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大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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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大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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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老君馆的首席大供奉,元泰坐镇幽州老君馆多年,可以说是老君馆的首创元老之一,在老君馆拥有着毋庸置疑的至高职位。

    他为人谦和,并无太多架子,也喜欢跟老君馆这些个新人坐坐聊聊,许多时候他都没有批注自己的身份,颇有“微服私访”的意思。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气相识这些人对老君馆的真实看法,虽然他不是最终的决议者,但仍旧拥有着极大的权柄,与大掌柜差异,他是真的将老君馆当成了自己的家,他的半生都奉献给了老君馆。

    他可以为老君馆礼贤下士,但绝不容许苏牧这样的能手,扫了老君馆的体面,无论原理在谁的手里,都不行!

    以他老辣的江湖眼光,自然看得出苏牧藏头露尾,事实上他也没有太大的掌握能够拿下苏牧,即便能够拿下,他也要支付庞大的价钱,而老君馆还需要他坐镇,自己受伤倒是无所谓,可因为自己受伤而使得老君馆陷入危机,元泰是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所以他照旧决议退一步,只要苏牧不是蠢人,就会接受他的提议了。

    惋惜他照旧想错了,苏牧的武艺已经比所有新人都高,甚至比所有的供奉和客卿都高,与他这位大供奉都不分上下,他来老君馆又岂会是为了加入他们的队伍?

    来老君馆的只有两种人,要么是为了加入老君馆,要么就是心怀不轨来者不善。

    苏牧很显然是后者,这样的人,又怎会轻易吐露自己的真名?

    元泰只是转念一想,便发现自己这句话许多余,许是自己心中羁绊和记挂太多,竟然说了浑话。

    虽然不愿意认可,但事实确实如此,他的心境被苏牧动摇了,因为苏牧的泛起,已经威胁到了老君馆,他能够感受到苏牧的强大,所以开始畏首畏尾,这可不是好苗头。

    还未动手他就比苏牧多了一层记挂,这显然对他极其倒霉,所以他反倒存在最后一丝希望,期盼着苏牧能够说出一个假名,让双方都有台阶可下。

    对♂style_txt;于一个武道能手,坐镇老君馆多年的人来说,这种想法实在很丢人,可为了老君馆大局着想,这却又是最好的了局。

    然而他到底照旧想错了,对于苏牧而言,吐露真名跟直接动手并无太大的差异。

    因为到了老君馆大供奉这等档次的人物,绝对能够接触隐宗的事务,自然也就知晓他苏牧的名头。

    在他看来,元泰这句话已经批注晰老君馆的态度,今夜他是很难全身而退了。

    苏牧朝宋乾微微颔首,后者欲言又止,但最终照旧退到了一边。

    元泰负手而立,看着苏牧转过身来,看着他交织双手,右手握住左腰的刀柄,左手握住了右边的剑柄。

    这种起手式有些怪异,并非中原的威风凛凛威风凛凛,却给了元泰一种极其危险的感受。

    他知道苏牧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议,于是他徐徐走到前边来,而他身边的侍从已经将他的武器呈了上来。

    元泰已经六十余岁,身子骨虽然硬朗,但终究经不起岁月的侵蚀,苍老而佝偻,可当他拿起那柄金瓜大锤,却有一股威严的威风凛凛渗透弥散开来,似乎尘封了许多年的老酒,突然被拍开了封泥。

    那金瓜大锤成色调养得极其不错,看样式应该是后汉的宫廷之物,而元泰随意垂手,举重若轻地拎着几十斤重的金瓜,竟然没有半点绿林莽夫的气质,反倒有种捍卫宫廷的庄严气态!

    单从元泰的架势,就能看出他的身份泉源,以他的年岁,后汉死亡之时,或许他还只是个孩童,但后汉余孽一直在四处潜藏,意图复辟,或许他就是掩护皇室流亡的卫士之一了。

    他能够为老君馆做事,有没有一丝可能,当初后汉的余孽,跟隐宗实在有着牵扯不清的关联?

    不外这种陈年往事,苏牧也不会去深思,眼下也不是推敲这个的时候,因为他对隐宗的实力已经有了概略的一个看法了。

    他看着元泰,迟疑了一下,终究松开剑柄,抬起左手,用袖子在面颊上抹了一把。

    “果真是你!”当苏牧露出真容之时,元泰双眸微眯起来,如同昏沉沉的迟暮虎王,突然感受到天敌一般!

    他并没有老眼昏花,相反的,若说这老君馆之中有人怀疑苏牧的真实身份,那么这小我私家肯定就是他元泰。

    只是他终究太过求稳,掩护着后汉皇室漂浮流亡这么多年,已经磨掉了他的霸气,只剩下兢兢业业的稳重,所以他想让苏牧脱离。

    若苏牧在老君馆大闹一场,无论效果如何,对老君馆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然而苏牧已经露出真容,老君馆之中有许多供奉和客卿都是老江湖,只看苏牧脸上那两道金印,便知晓了苏牧的身份泉源。

    他们或许没有资格接触隐宗的秘密,但隐宗许多结构和行动实在都很有针对性,所以他们虽然知道的内情不多,但都知道苏牧是敌非友,这也就够了。

    “苏某只是想见馆主一面,并无恶意。”苏牧一启齿,老君馆的人马上沙沙吵杂起来,他们的眼光变得有些离奇而庞大,因为即便他们这些绿林莽夫,都市念一两句希望人恒久千里共婵娟,更听说过苏牧与方七佛之间的恩怨纠葛!

