极有可能,甚至已经百分百确定,绝对是隐宗在捣鬼,耶律余都便该是隐宗的棋子,而那位神秘的宗主,应该就在女真部里头!

    自打在杭州第一次见到那枚铜钱开始,神秘到了极点的演真宗,似乎一直泛起在苏牧的生活之中,如何都无法挣脱,似乎苏牧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窥视之中,在别人的掌控之中,这让他感应很是的不安。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视察清楚,这个隐宗的宗主到底是什么人物,是否跟苏牧一样都是穿越者,他的真正意图又是什么。

    总之他有太多太多北上的理由,为此他还让雅绾儿扈三娘几个,将马娘姒偷偷带到了平州来。

    想要找到那位隐宗宗主,他就必须借用马娘姒,虽然了,恶人还需恶人磨,为了克服马娘姒,让她乖乖听话,巫花容也需要一并带上。

    有了马娘姒在手里头,苏牧也不需要宋乾这等北地向导,轻装简行,带着雅绾儿等人,就脱离了平州。

    临行之前,他也没有忘记给童贯和种师道留了一封信,简朴地叙述了平州与幽州的地理特殊性和战略价值,童贯和种师道都是老帅,苏牧此举也算是多余,但也让童贯和种师道无话可说,究竟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为了防止在居庸关下虎视眈眈的萧干再度来袭,童贯和种师道没多久就在平州驻扎了雄师,彻底将战果稳定了下来。

    接下来除了加紧练兵和囤积物资之外,他们还需要期待朝廷的下一步指示。

    而收到喜报的汴京城早已普天同庆,面临这个太宗朝以来再未泛起过的大胜,许多人都将素来软弱的官家,推上了千古明君的位置上。

    然而赵劼却如何都兴奋不起来,因为与外貌的眉开眼笑截然差异,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早已因为一件事情,闹得不行开交了。

    一切的因由不是童贯和种师道的喜报,而是辽人遣使来议和了!

    是的,内忧外患,连丢了数座要塞大城池的辽国人,终于遣使来议和了!

    自打太祖太宗朝事后,从真宗朝开始,议和便一直是大焱看待辽国的最主要政策,没有之一。

    雍熙北伐功亏一篑之后,到了真宗朝,便开始了与辽人议和的漫长旅途,这期间也有檀渊之盟这样的壮举,使得大焱获得了数十上百年的清静生长时间,虽然了,副作用也显而易见,大焱在清静的年月,鼎力大举生长经济和文化,在军事上却再没有拿得脱手的底气。

    而童贯的北伐也一直被主和派所诟病,称之为朝廷和帝国的罪人也不以为过,朝堂上的嘴仗从来就没有中断过。

    但这一次纷歧样,大焱的军队似乎脱胎换骨了一般,竟然接连取得大捷,加上女真的推波助澜,竟然打得辽人节节退败,自身难保。

    而辽人的议和条件也很是诱人,他们不再追究大焱打破盟约的责任,并将大焱攻陷的领土,都交还给大焱,也就是说,只要大焱现在停手,那么幽州等地,便彻底送还大焱,而且还能够举行谈判,将燕云十六州剩余的地方,挑选几个,送还给大焱!

    凭证朝堂衮衮诸公的意思,辽国人是真的走到了穷途末路,如果接受议和的提议,举行谈判,说不得基础不需要大动干戈,就能够以清静的方式,将燕云十六州给拿回来!

    而他们所要支付的,只不外是停止对辽国的战争,保持中立,使得辽国能够集协气力,搪塞女真!

    那位使者也转达了辽国天子的隐晦意思,送还燕云有着极大的商讨余地,如果大焱能够与辽国一同讨伐女真,那么待战事竣事之后,辽人就会将燕云十六州全部送还给大焱!