    以元泰的性子,能不动手自然最好,但惋惜的是,苏牧的要求已经超出了他的底限。

    虽然他是老君馆里头的元老之一,虽然新任馆主只是个黄毛丫头,但馆主就是馆主,下属就是下属,这是他数十年掩护后汉皇室逃亡,浸透到骨子里的品级看法,根深蒂固,无法动摇。

    他是下属,自然要为主子分忧,虽然对于新任馆主的许多决议,他并不赞成,甚至对馆主的就任感应很是不满,可馆主已经定下,他就必须听从,又怎能将苏牧踢给馆主来措置?

    “馆主见不见你,那是馆主的事情,但想要询问馆主的意思,先过了老汉这一关吧。”元泰的声音已经跟他的面容身材那般苍老,透着一股风中残烛的无奈,却又带着迟迟不愿熄灭的倔强。

    苏牧心中也生出一股敬意来,便不再说话,朝元泰点了颔首,尔后按住刀柄,一步步走了已往。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由疾行便狂奔,却给人一种清风过堂的优雅感受。

    两人之间距离不外三丈,苏牧倏然而至,交织着的双手同时拔出刀剑来,在元泰的身前斩出两道交织在一处的“乂”字寒芒!

    元泰深深吸入一口吻,身子似乎干瘪的羊皮囊一般鼓胀起来,手中金瓜竟然嗡嗡作响!

    他后撤了一步,双手紧握金瓜,蓦然旋转了数圈,尔后如旋风一般朝苏牧发动了攻击!

    苏牧早先推测这金瓜该有几十斤,那是建设在金瓜是空心的基础上,可如今看来,那硕大的金瓜竟然是实心的,少说也有百来斤!

    那金瓜抡起来,不似元泰拖着金瓜,反而像是元泰被金瓜的惯性拖着,往苏牧这边偏向飞旋!

    直到苏牧的刀剑斩出,元泰才蓦然愣住,那金瓜似乎狂怒奔跑的大象突然被拉住一般,似乎飞跃的怒海怒潮突然被堤坝拦住,积贮了无匹的巨力!

    拳怕少壮棍怕老郎,按说暮年人不应以气力见长,更重技巧和履历,可元泰却施展出来惊人的气力,似乎那即将入土的干瘦身体之中,储存着这辈子所有的气力一般!

    “叮!”

    苏牧的刀剑同时斩在金瓜之上,竟然只发出一声脆响,而元泰的金瓜火星四溅,却又分毫无损!

    苏牧如穿花蝴蝶一般倒掠而出,双脚轻点地面,如反弹的箭簇一般,再度往前攻击!

    元泰的金瓜虽然势鼎力大举沉,但却粗笨迟缓,而苏牧的优势在于速度和发作力,按说苏牧极其克制元泰,这场战斗基础就没有任何悬念。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垂老迈矣的元泰却似乎拥有用之不竭的气力一般,举起金瓜即是一顿乱砸,基础没有章法踪迹可循!

    苏牧往前急冲,再次被击退,而元泰仍旧保持着强势,在苏牧飞退的同时已经飞旋过来,在众人眼中,元泰与那金瓜就像拴在绳子两段的两颗铁球,被甩到空中一般,元泰借助金瓜之威,金瓜又倚仗元泰之力。

    苏牧刚刚停在擂台的边缘,那金瓜紧随着落下,苏牧前脚刚躲避,金瓜后脚毫无悬念就将擂台砸塌一大块,一老一少彻底掉转过来,元泰倒成了一力降十会的谁人!

    众人见得大供奉如此强势,与先前的垂垂迟暮形成及其鲜明而强烈的对比,心里也是恐惧不已,这就是大供奉的实力!

    苏牧的心里头也在惊诧,这老者竟是以气力见长,可要知道,随着年岁的增长,身体会不停衰弱,而气力也就随之下降,这元泰仍旧能够力大无穷,怕是有着特殊的内功心法来支撑了。

    若是如此,只要扰乱元泰的心境,他的内功运行就会紊乱,气力也就随之消失,金瓜之威便不攻也自破了!

    苏牧早就看出元泰的实力比自己要强一分,却没想到老人家竟然强在气力之上,他本企图用气力来压制对方的战斗战略也就不管用了,

    眼下被逼得节节败退,心思飞转,便想出了扰乱对方心神的法子来!

    盘算主意之后,苏牧飞退出十数步,尔后倏然站定,却是将草龟唐刀咬在嘴里,将混元玄天剑插在了前面的地上。

    尔后他的双手捏起莲华道诀,口中默念起咒语来!

    众所周知,苏牧手中的混元玄天剑乃是江湖武林之中成名已久的神器,乃是包道乙的道剑,听说包道乙曾经御剑杀人于百里之外,难不成苏牧竟然也练成了这等神鬼莫测的绝世武学?!!!

    众人的惊呼声传入耳中,元泰虽然呲之以鼻,但人越来就越迷信,他也不敢说这世间没有御剑之术,因为武道宗师已经能够催发内劲,隔空伤敌,又有谁敢说,没有些许武道奇才,能够使用内劲外放来驾驭外物?

    如此疑虑之时,苏牧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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