    上将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对于注重礼教的大焱文官们而言,能够通过清静的方式和手段,收复燕云,这绝对是政治上最大的胜利。

    至于北伐,只能害得生灵涂炭,莫看北伐军节节胜利,接连大捷,可海内的财富也是如流水一般往北方输送,早已掏空了大焱的国库,如今为了支持北伐,文官们不得不压榨黎民,透支着这个帝国的生机。

    态度差异,角度差异,思量问题的重点自然也就差异,武将们的职责是保家卫国,开疆拓土,而文臣们却需要治国安民,使得国家富贵壮盛,这二者看似没有冲突,实在是相互抵制的。

    因为在这个资源不足的年月,只能二者选其一,世间并无两全法,总需要有一方的利益受到侵害。

    而自从真宗朝开始,文官们的职位便扶摇直上,文官团体甚至已经强大到足以影响官家决议的田地,高屋建瓴的清贵文臣们,又岂会苟同低贱武将的战争理念。

    于是新一轮的争议就此展开,而官家也是左右为难,不得不慎之又慎地考量和权衡。

    然而战机转瞬即逝,原来前线与后方就存在着距离上的不行控因素和信息通报的延迟性,如今京都的争论又陷入胶着,前行的军队就被吊在那里,给了辽人喘息的时机。

    不得不说辽人此举并不像辽人,阴险狡诈,这件事办得比大焱人还要“大焱人”。

    无论大焱最终的态度如何,这样的争论不行能在短时间之内得出效果,因为牵涉的问题太多,影响到诸多势力的利益,一旦这个问题抛出来,必将进入旷日持久的争辩。

    而在这段时间之内,辽人却能够自如且极具针对性地做出应对的措施,无论是对女真部,照旧对大焱的北伐军。

    可以说仅仅只是遣使议和,即便没有实质性的效果,辽人从一开始就大赚了一笔。

    他们赚的就是这一段极其难堪的时间,这是他们获得喘息的时机,如果童贯和种师道足够霸气,不予剖析,继续北伐的脚步,辽国的压力就会越发庞大,那么战果就会继续扩张。

    惋惜他们已经拿下了幽州,他们期待着官家的犒赏,更期待着官家的下一步指示,若此时擅自兴兵,出了什么问题,谁敢去肩负这个千古骂名?

    早期的大战略已经随着蒙古部族的覆灭而不复存在,幽州即是官家当初的既定目的。

    事实上让官家感应为难的,也正是幽州的夺取。

    在先期既定目的之中,官家就曾经有过推演,只要能够拿下幽州,相信辽国人就会遣使议和,那么就能够通过议和的方式,取回燕云十六州。

    可以说辽人如今遣使来议和,是正中了官家下怀的,是在官家设想之中,最完美的一个了局。

    然而现在又泛起了新的变数,那就是官家突然发现,自家军队的本事,竟然不仅仅只是拿下幽州,甚至已经强大到了足以动用武力,将整个燕云地域收复回来,甚至足以威胁到辽国的生死生死!

    是见好就收,给双方一条生路,以后继续磨磨擦擦争争吵吵的过日子,照旧孤注一掷,非但收复燕云,甚至还能够开疆拓土?

    这是磨练一个帝王雄才伟略的分界点,按说赵劼登位以来,毫无作为,着迷于文娱,一直被人视为守成都不足的软弱文治帝王,在看待武事的态度上,向来守旧到了极点。

    而赵劼在议和这件事上的迟疑,也给朝臣们释放了一个极其不祥的预感,那就是官家确实动心了!

    辽国无论在领土照旧武力上,都比大焱要强大,这是毋庸置疑的现实,即便如今辽国已经日暮西山,又遭遇内忧外患,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焱想要趁人之危,到时候弄巧成拙,又当如何是好?

    赵劼确实犹豫了,他将蔡京、王黼等政事堂的公相们都召集起来,举行了很长时间的密议,工具两府本该是官家的左膀右臂,可西府枢密院的童贯等人早已出征在外,而东府的相公们,看待这件事情,却要么保持默然沉静,要么模棱两可,让官家赵劼也是感应极其的郁闷。

    这像极了大焱人根子里最喜欢的关扑和赌钱,是要拿整个帝国去赌一个千秋万载的圣君,照旧见好就收,做一个守成之主?

    归根结底,又回到了这个问题的基础,面临辽国这头奄奄一息的迟暮病虎,大焱官家有没有这个胆子,拼着极有可能被老虎反咬一口的危险,在辽国的脑壳上,来上一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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